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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父亲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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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想要助我,连落得哗众法古的恶名也甘愿。去厄会将所有如实以告。”轩辕去厄抹去眼角的泪水,向余戏等人婉婉道来:“我与查郎在暖少爷家宴后相识,那晚貌不惊人素昧平生的小子提出护我回府,叫手下好生疑心也要跟在后头。这件事暖少爷应该并不知晓,他做门客总是话少,把练剑当第一紧要。主动护别府小姐回家岂不突兀,他说等答复时全身木然来不及想,就算想也晚了。同样没想过的是我带来的侍卫婢女那般充足——这都是咸云所说。”
“他相信争锋大会是武人最后戏台,决意争上一争。”轩辕去厄苦中含笑望着余戏。
“小女不懂游侠抱负,却深知男儿决意,千呼难返的道理。咸云最终答应与我成亲,但要作入赘身。轩辕家不缺男丁,他是用轻贱自己来刺痛我的心。都云壮士骨重,谁问女子何辜。”
“查兄若参加招亲便得放弃争锋大会,但此举对去厄姑娘,对轩辕家皆是豪赌。”
“父母亲体谅去厄,我便任性一次如何。”轩辕去厄对姜溪答道,明眸射出坦然的光辉,“让几位见笑了,咸云应该同样无法理解小女子的自私,但轩辕去厄也不是一定要赢。我们都做不了胜者。”
临走时余戏安慰会竭尽所能劝说查咸云,轩辕去厄也未有丝毫宽心。太子离了轩辕府,踩着灯笼洒道的火光思索:“争锋大会拒而不去有何惩罚?”
“无。”姜溪立即答道,“大会参选、往来奔赴皆随武人自愿,拒而不去无任何惩罚。”
“但每个参赛武人都有举荐者担保。查咸云的举荐者是谁?”
“应是传他剑术的师父,我好奇但未曾问过。咸云初当暖家门客时并不起眼,直到约一年前剑术突飞猛进,招法路数颇有大家气候。无师自通可不多见得。”暖乌说。
举荐人、担保、师父、生死这些问题抛掉不想,余戏郑重恳托暖乌姜溪回转小聚楼后尽力劝告查咸云,让他和去厄二人守得圆满,莫成絮果兰因。
“‘师父’不是讳语么?”还剩两个巷道时余戏小声问明烛。
“民众开始谈论十六年前的事起,许多讳语也重新使用。”
那么不止我一个有师父,其他人也有,明烛,申屠要算吗?歌声和十六年的喧嚣混在一起,进门前很难想到屋里的热闹,喝彩、鼓掌、行酒痛痛快快,尤其比较前两日男子们坦荡中掺有萧索的神情。
“怎么晚宴还未结束?”余戏好奇道,他们临走时还在桌前的已没有几个,现在差不多三更时分聚楼一层反倒座无虚席,楼梯上下挤满张望的眼。
“看来不是旧宴未了是新宴重开。”姜溪笑着说。大厅中间多出一方雕栏高台,素纱蒙面手抱各样乐器的年轻男女于上弹唱,四周宾客饮酒叫好兴致正酣。
“太吵了。”殷仲玉对卯足力气叫喊的客人侧目,语气却打进邻座释兰京的耳朵,“师父早早叫我下楼听些靡靡之音,是师父喜欢。”
“爱徒才是不解风情的人呐,朱唇玉臂、轻歌曼舞却用一个‘靡靡’指括,伤透师心。”
“舞在何处?”殷仲玉看着勾栏高台上的乐人,他们各披轻纱体态曼妙,却只歌不舞搅得宾客心痒。
“莫急,这方表演可能不是在台上或者台下,或许是在房间中呢?”释兰京诡魅一笑,“仲玉一走刚好请伶女陪坐,带你共同观赏正是为了此种好处。”
闻言殷仲玉收回动作,木凳重新牢固在臀下,“我会告诉师娘。”
“你有命回去我随她拎耳叱骂,不然你的尸体都烂掉了,师父也不用担心谁泄露秘密。”释兰京理了理明黄长衫的下摆,语调玩味又关切。
“以我的剑术,”殷仲玉环视在座武夫,大多享受着声色场面,伴随气氛举杯笑得开怀,平淡观视甚至反露怅然者也有人在,“应当无碍。”
“生死局面只有意外,没有应当。”释兰京将酒杯推到殷仲玉身前,褐衫玄冠青的青年提起酒杯与之相碰,便有几滴酒水荡出飞进释兰京杯内。
“对极,续酒不假己手,只有傻徒儿总为小伎俩上当。”释兰京正自高兴,殷仲玉左手并指将那功臣打落在地,尖细裂响后酒水流散。
“诸位见谅,年轻人性急顽劣,教导无方,教导无方啊……”释兰京忙向那些受到惊扰的宾客致歉,悔不喋逗弄这说发作便发作的徒弟。
“无聊。”
“欸,小民见过太子、两位公子。”
“是谁叫来这些伶人?四日后可是争锋大会,这个时辰还不休息。”托明烛把人群中笑脸闲聊的掌柜请来,余戏问道。
“楼里新开晚宴没提前消息,不待贵客,你们小聚楼真精通招祸之道。”暖乌把不悦甩在脸上。
“误会啊,小民不知贵客晚间外出,否则哪里敢擅自开宴,还请原谅。台上这班伶人是督府手笔并非小民安排,小民半个时辰也是前忽然得知此事,预告已来不及。是在下疏忽,在下疏忽……”掌柜哈腰赔罪。
“督府来了?”余戏问,后者连忙抬起老脸,打消她在场中寻找的眼神举动:“督府并未亲至,是府上士兵把人带来,传达督府仰慕诸宾客勇悍高义,期待大会上一睹武人风采的意思,这班伶人是来聊表慰劳。”
“看来是仔细挑选调教过的,容貌技艺都是上等。太子听不听曲?我要在此欣赏一阵,找个座位怕不是易事。”暖乌这才被勃发的兴致吸引,没心思再同老物计较。
“我们不去寻查公子么?”
“咸云一向安歇的早,此刻应该已经睡下。我们明日再出力不迟。”姜溪解释道,注意着余戏神色略微放心。“我送太子回房。”“太子好生休息。”暖乌说,迫不及待埋首花丛莺燕。这夜红烛已不知道烧尽几根。
“我以为大家无心作乐。”余戏对陪伴身旁的男子道,他步态比巫六丁闲缓,身姿和眉眼一样清直。
“太子经过近日相处应不陌生才对,生死临前照样吃肉喝酒,这些武人粗莽惯了。督府慰劳来得及时,大家只不过领督府人情,想在生命尚有把握的时日尝尽余欢。杯酒,琴乐,美人。”将余戏送到房间门外,姜溪停步看她。
“谢姜公子。”余戏款款进门,忽地半旋身子,一只眼睛透出将掩未掩、明然纯然的期盼,“明晨不要忘了咸云的事。”
“姜溪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