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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程天意 可婉初却没 ...

  •   蓝玉终是叹一口气,把近日朝堂动荡之事告知给婉初。
      婉初安静的听完,久久没有回蓝玉,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口道:“所以你认为父亲虽然现如今看似远离朝堂,但实际上还是与朝堂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蓝玉点头继续说:“何止是有联系如此简单,我虽然认识朝堂之人甚少,但也曾在皇上的宫宴上与来的人中有过几面之缘,而这些来人中大多都是传统派官员。”
      婉初明白蓝玉所说的意思,按照现在的朝堂局势,明显改革派胜率比传统派高些,所此次传统派落败,牵扯出来的人员中,怕是自己的父亲甚至自己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其中难逃一劫。
      蓝玉看着眉头紧皱的婉初,伸手把她紧皱的眉头抚平:“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我会想办法保护你和伯父伯母的。”
      婉初一直在这宅院里生活,消息与相识的人都来自于这个宅院中,除了琴棋书画,其他的也一概不会,她自不想父亲有什么意外,可现如今她却更自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1842年4月,守旧派彻底落败,被牵扯出的官员名单被列出,罢官的罢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婉初父亲虽牵扯其中,但还未被人供出。
      近日父亲愈发焦躁不安,午膳时便以召集所有现有仆人解散,晚膳时,原本不大的宅院中,此时更是显得尤为寂静,每个人的脸色都甚是不好,最后还是婉初父亲先开口道:“用完晚膳后,你们就离开吧,走的越远越好,终是我选错了路,但不该牵扯你们,尤其是蓝玉,回江城吧。”
      婉初眼睛红着对父亲说:“若我们走了,父亲该怎么办?我不走,我要留在这,我们一家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婉初其实心中也清楚的知道,既然要斩草除根,自己和母亲就算逃到天涯海角,皇上也自有办法把她们找出来,与其战战兢兢的躲一辈子,还可能牵扯其他人,还不如和父亲一起留在这里,她们本就是一家人。
      随后看着蓝玉哽咽道:“我留下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但你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你该回去。”
      蓝玉握住婉初的手,坚定的道:“我不要,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要和你在一起。”
      婉初父亲觉得奇怪,但心思也确实没在这上面,也就没注意两人的互动此刻有多么的暧昧,只觉得这两人真是姐妹情深。
      婉初母亲看着两人想要开口,看了眼自己夫君,又缓缓把嘴闭上。
      正当几人红着眼眶以为是最后的晚宴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感情。
      婉初父亲以为是官兵前来,让婉初她们几人留在大堂,自己一人前去开门。
      婉初父亲打开门的瞬间有些懵,打开门后没有想象中的成群官兵,停在门口的是一辆马车,马车藏匿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到它的存在,而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朝堂官服的男子,官服上的刺绣显示着男人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那男人下马车后把手伸向车里的妇人,妇人被搀扶下马车后,一个穿着同样官服,但年龄大约只有十八九岁的男孩跳下车来。
      那穿着刺绣官服的男子这才扶着妇人走过来问道:“这里可是婉初姑娘家?”
      父亲点头说:“是,我是她的父亲,请问你们是?还有找她何事?”
      那妇人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男人,有些不满的道:“把你朝堂上那套收起来,板着个脸,在把人家给吓到了。”
      随后那妇人面带笑意的对婉初父亲解释说:“这是两江总督程矞采,我是他的夫人,旁边这个是我们孙子程天意,我们没有确实有事相找,只是在这里说话确实不曾方便,可否里面一说。”
      婉初父亲看着只有三人和一个小厮并没有其他人跟随的痕迹,便起身让三人进来,略带歉意的表示:“实在抱歉,只是近日不太太平,所以防备之心重了些,若是有不礼貌的地方还请多多海涵才是。”
      那妇人脸上的笑意依旧没减说:“不碍事,朝堂之事我也多少有些耳闻,你如此防备也是情理之中。”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大堂中,因为仆人午膳时已经解散,所以婉初母亲看着来人,便起身去倒茶,那妇人坐下后,才道:“怎么敢劳烦尊夫人亲自倒水,怎么不见宅院中的下人呢?”
      父亲和母亲坐在上位,程矞采和夫人坐在一侧,程天意坐在另一侧。
      父亲喝一口茶,叹口气:“今日午膳时都遣散回家了,如今我这里是是非之地,不知三位来用意是?”
      一直没说话的程矞采突然开口:“令尊不觉得奇怪?传统派名单已出,流放的流放,撤职的撤职,而贵府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婉初父亲一直紧张的脑子这才回过神来,他紧张兮兮的认为下一个就是自己,已经过去一日,传统派支持者清理的人已经差不多,只有自己这里一点动静和异常都没有,确实有些不正常点。
      程矞采喝口茶继续道:“令尊明日就可以把遣的仆人重新招回来,或者重新在选一批新的仆人进来。”
      婉初父亲看向程矞采,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的意思是?”
      婉初父亲自然是听出程矞采话语的意思,但还是想确认一遍,而且人都有利可图,他此时猜不透素未谋面的程矞采甘愿帮他的用意是什么。
      程矞采看向坐在对面的孙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要感谢就感谢天意吧,若不是他开口求我,我定不愿意掺和此事。”
      程天意有些不满的看向自己的爷爷:“你对伯父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是你举手之劳的事罢了。”
      眼看爷孙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妇人缓和气氛尴尬笑着道:“他们爷孙两人经常这样,不必在意,对了,婉初呢?怎么来了一会儿了没瞧见她?”
      程矞采趁此说明帮他们一家人的目的:“实不相瞒,今日上门前来,是来替我这孙儿来说个亲的。”
      婉初的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问:“说亲?”
      婉初父亲与母亲也着实没想到三人风尘仆仆半夜前来竟是来说亲的,而前面的铺垫这么长,夫妻两人也明了了他们的用意。
      程矞采接着说道:“实不相瞒,令夫人前几日不是给婉初姑娘介绍一些公子哥,我这孙儿本是陪朋友前来的,谁知道对婉初姑娘一见倾心,非婉初姑娘不要,我这才拉下脸面和他一同前来提个亲,我也深知这不是个时候,但我这孙儿恐怕婉初姑娘离开或者另寻他人,非让我现在前来。”
      婉初父亲与母亲两人相视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母亲心中已然已经乱成一团,父亲不知道婉初与蓝玉的事情,看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年龄相仿又对自己女儿如此上心的男孩,自然是乐意至极的,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女儿高攀了人家。
      母亲虽然一直想蓝玉与婉初两人分开,但此刻却不是婉初愿不愿意的事了,而是婉初必须答应,这是在用婉初父亲和自己乃至全族的性命威胁婉初。
      自己的女儿终归是自己心疼,母亲放下茶杯说:“婉初这身份嫁过去怕不是高攀了贵公子。”
      那妇人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回:“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传闻贵女知书达礼温文尔雅,要我看是我家孙儿高攀了才是,而且令尊放心,婉初姑娘如若嫁过去,我们必定待她如亲闺女一般,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天意也绝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否则也不会放着这么多达官贵人的女儿不要,非要娶婉初姑娘为妻。”
      话尽如此,母亲算是看出来了,今日这亲怕是非要成不可了。
      “说了这么多,这毕竟是婉初的终身大事,还是要让她自己拿主意才是。”
      母亲一说完,众人纷纷点头,她们在这聊的热火朝天的,本人还不知道呢,母亲向众人说句我去叫她来,便起身离去。
      此时的婉初正在劝蓝玉回江城,不想她留下来陪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出事,她是这家中的一份子有共同承担共同进退的责任和义务,但蓝玉没有,实在没必要为了她一人犯傻,而此时的婉初还不知道下一秒等待她的将是更为致命的选择。
      一面是自己不被承认的爱,一面是自己的家人,家族,纠结,煎熬,痛苦,可婉初却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注定只能要辜负她。
      母亲在花园中找到婉初和蓝玉时,两人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在寂静的夜里凌乱的呼吸声,唇舌相融的口水声传入耳朵里竟显得如此清晰。
      母亲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两人才红着脸尴尬的分开,婉初看着有些尴尬的母亲,整理完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才沙哑的问道:“母亲找我们有事?”
      两个都是极漂亮的女孩,一个穿着西洋裙一个穿着旗装在一起接吻的画面,甚至称得上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母亲把这想法很快在脑海中剔除,并在心中默念:这是违背伦理的,这是违背道德的,这是畸形的,男女才是真爱。
      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的母亲才清清嗓子对婉初说:“婉初,去换身衣服,然后来大堂,你父亲和贵客在等你。”
      然后补充道:“蓝玉,你也一同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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