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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变天 这种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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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婉初的母亲没闲着的张罗各家公子哥,并把家世背景样貌分类从而选择出最优质的拿给婉初挑选,婉初现如今有蓝玉,对这些人更是避之不及,奈何母亲的各种哭泣与威胁,让婉初不得不妥协去见面。
原本因为母亲给婉初介绍各家公子哥的缘故,所以宅院中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一开始婉初与母亲并没有察觉出什么,直到有日婉初发觉来到宅院里的人中多了许多穿着官服的人,而且来人大多都行色匆匆,脸色并不怎么好的离开。
还没等婉初询问父亲是发生什么事情,倒是蓝玉先接到一封从边塞来的紧急书信,蓝玉一脸懵的看着书信上的署名竟是车林。
蓝玉拿着书信回房间后缓缓拆开,上面写道:近日朝堂局势愈发动荡不安,查出多位官员吸食大烟,而多为守旧派官员,皇上震怒彻查,改革派趁机想要把守旧派全部除掉,两派斗争多年,皇上也有意让两派斗争趁此结束。家父在朝堂任官,现如今恐无法在置身事外,处中立,现如今务必劝家父选改革派。看完此信后立马焚烧,绝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蓝玉明白车林的意思,皇上本就是多疑之人,车林现如今身为首领,若知晓此事怕会怀疑两人私下相互勾结,车林皇上是不敢轻举妄动,皇上随便按个罪名,最后遭殃的只会是蓝玉一家。
蓝玉把手中的信连同信封一同放到烛火上方,原本微弱的烛火遇到纸张之后瞬间燃起一道火苗,蓝玉把燃烧中的纸张丢到一个空盆里,直到纸张完全化为灰烬。
蓝玉没有书写书信,而是叫来在暗中保护自己的侍卫,这侍卫是蓝玉出狱后,蓝镜担心蓝玉安危,专门精心挑选而且信的过之人。
蓝玉让此人即刻快马加鞭回江城,并带话回去,而带的话只有四个字:选改革派。
蓝玉知道这四个字足够让父亲明白她的意思,交代完一切,侍卫离去,蓝玉坐在桌子前,却迟迟无法放下心来。
今晚用膳时的气氛异常沉重,蓝玉本就因婉初整日被拉去见各种公子哥不满,现如今朝堂之事,蓝玉也无法明说,给虽然辞官养老但和朝堂依旧有联系的婉初父亲提个醒。
婉初看着自己喜爱之人在身旁却跟自己父亲无法明说,还要让喜爱之人看着自己每日跟各种公子哥约会,心中更是难受不已,愈发觉得对不起蓝玉。
婉初母亲的眼睛始终在蓝玉和婉初的身上打转,好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被自己咽回去,为了这个家短暂的安稳,只能默默的选择不言语。
婉初的父亲皱着眉头,也有些食不下咽,朝堂之中现如今他选择的守旧派完全处于弱势,若守旧派经过此事完败,就怕自己会牵连其中,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的妻女到时候该如何自处。
一顿饭,四个人,各怀心事,却都食不下咽,等各自回房时,桌上的饭菜基本没有动过。
婉初在后面跟随着一直心不在焉的蓝玉,直到快到蓝玉的房间门口,婉初才忍不住的伸手拉住蓝玉的手,问道:“是不是我去见那些公子哥你生气了?”
蓝玉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婉初说:“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和不得已,我理解你,又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在想些事情,一时失神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
蓝玉说这话是真心的,她虽然心中难受,但她们两个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现在,婉初又怎么会因为那些见几面的公子哥而移情别恋,她理解她,也明白她,更相信她。
婉初听蓝玉这么说,心中更是不是滋味,觉得是因为自己,蓝玉才会这么委屈,俗话说坏脾气都会带给自己最爱之人身上,因为你知道无论你怎样发脾气她都不会离开你,婉初如今心中的郁闷之气无处发泄,只能自然而然的发泄给了蓝玉,“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不能与我说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今日我叫你,你都不理我,而且我今日一日都没有见到你。”
蓝玉一想今日确实自己一直在想着朝堂恐要变天的事,冷落了婉初,本身婉初就因为没有安全感,对这些事敏感多疑,蓝玉握住婉初的手,轻声哄道:“是我的错,今日冷落了你,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婉初听着蓝玉略带讨好的声音,原本还有些郁闷之气的婉初,瞬间消散,也察觉到是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些,于是也开始放软语气,红着脸说:“我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把坏脾气发给了你,是我无理取闹了,我也该跟你道歉才是。”
蓝玉看了眼四周没有人,在婉初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一个吻,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看着婉初的眼睛道:“你不必跟我道歉,我反而很高兴你能跟我闹脾气,你能跟我闹脾气说明你把我当做你最亲近的人,不是吗?而且……”
婉初看着蓝玉停下的话,有些疑问的说:“而且什么?怎么不说了?”
蓝玉突然笑起来,嘴唇贴到婉初的耳边,轻声呢喃:“而且我是第一个见过姐姐闹脾气的人吧。”
婉初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做到完美,把所有的情绪都自己隐藏起来,面上的喜怒哀乐却从不是她内心真正想表达的喜怒哀乐。
婉初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些,有些羞涩的推开蓝玉,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还不忘关上门,独留蓝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蓝玉在门口站了许久,看着有些残缺的月亮,在心中默默道:冬季已经接近末尾,春天离的还会远吗?
等到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所有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所有的困难痛苦纠结都会随着春天的到来而留在冬季里。
蓝玉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关上房门。
蓝玉这几日一直在有意无的观察着宅院中来往各种人的动向,虽然她相识的朝堂中人不多,但蓝玉还是在这宅院里看见了当初想要拉拢自己父亲而讨好父亲的传统派官员,虽然大多都只是匆匆一眼。
随着穿着官服的人进出宅院的人越来越频繁,婉初母亲也察觉出了不太对劲,于是这几日给婉初介绍的公子哥也逐渐少了很多,蓝玉和婉初对此倒是很是高兴。
冬日进入尾声,天气也逐渐开始从寒冷刺骨逐渐有了些暖意,蓝玉和婉初在宅院中闲逛,婉初看着宅院里穿着官服脸色难看的几人急匆匆的向父亲的书房走去,这几日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起来,看着那几人的身影,对着蓝玉说:“不知道为何,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总感觉要有什么事要发生。”
蓝玉知道这几日宅院里频繁来往的朝廷官员让婉初起了疑心,但蓝玉并不想让婉初掺和进这朝堂之中,她们说到底就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知道以后只会向她一样徒增担心,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蓝玉突然在想身为这个朝代里的女性,无论是像婉初一样的封建下的女性,还是像她一样的所谓留学回来的新时代女性,在这种所有人思想还处在封建状态的背景下其实都是同等的悲哀。
婉初看着在愣神表情严肃的蓝玉,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道:“你在想什么?”
蓝玉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婉初,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没想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抱歉,是我愣神了。”
婉初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这几日我总是瞧见总是出入很多穿着朝服的朝廷中人来找父亲,加上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
蓝玉转过身正对着婉初,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你不必担心,别说现在没事,就算是有事,我也定会护你和伯父伯母周全,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就行。”
婉初虽然听到蓝玉这话很是感动与安心,但隐隐的也察觉出蓝玉话中的意思,两人现在站在花园中,仆人来来往往,不怕别的,就怕到时候有人听到传播出去,会造成宅院中人的恐慌与害怕,于是婉初拉着蓝玉的手穿过花园快步走入房间,关上房间门。
蓝玉还处在婉初主动在外人面前拉她手的震惊与喜悦之中,毕竟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婉初从未在外人面前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毕竟她们的举动无时无刻都被婉初母亲看着,连牵手都是奢侈,只能趁没人时,偷偷亲一口,牵个小手,勾勾小手,为此蓝玉没少跟婉初闹脾气说这待遇还没两人一开始只是朋友时亲密,婉初也只是安抚即将要炸毛的小猫,说在等等。
蓝玉沉浸在自己的画面里,因此也没有察觉出婉初的表情变化,直到婉初按着蓝玉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板着脸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瞒着我?”
蓝玉这才回过神,看着婉初有些难看的脸色,也瞬间收起带着笑意的脸说:“朝堂之事,本就是我们不该掺和进去的,所以姐姐还是不知道的好。”
两人确定关系后,这还是蓝玉第一次叫她姐姐,婉初乍一听还有些些许迷茫的感觉。
“我是这宅院中的人,虽然我无能为力,但也有知道事情的权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