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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高明,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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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除了虚渺希望之外连妾室名分都不必给,如果富家公子都如暖兄做法,恐怕我等寒门再难有红颜青眼。”姜溪苦笑间一捧一贬,让暖乌傲意飘然。
“这豢养情妇一怕怀胎二怕偷荤,该是我防着你们这些俊俏有文采的寒门。按之前所说,这两件由你送去。”暖乌把分别盛装橄榄和珍珠粉的小瓶摆在桌上。
姜溪点头说:“咸云兄弟的事也一并说与太子,事情成败六成看这回。”
“姜兄掌局。但这件事真有你说的妙用?太子会不会插手还要问上一问,万一她透见局势只想安顿保身,你我兄弟可没后手棋走。不过查咸云这个关口犯桃花也算意外之喜,用来成就我们的好事、趁热打铁。”
“是此道理。”
“你猜这厮能拼过几轮?轩辕家的闺女竟能挑中他,莫非他还有我们看不到的本事……” 浮现查咸云平庸的相貌,暖乌承认他做事和应答还算痛快,习武认真,此外都是茅房里的踏脚板。
“早知道多吩咐下人关注行踪,一不留神让衔骨头的捡了便宜……”
“查兄再有桃花也要奉暖老大为长兄,羡慕是一时恩义却是一世,公子合该宽心。”
“我当然宽心,”暖乌笑得轻蔑,“无论他们用情多深,再怎么痴缠也要萍水两散,哪是那种命啊?如果莽夫都有自知之明,做官做民都不失安稳营生,但变故与机遇是一条绳子的两头,有能者才可将之颠来抛去、把玩利用——我是不是也有书生论策的样子了?”
“书生武人种种名教,暖公子的身份要哪个不容易。大宗师筹建体系劳苦功高,可惜仓廪未实鱼虾先跳到岸上叫嚣,还要世家明眼。”
“世家子里也没几个明眼,庸碌之辈和那些鱼虾相差几钱几厘?都是桌上菜色。结识姜兄方令我跃尾出涂,化蛟为龙,这才是暖乌倾尽世家与财力难求的福厚。”
“暖兄对不才恩重于义,惟愿俯首勠力而已。”
下楼听到暖乌与众男儿的不平之声,待余戏询问因果详细也成为愤愤不平、惋惜袖手的一员。查咸云与轩辕家八女去厄两情相悦,女子立誓非他不嫁但父母能拗断金玉,三日后便要搭楼招亲。
“三日二十九,下一天就是争锋。咸云若去守擂争锋会那边又要怎样参加?按古礼习俗,参加招亲之人守擂不满整日是‘心不坚爱不诚’,主家当把他轰下场的。”最为之焦急的是三十有九,在一干武者中也算年长的翁伯酥,同样敦厚缓言让他与查咸云小聚楼几日相处便成了忘年交。
招亲守擂,余戏记得外公提过这种古礼,说是“守擂时日越长,越见男子情意深切”。
“不提怎样参加,父母铁了心阻拦,恐怕查兄弟即使招亲夺魁也不能如意。招亲……连这作古的法子都用上了。”有素不相识的仗义武人为他抱憾。
“咸云,那位轩辕姑娘得知后是何态度?你有难处就讲出来,除了我们这班酒友,再不济也可以恳请太子襄助。”姜溪严肃说,余戏也应大家期望走出人群,与被拥簇在中间的灰衣坐客靠得近些。
“余戏会尽力相助。”
“各位不必关心,那是我自己的事。”青年表情沉沉,大家都站着灯笼里的火光便被压下去,幽暗看不清杯底。他的原则是大小宴席只喝一杯,现在已经结清。
“有太子和本少爷做主,你没必要藏掖。”一众无言,三两句非议将起时暖乌放声。
“听说你们相处时日不短,再薄情也不至于这个节口厌倦放弃,何况我了解你。如果担心不能在会中胜出,就该在决定参加之时说清楚,别误了佳人。”
“暖哥教训的是,”查咸云抬起眼睛,离座整衣向暖乌、姜溪与余戏分别抱了三次拳礼,身姿端正不卑不亢,“酒喝过,我回房了。”
理解、不理解、作壁上观者再也忍不住做出反应,“你在耍什么气概嘛?”“这样子哪像个丈夫!”“关你爷爷我多喝二两酒,有怨就讲啊,藏什么混种……”耸肩、非议、感叹。
余戏认为暖乌的“误”要改为“辜负”,查咸云这般压抑,事情棘手程度她大概知晓。
查咸云的确走了,聚无可聚人们也有的回房,有的更要为此大骂一宵多喝几两。
“太子仗义出手,我与暖兄代咸云道谢。”宽敞恢复灯火明亮,姜溪对余戏说。
“有你们相请,否则憾事发生我只能诧异间错过。两位可否把查公子请来,了解详细我们才能决定如何插手。”
“太子有所不知,”暖乌语露无奈,“他的脾气就如离席时那般,一旦决定四辆马车都拉不回来,更别提与谁就事商讨。这些寒末武者性情一个比一个古怪,叫人又爱又恨。”
“太子要明言为此事做主,依咸云心性才会听从。”姜溪解释道。
“我会主动说明此点。”
找查咸云交谈之后姜溪也踌躇起来,因为他的答复依然简短坚决:“请回吧,去厄想要的我无能周全,这件事无法改变。”接着余戏怎样劝告他都不再言语,只是对着剑的影子兀自久坐。暖乌说可以去见系在铃铛另一边的主人——轩辕去厄。
“看来只有如此。”余戏说,告知房内休息的漆雕后与明烛、暖乌和姜溪同路前往轩辕府邸。轩辕家的瓦当是忍冬纹,大门前本应九狮同居、置成一对的抱鼓石却只有一个。经下人禀报轩辕家主亲自引他们到中堂,余戏路上所见植景修剪留有参差,洒扫看院的仆从甚为稀少。寒暄几句余戏点出想见轩辕去厄的来意,女子不时便随丫头登于堂上,分肖髻、翠鸟钗、花笼裙,向在座各位行过万福便邀请几人前往后厅招待。
“太子与两位公子误会了,招亲是父母爱我才出此下策,逼迫咸云的从来只是去厄一人。是我让他们搬用古礼,登台比武,有意者终日守擂。”
“逼迫?为什么?”余戏倍感意外,凡耳听者莫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