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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毒药 poison ...

  •   伊里亚德城主终于醒来了,这确确实实要归功于巫师芙兰,为此她付出了她大半异能,但这却赢得了克瑞斯城所有民众的爱戴,芙兰暂居的宫殿每日都有人向她抛掷芬芳的姬百合,若是没人扫撒,不出半日,宫殿将变成一片橙色花海。只是美丽的巫师成为克瑞斯城的大恩人后,经常闷闷不乐,也不急着回归安彼圣城,每日沉溺在书房或是在伊里亚德曾卧病的房中徘徊。
      同样行为奇怪的还有苏醒的伊里亚德,醒来后,他也变得怏怏,眼里写满了忧愁。

      芙兰巫术高明,妙手回春的事终于在口口相传中变成人尽皆知,在到克瑞斯城的第十三天,一队穿着安洛克衣饰的人匆匆赶到了克瑞斯城。

      “你是说他们想请芙兰去安洛克城看病?”伊里亚德哭笑不得:“他们还真把他当做是神医再世了?”
      “在下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就是不信,死活要芙兰莅临安洛克,去看看他们将军科尔的病情。”亚伯垂手立在伊里亚德身边,眼角看着来金阶下特来辞别的芙兰。
      “芙兰,你果真是要去安洛克?你也知道安洛克和安彼圣城一向不和,他们这么叫你去,搞不好有阴谋。”伊里亚德心中还是感谢芙兰的救命之恩,不由关心了几句。
      “多谢城主费心,但亨利城主有令,此行势必要缓和众城的关系,想必安洛克的人对我等偏见很深,若是能医治好科尔,到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顺便解释我城城主接待安洛克城主长住的事。”芙兰娓娓道来,神色自若。
      “那•••你就去吧,不管如何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帮助,你要什么赏赐?”伊里亚德还未问完,忽然莱菲丽娅急急闯了进来,见她鬓乱钗横,一脸惶恐。
      “你们说科尔哥哥出事了!?”
      “额,是的,病了很久了。”亚伯愣愣回答:“王妃,你不是一直在玫瑰园静养吗?怎么会来这•••”
      “艾维斯告诉我,他在克瑞斯城看到不少安洛克城的流民,他说似乎是因为安洛克城护国者病危••”莱菲丽娅大叫:“你们说是不是因为科尔哥哥要病死了!”
      “但是不一定呢,芙兰巫师可是神医,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伊里亚德笑着指着芙兰:“有她在,你可以放心。”
      “伊里亚德,我要去安洛克!”莱菲丽娅坚定道:“我一定要去看科尔哥哥!”
      “这••”伊里亚德面露难色,芙兰却笑得风轻云淡:“可以啊,有王妃陪伴而行,真让我此行蓬荜生辉啊。”
      “你们不要顾及我的安全,我有拉斐尔那样的高手保护,你们还怕什么?”莱菲丽娅急的跺脚,脸上因为气急镀上了一层红。
      无可奈何,伊里亚德答应了,眼中依旧还是有一丝不舍。

      临行前,芙兰私自约了莱菲丽娅一次,在重重花影下,女子细碎如海浪般的密语,除了那妖媚饱满的花没有再被他人听见。

      戴上雪白的面纱,莱菲丽娅翡翠般的眼里没有一丝欢欣,她孤独的坐在马车最好的位置上,苍茫的眼神越过欢呼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站在远处的伊里亚德,芙兰迎着无数赞美祝福的声音,优雅跨入马车中,仪态万方。
      忽然吊着一块暗蓝色的石块链子从芙兰脖颈中滑出,不等莱菲丽娅发问,芙兰自笑,轻轻按着那块蓝的诡异的石块:“这是白荆党的人送给我的礼物,名字叫孔雀胆,很漂亮吧,有蓝宝石没有的光彩。”莱菲丽娅一凛,孔雀胆是传说的剧毒之药,而这女人却把这毒药当做饰品佩戴,实在是令人觉得害怕。忽然,她有点后悔将拉斐尔遣给她做为跑腿的信差了。马车辘辘,一眨眼就出了克瑞斯城,那座终日弥漫玫瑰花香和缭绕在姬百合橙色中的城池在黄沙中渐渐远了。莱菲丽娅拨动着在耳畔飘动的米色长发,透过长长面纱透明褶皱,她看到厚厚的石板堆成的城墙,绵延数百里,宛如一条沉睡的龙。在那凹凸起伏的脊背上承载着无数战争留下的硝烟和英魂的重量,风吹沙走,那些人筑建筑竟然变得飘渺遥远,只让人感到阵阵凛然。
      “王妃是在看护城墙吧,这可是肯斯普瑞斯城没有的哟。”芙兰笑着挑起了湘妃帘,同样用深沉的眼注视那连绵不绝的城墙:“在克瑞斯城、斯丘彼得城、安洛克、安彼圣城都有护城墙保护,因为它们缺乏上好的木材筑城门,而且缺地下水没有办法挖出深堑,只能用城墙保护自身,以免受到攻城威胁。”
      “真是奇观。”莱菲丽娅轻轻赞叹:“这么浩大的工程。”
      “是啊,为此付出一生的人不计其数,谁让您的城主大人爱民如子不肯造城墙呢。”芙兰略有深意的望着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的莱菲丽娅:“不然也许王妃您就不需要如此辗转亡命了,虽然肯斯普瑞斯城后有庞大的森林,木材,水源都不用担心,但是想凭这些和热武器对抗似乎很不自量力。”
      “如果没有恶意好战的另一方,我看护城墙也不用建造。”莱菲丽娅语气犀利回敬了芙兰
      “王妃,你难道认为我们安彼圣城是故意和你们肯斯普瑞斯城作对吗?”芙兰风华绝代的脸上微露正色:“我们是为了拯救最后圣母的血脉。”
      “???”
      “您有所不知,在肯斯普瑞斯城一直有小人要暗害您,原因虽然可能是些小事,但您的处境很危险,您的生命根本就是掌握在他们手里,若要说他们身边技艺高超的死士就有近百,您不过是一介女流怎么和他们斗法?”芙兰亲切的拉起了莱菲丽娅的手:“我们只好用极端的手段逼迫您逃出肯斯普瑞斯城,但一直苦于无计,直到有一天,我们意外的劫到了一个特去安洛克送信的兵卒,信就是肯斯普瑞斯城的地图,当时得知此消息,说实话,这并不能让人愉快,既然信是送到安洛克的,为何要绕到安彼圣城境内呢?更何况送信的只不过是一个武力平平的兵卒,但送的却是至关重要的地图,而且,在他身上,我们搜到了这个。”
      芙兰放开了莱菲丽娅的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小小的布匹,布上绘画着神盾埃吉斯,莱菲丽娅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不错,这是祭司伊恩的徽章上的图饰,也就说···
      “伊恩命令无能的手下来安彼圣城,故意将肯斯普瑞斯城的地图遗落在安彼圣城,借此驱使安彼圣城攻城,他从中作法庇护肯斯普瑞斯城,在混乱中减弱对王妃住所的保护,然后···”
      “让那些炮弹击毁我的阁楼,使我粉身碎骨。”莱菲丽娅捂着脸,浑身冰冷。如果当时不是受到一个多事的女仆的邀请出游,她也许早死了。
      她苦笑,原来在肯斯普瑞斯城真的有人要杀他,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城主在一起,谁也不希望尊贵的城主背上乱【和谐】伦的骂名,但,这就要自己死吗!
      芙兰看出莱菲丽娅的心事,她继续伊里亚德析道:“如果是因为您的一些私事,再怎么狠毒的人也不会想置您于死地,您必须好好想想您身上高贵的血统和那些令人垂涎的力量。”
      迎着莱菲丽娅不解的眼神,她神秘的笑了笑:“您难道不知道您是圣母塞壬么?您拥有蛊惑苍生的声音和创世的强大能力,您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者,这里的每一寸黄土每一颗沙粒都是您。”
      莱菲丽娅像一只猫跳起:“你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圣母!她在数千年就死了!”
      她满脸都是不信任的神色,芙兰并不生气,很是平静:“您当然是,您难道忘记圣母的死因了么?这么多年,她想做的就是复仇,杀死她的爱子,而后重新以妻子的身份活在人族的王者的身边。”
      “不,这不是真的!”
      “您太天真了,您的母亲西丽雅就是圣母最后一支血脉,在嫁到肯斯普瑞斯城王族后不堪受辱死去,肯斯普瑞斯城的老城主试图呼唤圣母灵魂来帮助自己称霸五城用尽手段,在您母亲逝世后,他必须【他这么认为】娶的妻子就是西丽雅圣母的孩子,我尊贵无上的王妃陛下。”
      什么!!原来她的丈夫居然也是她母亲的丈夫!!莱菲丽娅混乱的摇着头,这是在是··太荒唐了。
      以一个卖花平民的身份,她坐上那满是玛瑙猫眼的皇后宝座,除了她内在的力量的影响,还有什么会让一位威风八面的城主为她披上雪白的婚纱!莱菲丽娅满脸都是燥热的汗水,她知道了原来母亲抛弃父亲离开,竟然是被自己的丈夫娶走做了前肯斯普瑞斯城王妃!!

      “克瑞斯城和斯丘彼得城当时都不在相信圣母的传说,安彼圣城刚刚起步发展,安洛克那时只不过是肯斯普瑞斯城的一条狗,根本不会去抢他们看上的人,所以他通过遍布五城眼线得知圣母血脉的踪迹,比任何人都早一步得到了西丽雅。直到西丽雅香消玉殒,他也没有将西丽雅身上的圣母力量召唤出来,所以他最后的希望就是找到圣母的孩子,继续他的复活计划。”芙兰义愤填膺道:“这个老家伙为了夺得天下简直不要命了,要是这种丑闻传出去,可要被天下人耻笑了,算老天有眼,让那老贼死于非命。但是现在他们那些嫉恨您力量的小人又要来害您,我们是不会做事不理的,我遣走那位杀手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危,将肯斯普瑞斯城的人带在身边多少都是对您生命的威胁啊。”
      “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莱菲丽娅有气无力的垂着头,她心受到巨创,每一次跳动心都被抽搐的生疼,汗水顺着她优美曲线的脸滑下,打湿了纯白面纱,化成一朵朵泪。莱菲丽娅轻笑,原来那些人全是带着虚伪面具的家伙,华丽如般威尼斯面具的外衣竟然让她迷失了双眼。
      “其实,安彼圣城城主亨利就是征服这片大陆人族的王者,他和您原来就是这里创世的神,要不是被圣母的爱子暗害,也许这纷乱的天下此时早已国泰民安。”
      莱菲丽娅双唇苍白如雪,看得出她在强忍心头的怨愤,泪花在她翡翠般的美眸中闪烁,因为情绪的波动娇美的脸颊也隐隐出现了紫色。□□、重生、圣母、阴谋··每一个词都在像是锤头般无情的击打她纯洁的心,此刻的她仿佛是无助的奥菲利亚,茫然的凝视着空气中那些她曾经信任的人的幻影。她抬起手,然后又放下,手套上绣着精致的罂粟,一颗纯白的珍珠镶嵌在繁复的花边里,似乎从女子眼中滚落的泪。
      “哭泣吧,但您要勇敢,不如和我们的城主合作,一起倾覆这污秽的世界,然后建立自己的理想国度吧。”芙兰轻抚莱菲丽娅的背,仿佛一位慈爱的母亲在劝诱迷失的女儿。

      克瑞斯城主受安彼圣城神恩沐浴得以复苏,巫师芙兰秉悲天悯人之心前往安洛克救助护国大将科尔

      也许是巧合,每个人都在五成间匆匆。

      黑马在旷野狂奔,灵通矫捷,迅烈出蹄,驾马之人是受肯斯普瑞斯城主委托保护王妃的杀手拉斐尔。此刻,杀手脸上冷峻的表情已被莫名的惊慌代替,他的心乱了。
      ——克瑞斯城的祈祷殿一直是受信徒们膜拜尊敬的圣地,但偏偏总有些不安伊里亚德子无视它的圣洁,竟然把它的房顶当做午睡打盹的温床。拉斐尔就是这样一个毫无信仰可言的无宿命论者,祈祷殿时常是春光融融,真是个午睡的好地方。拉斐尔伸着懒腰,打算入睡时听到了身后有一阵衣衫的悉索声。
      他懒懒回头一瞅,原来是安彼圣城的巫师,克瑞斯城的大恩人——巫师芙兰。
      拉斐尔皱眉,他一向对安彼圣城的人没有好感,更何况在他午睡的时候打扰他,实在是罪该万死。
      “打扰您了。”芙兰礼貌的笑了笑,双手平和而略带拘谨的放在身前,擎着一封雪白带红花的信。
      “什么事?”拉斐尔懒懒回答,大有惺忪困倦之意。
      芙兰笑着拿起信:“希望您能帮我送封信。”
      拉斐尔一愣。
      “这信很重要啊,请您一定要送到哟。”巫女笑着提起裙摆,盈盈俯身行礼:“劳烦您了。”
      “抱歉,我是来保护莱菲丽娅的,你们安彼圣城的事我才没空管呢!”拉斐尔打了哈欠,侧身躺在被阳光晒得温热的房顶上:“你们安彼圣城虽然都是些酒囊饭袋,但可以拿来差遣送信的人还是有的吧。”
      “不,这信一定要您来送哟。”那个黑色女人不知何时走近拉斐尔,在他耳边轻轻笑道:“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如果我让肯斯普瑞斯城主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她凑到拉斐尔耳边轻轻低语几声,这···这···这轻易的唤醒了他心中沉睡数年的梦魇,是的!回归!那种抵死纠缠的恐怖!拉斐尔只觉得天昏地暗,仿佛有人将他的灵魂斩杀于乱刃之下,浑身鲜血都因眼前之物而逆流并降至冰点,一阵猛烈的气血翻涌,他双颊迅即失去了血色,只有胳膊还能轻微颤动。因为有面具遮掩芙兰无法看到拉斐尔的申请,但从他身体的颤抖可看出,他对她手中把柄的震惊害怕。芙兰脸上出现了猫捕捉到猎物时才有的狡猾表情。
      眼见她那优美绝伦的动作,置身于冰窟的人却依旧挥不走心头的阴影。
      耳边全是嗡嗡鸣声,抖颤的手不由紧紧捂着剧烈跳动的心,他几次都试图起身,但被芙兰身上散发的邪气镇压得无法站起,他
      身体,四肢,甚至到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这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恐惧。
      不可能!!!是来索命吗!!天啊!!
      身上的热量也逐渐流失殆尽,只有一腔冰冷支配了他的身体。利爪紧紧攥着他的喉咙,女子笑的越妩媚,他越是害怕。
      “信的内容很简单哦,不信我可以给您念念。”芙兰摇晃着那封信,笑的很纯真,就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可恶!”他狠狠甩了下缰绳,以泄心头之愤,她居然知道!这实在是非议叵测的怪事,但是··
      手中那根本就是一纸废话的信居然要劳驾他前去送往,不知道那女人在打什么坏主意,青色面具下的眼中的深海更蓝了,几乎寒得化为冰川。
      他倍感焦急,虽然知道那女人不会在安洛克轻举妄动,谋害莱菲丽娅,不过谁知道这只黑鸟会不会用什么阴招,在肯斯普瑞斯城安彼圣城的人可都算得上臭名昭著,都是野心家阴谋家。但现在要是想两头兼顾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火速解决燃眉之急,再找个机会救出莱菲丽娅做掉那多事的女人。
      私自打定注意,拉斐尔连日不知疲倦的驾着小黑前往安彼圣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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