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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逃避 只是在伦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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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这几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蓝玉总觉得婉初在似有若无的躲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难受。
寒冷的冬季来临,哪怕穿着厚厚的衣物,却依旧感觉到刺骨的冷。
蓝玉穿着绣着木槿花的敞怀长袍戴着用皮毛做成的白色高顶帽,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特意加上鲜奶和糖块来中和苦涩的咖啡敲响婉初的房门,:“姐姐,你在里面吗?”
古旧的房间门却迟迟未打开,只是从里面传来一声略显迟疑的声音:“我在,不过我现在正在换衣物,实在不太方便开门。”
蓝玉这还是第一次被婉初拒之门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继续道:“姐姐,这天这么冷,我给你带了热咖啡,让你暖暖手和身子,既然你不方便,那就先给你放门口了,等你换好后在拿进去喝,不过时间别太久,要不然就凉了,不好喝了。”
婉初隔着一扇门,回复蓝玉:“好,谢谢你,天气这么冷,你就先回去吧,别把你冻感冒了。”
听着婉初明明很关心却实则在赶她的话语,蓝玉心中有些闷闷的,就算她不高兴的想要闹脾气也无处发作,只能有些委屈的轻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别忘了拿进去。”
婉初在门口听着蓝玉的脚步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才打开一条缝隙,左瞧右瞧,确认蓝玉确实已经走远,才松口气,缓缓打开房门,把放在门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捧在手掌,端到屋内关上房门。
婉初端详着手中的咖啡,轻轻拿起喝了一口,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苦涩味道,想必蓝玉知道她怕苦,所以加了不少的糖块和鲜奶,暖流流遍全身,使原本冰冷的身体温暖不少,可是短暂的温暖始终不能长久。
婉初就那样呆坐着,直到手中只剩下一个空杯子,她依然握在手中,看着它,仿佛在透过这个杯子在看另一个人。
自从那夜之后,婉初的心从未如此凌乱过,那晚婉初确实困的睁不开眼睛,跟蓝玉告别后,回自己的房间,但到房间后又觉得深更半夜独留楚翊和蓝玉在那里,被来往的仆人看见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着实不太好,而且楚翊要是真喝醉,欺负蓝玉怎么办,亦或者蓝玉一个人要怎么把喝醉比她重不少的楚翊送回房间,婉初越想越不安,便披上外衣,顺便给蓝玉拿了件外衣借着月色重新回到离开的地方。
婉初不知道的是正是自己这个举动,随后的事情震惊了她的三观,让她一直以来坚信的男女之爱的思想世界坍塌。
婉初拿着外衣站在底下看着坐在屋顶之上的楚翊和蓝玉,两人谈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也许是晚上太过安静的原因,所以声音才被放大无数倍。
婉初觉得偷听别人说话,虽然是无意的,但也属实是不礼貌的行为,而因为黑夜的原因,坐在屋顶上的蓝玉和楚翊也并未察觉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婉初,婉初想了很久,刚转身准备离开,便在两个人的对话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刚迈出的脚步,又因为好奇心的驱使下站在原地,而下一秒,楚翊的话却像是一个惊雷,震碎婉初的耳膜:“你喜欢婉初?”
婉初此时听到这话隐隐觉得楚翊所问出的喜欢和她所理解中的喜欢并不是同一个,随后蓝玉的回答让婉初彻底的愣在原地。
“喜欢,是爱人的喜欢,是让人怦然心动的那种喜欢,是情窦初开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她相守一生的那种喜欢。”
婉初此时心中有一处仿佛她引以为傲的什么东西彻底破碎,她有些回不过来神来,蓝玉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姐妹之间,不是亲人之前,不是朋友之间,而是情人之间的爱,蓝玉对她的喜欢和爱是爱情,可两个女生怎么能是爱情呢?
婉初后面的话几乎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听到蓝玉的哭声响彻整个黑夜,那哭声如同困兽在黑夜中的嘶鸣,而婉初在角落中心也随着蓝玉的哭声,跌至冰河之中。
蓝玉哭了多久,婉初便陪她在黑夜里站多久,直到察觉出蓝玉的哭声越来越小,站起身想要下来,婉初才移动因为站的时间过长而发麻的双腿,婉初浑浑噩噩逃跑似的奔向自己的房间,慌乱中还未恢复知觉的双腿差点让婉初跌倒。
婉初看着屋顶上马上要下来的两个人,顾不得疼痛,跑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的片刻,婉初才放下心来,多亏不知那里来的野猫叫声掩盖住她的动静,要不然婉初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会有多么的尴尬与无措。
那晚开始,婉初实在是没办法在听到蓝玉说喜欢她后,还能当做若无其事的和她相处,而且她的心的确也比较凌乱,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对自己有着爱慕之情的蓝玉,所以她只能躲着蓝玉,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理清她和蓝玉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婉初已经好几日没有睡过好觉,一闭上眼睛就是蓝玉那天晚上绝望的痛哭声,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蓝玉还不知道那晚的对话,婉初已经听见,只是苦恼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惹婉初生气了,要不然怎么自从她回来后,婉初就便对她爱搭不理,除了用膳整日躲在房间中不出门,有时甚至用膳都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吃。
蓝玉再次站在婉初房间门口,被婉初拒之门口后,看见正在屋顶上看好戏般,看着她的楚翊,更是不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碍眼的可以。”
楚翊看着被无辜迁怒的自己,有些无语道:“有本事你找本人闹去,我要没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蓝玉像是泄气一般,冲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叹气:“我倒是想,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别提发脾气了,想说句话都难。”
楚翊一身黑衣,拿着一把剑,从屋顶上跳下来,那动作行云流水,更像是家常便饭一般,稳稳落在地面上,向蓝玉走去。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找个地方分析分析,省的你在迁怒其他人。”
蓝玉跟着楚翊来到他平时练剑的地方,找了块石头坐下,哀声叹气道:“你说我是不是什么地方惹到姐姐了,在江城时还好好的,这才刚回江陵多久,就跟我是瘟疫是的,躲着我,不见我。”
楚翊也是一脸不知道原因的一头雾水,:“婉初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蓝玉思考片刻道:“刚回江陵那天还好好的,好像从第二日开始她就开始这样了,我去给她送东西她不开门,想跟她说说话,她也不开门,有时碰见了,她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你说姐姐是不是开始烦我,讨厌我了?”
楚翊思考很久也没想起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晚上蓝玉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楚翊的答案有些呼之欲出,但随后又摇摇头示意自己想多了,若是婉初在底下听到的话,以他的洞察力,怎么会毫无察觉。
看着一脸苦恼,一时间乱了阵脚的蓝玉,缓缓开口:“要不等用完晚膳我把婉初约出来说有事对她说,然后到时候你们在好好聊聊,现在这样也确实不是办法不是?”
蓝玉瞬间膜拜的看着楚翊,:“多谢大佬救命之恩,若是此事解决之后,小女子感激不尽,日后定当为你鞠躬尽瘁肝脑涂地,至于以身相许就算了,毕竟以身相许还是要留给给姐姐的。”
楚翊被蓝玉这段话恶心的浑身鸡皮疙瘩起来,赶紧站起身来离她远点:“你这是在哪个话本里学的这些,以后还是不要看了,你成功的恶心到我了。”
蓝玉倒是也不恼,继续道:“真的拜托,别忘了啊。”
用完晚膳后,楚翊在婉初想要踏出门口的时候,拦住她的去路,小声对她说:“等会儿去我练剑的地方等我,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
楚翊说完便转身离开,独留婉初疑惑在原地,但想到蓝玉还在自己身后注视着她,赶忙匆匆离开。
婉初按照楚翊的话,连屋也没回,直接去楚翊所说的地方等他,然而当楚翊到时,身后还跟随着一个人,那便是她一直躲着的蓝玉。
婉初看见蓝玉的片刻,下意识的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楚翊却没给她逃离的机会,先一步站在她的前方道:“有什么话,你们两个趁现在赶快说开,好好聊聊,别等到到时候误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蓝玉看着婉初的背影,有些委屈的走到婉初身边,这几天积累的怨念突然全部出来:“姐姐,若你厌烦我了,直接跟我说就好,不必躲着我,我马上收就拾行李回江城,不在这里讨你厌烦。”
婉初听着蓝玉有些哭腔的声音,沉默良久,随后转过身,看着蓝玉有些红的眼眶:“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巴不得你整日在我身边呢?”
蓝玉有些闷闷的到:“那近日姐姐怎么一直躲着我,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吗?那我跟你道歉,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婉初沉默许久,就在楚翊和蓝玉以为婉初不会在说话时,婉初闭了闭眼睛,说:“那天晚上你和楚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婉初此话一出,楚翊和蓝玉当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在婉初的这句话语中回过神来。
婉初只是在伦理与道德的世界中挣扎不已,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只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