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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别吓唬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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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吓唬小主咯。以我们两个的剑术,几十个土匪顶多算蚊子肉。”
“他们有强弓和盔甲呢?你能撑几回合?”西陵说。
“欺老头见闻少,一群乌合之众有强弓盔甲,不学兵狐起义偏窝在山里当贼?八百年遇不到。”
“我听过一个有关土匪的趣闻。”巫六丁说。屋里其他人保持安静的鼻息。
“在土匪的排位中,以行凶为业的罪人等级最低,是死不足惜的喽啰。忙时耕地,闲时另开财路的比之稍高。填不饱肚子谋活路的更高。父母妻儿病笃或者负债沉重的再高。至于给亲友报仇投身为寇的,当奉为土匪中第一等,魁首头领。”
“巫大哥的意思是……”余戏听出他有弦外之音,西陵翻身向余戏这一侧,打了个呵欠。
“他叫你别心软,各行可怜的太多,被他们害死的可怜人更不少、更惨。”
第二天他们果然遇到土匪,五个男子拿着刀、剑和斧头却难敌西陵与巫六丁的剑术,在身上添了几道血口后很快落败,求饶说自己是饥民一时糊涂。余戏不忍杀他们,遂在西陵的建议下让五人自断双手拇指了事。
“如此一来,只能踏实生活了吧?”余戏问。
“是个好法子,他们握兵器的力道大减,匪是做不成了。我们动手还要管埋,待那个什么体系出来,恐怕还少不了报备。”交战中漆雕一直守在马车上,却贡献颇多一样意气风发。
“体系推行,这些山贼也会被禁止吧,他们的数量会少很多……”余戏委婉地维护道。
“说不定正相反。体系一开,最受益的是那班达官显贵,多了个名正言顺的幌子,侠客自身难保更奈何他们不得。莫慌,到时对付这些山贼土匪的就是兵卒,这帮糙人可不像我们侠客念情手软,杀到掉胆就是了。”
“兵自己不做贼?他们擅长打杀又不手软,干这行当正匹配。兵做了贼,起义称皇帝。”
“那还是大宗师好,位置坐久经验越老,换个新主子指不定是什么妖怪。“他话锋一转,“说不准我更合适。”
“原来你也想当皇帝?”西陵意外地看着漆雕。
“臭丘八能当,那么农民,商人,甚至流氓匪盗、伶人仆役也能当咯,有机会怎么不想?”
“如果人人同你不会照镜,我宁愿倒戈向大宗师。”西陵冷笑。
“那你倒戈的日子不远咯。”
“小生以为,解决匪患当以富民为首,法令佐之。”巫六丁出言道,几人的对话立时有了新动向。
“民富了山贼盗匪也越富,你是在为他们考虑?法令拦住怕死的鬼,有这般顾及的良人都在各家本分度日,也不用法令拦。”西陵把注意力放在另一头的巫六丁身上。“书生不是讲平家学说么?你却不说道德治国。”
“平上去入要修,人心法理也要研。匪盗成员来历复杂,盛朝乱世皆有,故解决之法也须双管齐下、恩威并施,富民之利使其弗愿,法令之威使其弗敢。而后再按漆雕先生所说,大力清剿以绝后患。”
“博学杂取,你的胸怀不当官太可惜了,”漆雕再次为巫六丁唏嘘,“总有一天,就等那天。”
“明烛,你的屁股痛吗,我觉得坐马车好颠簸,还不如走路舒服。”聆听他们的对话之余,余戏小声与明烛说闲。
“明烛还好,路途长远坑洼,步行不宜。”她端端正正道。
“老头出身何处?这等见识也不是普通人会有的。”聊得兴起,西陵见缝插针钓他底细。
“年轻时凭手活精利在朝都做个小吏,不便与少保言明。”漆雕说,望着前路挥鞭驱马。
他们将在下午到达瓦狗驿,休息过夜后明日未时左右抵达绛烟。漆雕以前是做什么的呢,役兵,护院,禁衛也有可能。大宗师能平定兵奉叛乱吗,还有北面的蛮夷战事。两千义士,鸿隐会不会对大宗师不利,叱颅要让自己成为继承人,难道我是望夏的女儿,他又怎么知道?这样说来两千义士和我是一边的?
理不清思绪,余戏照常不再去想,转头冲帘外问:“巫大哥要去谒见督府吗?”
“是,”巫六丁沉吟片刻,声音透过竹帘传来,“此行过后可能就要与太子及诸位分开。”
余戏和漆雕对他的突兀预告感到意外。
“那祢赋怎么办。”
“当然要先找到大哥,再陪同太子与明烛姑娘参赛直到结束。小生是想自荐入仕不成便回乡继续读书间或务农,家里多一个男子分忧。”
余戏哦了一声。
“听说那个管宁象最喜欢合味的奇人异士,你再粗鲁点少些文人架子,我看大有可为。”很快接受“宴无不散”的漆雕打趣。
“巫大哥哪有文人架子?”
“这个嘛,”漆雕咂咂嘴,“小老拙言嘴笨也说不出所以然,问少保应能讲个明白。”
“你驾车之余还有这分考量,十个我也不及你嘴笨的本事。”西陵回答。
巫六丁与余戏都笑起来,明烛似乎也轻松许多,于是余戏像之前一般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呢明烛,巫大哥有文人架子吗?”
“公子温和谦虚,气度如海,当可青云直上。”
“啧,这夸人的辞彩,也不枉我们当回善人。”。
瓦狗驿是一个由驿站发展起来的市镇,人口超过千户,店铺大院,望楼宗祠一干陈列,车马行人有序于道。西陵拿着赖玄所给符信前去更换马匹,让余戏和其他人先到驻仓休息,安顿明烛。驻仓设在货站边上,靠近出口,是为普通走卒休息使用,不收银钱。余戏进入之后才明白它为何叫做驻仓:南北各两张可睡下二十几人的大通铺,中间足七八步宽的过道摆着几方木桌,明明就是改成住人的货仓而已。此刻三十来个男子正围在中间的木桌边商议什么,余戏几人的到来让话音中断,吸引不少目光。
“又来两个,晦气。”
余戏把明烛扶到板床上坐下,感受到了环境和男人们的不善。“是不是让明烛到旅店休息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