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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求情 我本不愿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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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路途,婉初一行人终于被押送进京城,和婉初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没有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也没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他们就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样,淡漠的做着自己眼前的事情。
囚车在紫禁城的门口停下,婉初感叹于紫禁城的宏伟与壮丽,却又不得不嘲笑于没想到自己竟是以罪人之身而进入这里。
婉初在大牢中的第四日,依旧只是把他们关押着,不曾用过墙上的任何一个刑具,只是幽暗的环境,每日里传遍牢房中每一个人的哀嚎与求饶声,被完整拖出却又被皮开肉绽拖回来的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婉初的神经与视线。
婉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越发觉得毛骨悚然,害怕她或者她的家人亦或者楚翊在某一天会与这些人一样,在回来时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婉初在这样的环境中,越发精神紧张,连睡觉都保持着几分理智,如果不是她手中的那香囊,她怕早已有崩溃的前兆。
每每夜里,婉初总是在后悔,后悔不该打蓝玉那一巴掌,后悔自己没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后悔蓝玉那一天离开自己没有去送她,可她却又无比的庆幸,庆幸蓝玉的离开,才没有和她一起进入这黑暗的地方。
蓝玉是在婉初被关押进大牢的第四日才得知的消息,父亲与母亲哀声叹气的对话,让她偷听到,她才知道婉初出事。
“这事要不要对蓝玉说?”母亲的声音传入房间外的蓝玉耳边,蓝玉停下要进屋的脚步,等着下一句的回答。
“蓝玉与婉初她们交好,若是知道她们出事,怕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乱子,还是待我在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对了,现如今什么情况,婉初她们不会在牢中受什么苦吧,婉初对咱们家这么好,对蓝玉也像亲生女儿一般,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的坐视不理。”
蓝镜随即叹口气道:“这些道理我自然是懂,在还没有正式判罪之前她们是不会有事的,不过如今朝堂也是分成两批,一批以守旧派为主希望皇帝能够看在婉初父亲在宫中多年为朝堂付出,而选择饶恕或者把楚翊送往偏远的地方,让他不在回来,还有一批以改革派为主,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毕竟是血海深仇,万一日后楚翊选择复仇怎么办?皇帝虽然左右为难,但是我感觉皇上还是在向改革派动摇。”
“那怎么办,不谈别的,婉初与咱们也是有些许亲戚关系,能救一把是一把,你赶快想想办法。”母亲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
蓝镜沉默片刻,随后道:“急也没用,等我在观望观望再说,我觉得楚翊的态度是关键,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可以去见楚翊一面聊聊,这样我心中也好有数些。”
蓝镜刚说完这话,蓝玉就已经推门而入,紧盯着自己父亲母亲的眼睛道:“父亲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姐姐伯父伯母入狱?跟楚翊又有什么关系?”
蓝玉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怪不得她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没想到她才走几日,婉初的府中竟然就发生这么多事,若不是她偶然听到,而自己的父亲母亲竟然还打算瞒着她。
蓝镜看看自己的夫人,又看看刚闯进来的蓝玉,一时间有些慌乱,但还是对蓝玉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安生的待在府中,你帮不上忙的,听话。”
“既然我听到了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我会自己打听到的,还不如简单些,你们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
一听到关于婉初的事情,蓝玉就觉得自己无法冷静,无论婉初对于她的感情是什么样,她都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蓝镜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蓝玉,他也知道太傅一家因藏匿叛臣之子而锒铛入狱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蓝玉一打听便可知道,但他亲自与他说和她自己打听到对于蓝玉来说性质确实截然不同,他本身与蓝玉就不太亲近,若因这件事更疏远,岂不是更糟,权衡利弊之下,蓝镜还是把事情简单的说给蓝玉。
“简单来说就是楚翊是当初的叛臣之子,婉初父亲因为与楚翊父母的交情把楚翊带回家去,原本是没事,但是不知道被谁得知此事,汇报给皇上,皇上一听,便叫人把楚翊婉初以及婉初父母一起抓入大牢,不过现在还没定罪,所以她们也只是在牢中呆一段时间,而且我已经打点好了,她们也不会受什么皮肉之苦,暂时放心就好。”
蓝玉凝眉:“叛臣?是因为什么按上的这么大一项罪?最终只有楚翊活下来?”
“其他的缘由我也不知,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一切还要等我见到堂哥就是婉初的父亲,知道始末之后在说,不过据说当初的事件并没有那么简单。”
蓝玉只听片面之词确实也无法想出什么有利的方法,如今只能见到她们面之后才能在想办法,于是蓝玉问:“你什么能见到姐姐她们,到时候我也要去,我要去确保她们都没事才能安心。”
蓝镜思考片刻,随后道:“现在他们所在的大牢不是普通地方里的大牢,而是宫中的大理寺,由宫中专门的人看管,以我的官衔确实无法进入,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大理寺卿一直套近乎想要我加入他们改革派,若我此时跟他说说,这点面子应该还是会给的,只是有求于人家毕竟会付出代价的。”
一旦开这个口,蓝镜就无法在朝堂中保持中立地位,只能选择加入改革派,若之后改革派战败,他的下场怕是比阶下囚还要悲惨,还有最主要一点,婉初父亲虽以远离朝堂但他是守旧一派,到时候难免成为仇敌,所以蓝镜始终没有开这个口。
蓝玉自从被封为郡主后,与宫中的联系也多了起来,虽然她多与后宫接触,远离朝堂,但朝堂斗争难免也带入了后宫之中,蓝玉自然知道蓝镜的为难。
蓝玉皱眉,她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思考片刻她开口道:“不必,皇上约我明日去宫中陪太后聊聊天,到时候我会跟皇上提起这件事,让皇上同意我去探望姐姐她们。”
太后近期尤其喜欢听蓝玉给她讲在西洋留学时的事情,逗的太后笑容不止,皇上知道后便这几日日日宣蓝玉进宫去陪太后她老人家。
蓝镜其实并不太想蓝玉掺和进来,想要反对蓝玉的提议,但蓝玉没有给蓝镜反对的机会,对蓝镜说:“父亲母亲就这么定了,我必须要确认姐姐她们没事,才能安心。”
蓝玉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待在原地的蓝镜和夫人面面相觑。
蓝玉自己在牢狱中待过,自然知道其中的煎熬,像她这种人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阴森可怕,更别提婉初了,姐姐在她眼中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她怕她待在里面会害怕,怕她受到伤害,怕她煎熬,什么所谓的逃离都被蓝玉抛之脑后,她的脑海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看到她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去她的道德伦理,这段时间的面具与伪装全然倒塌。
第二日一早,蓝玉便被宣入宫,太后看蓝玉一脸愁容,总是心不在焉的,便询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今日总是心不在焉的,还是说不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太婆。”
蓝玉随即一笑:“说的哪里的话,臣女能陪着太后聊聊天是臣女的荣幸。”
蓝玉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虽然看的出太后是真的喜爱她,毕竟相较于那些用力讨好探听消息的那些人,还是蓝玉这种大大咧咧活泼的性格更为讨喜一些。
“那是出了什么事情?”
蓝玉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道:“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请太后帮忙。”
太后喝一口茶,:“有什么事说就是,能帮的我自然是会帮。”
“臣女有一个表姐被冠上窝藏叛臣的罪名全家而被打入大牢,臣女刚来时,就暂住在她家中,对待臣女如亲生女儿一般,如今她出事,臣女不想让太后为难,只愿能见她们一面,能够让臣女安心即可。”
太后沉默片刻,她知道尽管她喜欢蓝玉,但相较于自己儿子的安危和江山社稷而言,对蓝玉的喜欢便显得不值一提。
蓝玉看出太后的犹豫,立即保证道:“臣女保证只是见一面,知道她们是否安好就可,要是太后真的为难,那就当臣女没提过这事就可以。”
太后看向蓝玉,摇摇头,看向她乖巧的模样,摸摸她的头,叹息说:“原本这朝堂中事我不便掺和,但你是第一次求我,我也不忍心拒绝,这样吧,我许你去见一面,皇上那边我去说,你今日怕也是心不在这里回去准备准备吧,等明日见人之后在过来。”
蓝玉谢过太后之后,立马回家把这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与母亲。
当马车驶出宫门口,蓝玉有些恍惚的想她何时也变成了如此低头讨好之人,她的所有洒脱与自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的。
我本不愿放下我原本的骄傲与自由,可是若是因为你我心甘情愿放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