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与禁区》等云来

29、偷听 这份特殊的

　　自从车林与归荑回到部落后，蓝玉的生活又恢复以往的平静，带婉初在江城逛了一圈后，便又随着婉初和楚翊重新回到江陵。
　　蓝玉重新推开老旧的木门时，才有种回家的归属感，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感也在重新踏进这里时渐渐消退。
　　婉初父母在得知三个人一同回来时，兴奋的一同在门口迎接，看见蓝玉的瞬间，婉初母亲给蓝玉一个拥抱，轻轻道：“孩子，这些时日你受了不少苦吧，看见你平安回来，我的心也就放下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蓝玉听到婉初母亲的话，瞬间鼻子有些酸涩：“伯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婉初母亲放开蓝玉，转而拉着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有什么可道歉的。”
　　婉初母亲眼睛也有些泪花在打转，随后补充说：“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这一路舟车劳顿都饿了吧，把行李都交给仆人就行，我让厨子专门做了你们三个喜欢的菜品，先吃完在去好好休息。”
　　婉初走到自己母亲旁边，有些娇嗔的挽住母亲的手臂：“母亲，在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到底我是你亲生女儿，还是蓝玉是了。”
　　母亲哈哈大笑道：“怎么还吃起蓝玉的醋了，你们两个人啊，都是我的女儿，我都喜欢。”
　　楚翊和父亲在身后跟着她们三人，看着家中重新恢复的笑声，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走到膳厅时，入眼的便是满桌的各种吃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细数也有十几个菜品，蓝玉和婉初一左一右搀扶着婉初母亲坐下后，才重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餐桌上大概是今日高兴，婉初父亲也忍不住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与楚翊多喝几杯，蓝玉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对婉初父亲母亲说：“伯父伯母，这些时日让你们担心了，实在是不该，我以茶代酒，算是给你们赔罪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婉初父亲虽不善言辞，但也对着蓝玉道：“平安回来就好。”
　　蓝玉接着补充：“我以后怕还是要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伯父伯母可不要闲我烦人才是。”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可是求之不得。”
　　说完婉初的父母便将手中的茶和酒一饮而尽。
　　蓝玉饮完手中茶后，满上，转头对着婉初说：“姐姐，这杯茶我敬你，谢谢你在这些时日里陪着我，并且一直等着我回来，若不是你我怕是坚持不下来，我干了你随意。”
　　婉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其实也没有干什么，也没能帮到你什么，不过你既如此说，那我喝便是。”
　　蓝玉随后看向楚翊，：“虽然我经常怼你，但这次还是谢了，都在酒里了，我敬你。”
　　楚翊举起酒杯停顿一下，随后一饮而尽，还给蓝玉一个我接受你道谢的表情。
　　这一顿晚膳下来，婉初父亲喝了不少酒，走路时脚步都有些漂浮，还是被婉初母亲扶着先回去休息。
　　相反楚翊虽然也喝的不少，但就跟没事人一样，除了脸颊稍微有些微红，自顾自的去房顶上舞剑去了，到底是喝了酒，蓝玉和婉初怕楚翊在摔下来，在底下陪着楚翊，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楚翊脚步姿势完全没有凌乱，才放下心来。
　　蓝玉看着有些困意的婉初道：“姐姐，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暂时还不困，我在这看着他就行。”
　　婉初的两个眼皮确实在打架，折腾这一路确实有些疲惫，但又不好让蓝玉自己待在这里：“没关系，我在这陪着你。”
　　蓝玉把婉初拉起身来：“姐姐，看你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婉初无法只能迈着脚步回自己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蓝玉：“我瞧着楚翊没什么事，要不你也快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看着他。”
　　蓝玉向婉初摆摆手点头：“知道了，姐姐，我一会儿就回去休息，你快去吧。”
　　婉初这才迈着疲惫的脚步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蓝玉看着婉初离开的背景和站在屋顶停下舞剑的楚翊，找到梯子爬上去，坐在楚翊旁边，推推他的肩膀：“喂，不会真喝醉了吧，我可是没力气把你抬下去。”
　　楚翊送给蓝玉一个无语的表情：“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反而上来干吗？”
　　蓝玉看着楚翊道：“我不知道该找谁聊聊，就只能找你了。”
　　楚翊在屋顶上随意捡起一片瓦片拿在手中把玩：“怎么？连婉初也不能说？”
　　“我不想让姐姐担心，这些时日姐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看的出来因为我的事她消瘦了很多。”
　　楚翊沉默片刻，叹息道：“自从你离开后，她虽然白天与平时并无差别，但我在深夜时总能看见她坐在院中，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我好几次劝她，她都只是说她睡不着，但我看的出来，她那是在想念你，还有你那个房间，伯父伯母提起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想要收拾出来，但婉初死活不让人动，说万一你回来了，没地方住怎么办，最后伯父伯母没办法，才一直没动，连里面的所有物品都没移动过。”
　　只有在夜晚月亮出来时，我才敢一个人偷偷的思念你。
　　蓝玉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些讶异的开口“姐姐，真是傻，明知道我不确定能不能回来还在原地等着我回来，还留着我原来的房间，生怕我回来没有地方住，可是我的感情却没办法对她诉说半分。”
　　楚翊看着蓝玉一字一句的说：“你喜欢婉初？”
　　也许是这样安静的晚上不合适撒谎，又或者是压抑许久的感情在听到楚翊的话后不想在躲躲藏藏：“喜欢，是爱人的喜欢，是让人怦然心动的那种喜欢，是情窦初开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她相守一生的那种喜欢。”
　　“可你们都是女生，怎么能相爱？”
　　蓝玉有些微红了眼眶：“我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女生，可是感情谁又能随你控制呢？就算能控制，这里的跳动骗不了人。”
　　蓝玉指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接着说：“在我被关进大牢，以为自己真的出不来时，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想的是好遗憾啊，我还没有对姐姐说出那句我喜欢她，就那么死掉真是不甘心。可是等我完完整整的出来后，却又无法开口。”
　　“骨子里刻着的规矩和传统一直禁锢着她的思想，而这份特殊的感情就像是一个禁区一样，触碰不得，碰一下便会粉身碎骨。这个世界看起来开放，可是又有几人能真正的理解，甚至在她们的眼中这种感情是畸形，而她们则是怪物。”
　　楚翊不知道如何安慰蓝玉，虽然一时难以消化，但是他也不会去排斥，在他的思想中每一个人的爱都值得被理解与尊重。
　　蓝玉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侃侃而谈：“楚翊，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恶心，我竟然喜欢上了姐姐，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虽然姐姐和我并没有直系的血缘。”
　　楚翊摇摇头道：“造物者在创造人类时分男女是为了延续后代，但绝不是为了区分感情，早期古书上也会有断袖之癖的记载，就是两个男人相爱，比如韩子高与陈文帝，汉哀帝与董贤，由此可见，感情不分性别，更不分男女。”
　　蓝玉笑着拍拍楚翊说：“很高兴你没有把我当成异类，我之前外出留学时听说过一句话他们那边的爱情之神是丘比特而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它一直是蒙着眼睛的，直到我听到一个很浪漫的解释说因为它蒙着眼睛是因为爱情不分性别，无论男女，两个男生亦或是两个女生。”
　　“我可以接受外人的指指点点，流言蜚语，但是我不确定的是姐姐能不能接受，或者说她会不会接受我的喜欢，在她的思想里会不会和别人一样把我当成怪物，从而远离我。”
　　楚翊叹口气，把蓝玉的眼泪擦干，道：“在现在这个时代，一对相爱的男女在一起都难上加难，更别提你们两个女生了。所以蓝玉瞒着吧，瞒着所有人去偷偷的爱她，别让她发现，至少这样你们的关系还能这样维持下去。”
　　蓝玉的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喷涌而出，用沙哑的嗓音说：“可是楚翊，我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下去，这份感情藏的越久，我就越发的想要去试探，万一呢，万一姐姐也像我一样喜欢着我呢。”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你不喜欢我，也是因为喜欢所以害怕你也喜欢我而遭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楚翊轻拍蓝玉的背部，对着她说：“哭吧，把所以的委屈都哭出来，明早之前把这些就都忘了吧。”
　　蓝玉哭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悦耳，而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在底下黑夜的墙角处一个穿着旗服的女生，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并失魂落魄差点摔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