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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坦白 即使这份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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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之后,婉初总觉得对蓝玉有些愧疚,于是对蓝玉更加的纵容,平常蓝玉对她的动手动脚以及索吻,只要没人的时候也就由着她。
婉初的母亲这几日总是浑浑噩噩,过年本是开心的一件事,她却总是皱着眉头看着婉初与蓝玉之间亲密的举动,她骨子里的传统与教养让她无法消化自己女儿喜欢上另一个女生这样的事情,而为了家中的和谐,她也并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谐与平静,只能自己在心中独自承受。
婉初母亲好不容易等到正月十六,在用膳时,突然对着婉初道:“婉初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该寻户人家嫁人,我和你父亲准备找个媒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和你父亲也商量一下,不求你嫁什么非富即贵或者达官显贵,但条件也不能太差,委屈了你不是。”
蓝玉的脸色在听到这话时,瞬间黑了脸,正在夹菜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声音也有些抖的说:“姐姐那么漂亮优秀,上门提亲的肯定很多,嫁人这事还是要好好的斟酌,好好挑选才行,不着急,让姐姐慢慢挑挑才是。”
婉初也有些疑惑的望向母亲,明明之前看母亲态度并不着急为她寻亲,为何这年一过,态度却转变的极快,像是催促她尽早成婚一样,婉初面上却只能笑着打哈哈:“父亲母亲,我不急,毕竟我还想在家多陪陪你们,至于成亲之事,还是日后在说吧。”
父亲一听也忙出来帮母亲说话,有些哀怨的看着婉初:“什么不急,你在过一年就年满二十了,寻常人家不过十五六就已经出嫁,像你如今这年岁,孩子都该有了,我会让人替你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若是有总是要见人家一面,相处瞧瞧。”
婉初有些头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无人看见的餐桌底下,有一个人的手快要把她的手指握的都要断了。
母亲看了眼,两人都不太好的脸色以及怪异的姿势,没有拆穿婉初和蓝玉,只是轻叹口气道:“那就这样说定了,若媒婆那边有消息,我会告诉你,这江陵的英年才俊如此多,总有一人是你的良配。”
婉初母亲这几日想了许多,觉得也许两人是因为接触的男人太少,所以才错把两人之间的感情搞混,只要见的多了,总会发现其实自己喜欢的还是男人。
婉初和蓝玉不在应这个话题,想着也许只是心血来潮的一句话,只要婉初不答应,过几日便会不了了之。
婉初和蓝玉没有想到的是母亲竟然如此迫切的在过两三日后,便拿着五六人的画像来找婉初。
母亲坐在椅子上,把画像一一拿给婉初瞧,边摆边拿起一张画像说:“这是尚书家的儿子,长的温文尔雅的,你父亲虽然已不在朝堂,但你父亲与他父亲私交甚好,品性什么的你父亲也了解,若你日后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
母亲说完后,又拿起另外一张画像介绍:“这是漕运总督家的二公子,为人倒是正直,重情重义,据说在朝堂上很受重用,只是此人常年呆在京都。”
………
婉初看着依旧在喋喋不休介绍的母亲,又看着身边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蓝玉,婉初在心中不知酝酿多久,才开口打断母亲的话:“够了,母亲,我不会去的,你去跟媒婆说把这些婚事都退了吧。”
母亲有些眼眶发红的盯着手中的画像,劝道:“婉初,别任性,若是这些你都不满意,我在让人给你换一批人就是,或者你都见见,万一有一见钟情的也说不定。”
婉初那句话话在嘴边却还是始终开不了口,她无法想象自己说出喜欢蓝玉后,母亲对她那失望透顶的眼神,也无法承受母亲崩溃下的情绪,可是若她真的去了,她又该怎么面对蓝玉,面对她心中的感情?
婉初虽然知道蓝玉懂她的纠结与无助,甚至她理解她,可是这样她又怎么对的起蓝玉,她怎么能让蓝玉受委屈?她们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若又因为此事让彼此越走越远,她又该怎么修复两人之间的感情?
蓝玉看出婉初眼中的哀伤与纠结,她不想逼她,也不想让她为难,可她们迟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可以用借口去逃避,总有一天她们是逃不过去的,到时候她们又该怎么办?从她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这条路走的比平常人艰难,若婉初连说出的勇气都没有,她在做任何的妥协与努力都是白费。
蓝玉默默牵起婉初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似乎是在告诉婉初:别怕有我陪着你。
婉初看着还在絮絮叨叨介绍的母亲,又看向与蓝玉十指相扣的双手,那一刻,婉初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安心与勇气,她不想和蓝玉一直活在躲躲藏藏下,她喜欢蓝玉,她爱蓝玉,而蓝玉也喜欢她,爱她,即使这份爱越过伦理的禁区道德的禁锢,但这份爱依然值得暴露在阳光下。
“母亲,你知道了对不对?”
母亲这段时间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以及躲躲闪闪的眼神,紧皱的眉头,不得不让婉初怀疑,母亲知道了她与蓝玉的事情,所以她才焦急的寻找各种男子,让她出嫁,试图把自己女儿扭曲的性向掰正过来。
母亲拿在手中的画像顿了顿,低头看着画像,眼泪却在眼睛中开始打转,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婉初的声音顿时有些哽咽的开口:“母亲,把画像都收起来吧,何必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上了女子,而且喜欢的人是蓝玉,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去见这些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母亲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婉初,眼中的泪水依旧在打转,随后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画像,画像因为她紧握的原因变得开始褶皱,声音却异常平静的说:“刚刚你说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如果你不想因为你们所谓的喜欢搞得全家鸡犬不宁的话,就不要在说这种话。”
婉初放开蓝玉的手,走到母亲的身边,把她手中的那些画像拿开,对上母亲哀伤与愤怒的眼神,开口道:“我从小从未忤逆过父亲母亲,恪守着所谓的规矩与传统,被困在这宅院中不能踏出去一步,可我也向往着宅院外的生活,我也想像天空中的鸟儿一般,飞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婉初的泪缓缓落下,对母亲继续说:“蓝玉是我被困中的一束光,是她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是彩色的。我也曾怀疑挣扎困惑与纠结过,可是人最不可控的便是感情,我不喜欢女子,也不喜欢男子,我喜欢的,爱的都只是蓝玉这个人罢了,我试过让这份感情回到原本的位置,可是不行的。母亲我并不求你的理解与支持,但是不要在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
自己的女儿,就算母亲在气愤自然也是舍不得打骂,但却依旧没有妥协的欲望,固执的淡淡道:“不必与我说这些,今日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这些画像你好好挑选,若你不选,便过些时日一起让他们到府中一聚,你在挑选,若你到时候还是没有相中的,就换下一批,总有一个合适你的。”
婉初有些无言的看着油盐不进的母亲:“我一个都不会选的,也不会见的,母亲就死心吧。”
母亲突然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连水带茶的砸向婉初,蓝玉见状立马上前挡在婉初的身前,茶杯在蓝玉的额头上落下,一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茶杯中的水与茶也尽数洒在蓝玉的衣裙上,显得很是狼狈不堪。
婉初看着蓝玉额头上的鲜血,顾不得别的,立马道:“你傻啊,都流血了,我去叫大夫给你来看看。”
蓝玉拍拍婉初的手,表示自己没事,并对婉初母亲说:“伯母,是我先喜欢上姐姐的,也是我非得让姐姐跟我在一起的,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就是,但别伤害姐姐。”
婉初母亲看着两个人的举动气不打一处来,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疾步离开。
婉初母亲走后,婉初便拉着蓝玉到房间内包扎伤口,婉初想去叫大夫,被蓝玉拦下:“姐姐,我没事,上点药就好了,就别惊动大夫了。”
随后蓝玉看着给她包扎的婉初道:“姐姐,我今日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你知道吗?这点伤口跟你亲口承认我们之间关系的兴奋感比简直不值一提。”
婉初包扎完蓝玉的伤口后,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是我的犹豫不决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蓝玉摇摇头:“不委屈,一切都值得。”
蓝玉站起身关上婉初的房门,对婉初道:“姐姐,额头好疼,要个亲亲才能好。”
婉初有些无奈的看着蓝玉:“你啊,真是随时随地……”
说完后在蓝玉刚包扎的伤口处隔着纱布留下一个吻,在婉初要离开时,蓝玉的嘴唇贴在婉初的唇上,给婉初一个充满激情的热吻。
两人心中都明白,属于她们的考验不过是刚刚开始,更大的暴风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