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与禁区》等云来

27、到来 只有这个人

　　明明是按照所有人计划中那样完美的结局，却还是有人欢喜有人悲。
　　蓝府这几日张灯结彩，仆人丫鬟一大堆的都脚不离地的做着归荑和亲前的准备，只有新娘子本人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虽然归荑不是蓝玉真正的二小姐，但是她出嫁时的嫁妆，饰品，用品，婚袍无一不是华丽而贵重的，就算是一件小小的耳饰也价值千两，更别提道光帝让人在宫中送来的几百件珠宝与衣物，按照蓝镜的说法，毕竟是与蒙古小首领的联姻，关系着与蒙古边塞的和睦，也不好太过寒酸，让那边觉得咱们大清不够重视。
　　婉初是在归荑和亲前一天到来的，这一次是和楚翊一同前来，刚看见楚翊，蓝玉的眼神突变：“姐姐，我只邀请了你，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婉初看着两人这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的表情，笑着道：“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水火不融的？有个词怎么讲来着，欢喜冤家。”
　　婉初瞧着两人的眼神越看两人越般配，越看越暧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看的蓝玉和楚翊心中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蓝玉立马打断婉初的想法：“姐姐，你可别乱想啊，我对他绝对没那个意思，我的心中只装的下你一个人，天地可鉴。”
　　楚翊也附和：“这世间女子各样，就她这样的，我才看不上。”
　　婉初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立马转移话题拉着蓝玉说：“我刚一进门便看见这府中张灯结彩，大红色绸缎喜字遍布，可是谁要出嫁？难不成是你？”
　　婉初从未听蓝玉提过有任何的兄弟姐妹，就算有远方或者旁亲，也不该有如此大的阵仗，如此自然联想到蓝玉的身上。
　　正好此时仆人搬着一个雕刻着龙凤精致的红色盒子在面前她们走过，而里面摆放着的竟是一顶朝帽顶还嵌有两颗无光东珠，那华丽名贵程度堪称咋舌。
　　蓝玉指着刚走过去的仆人解释：“就算是我出嫁，家中怕也是出不起如此华贵的嫁妆。”
　　蓝玉家中虽是在朝堂为官，但官衔也就算个地方官，虽然比寻常人家富有些，但到底也没到那种特别有钱的地步。
　　随后蓝玉指指仆人刚走进去的偏房房间：“是那房间中的归荑姑娘要出嫁和亲给蒙古小首领。”
　　婉初疑惑的问：“归荑？我上次和父亲前来来怎么没见过府中有此人？”
　　蓝玉叹口气继续解释：“上次你和伯父来时，她也在，不过那时她在房间中养伤，不曾踏出房门半步，所以不曾见过，她现如今是父亲刚认的义女，也是蓝家的二小姐，更是皇上钦点的格格，关于她的故事有些长，等我有空在给你们细细的说，你们舟车劳顿肯定也累了，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等父亲母亲外出回来在去看他们吧，至于归荑，晚些时候再带你们去看她。”
　　婉初点点头，跟随在蓝玉的身后，任由她一边带路一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对了，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和这家伙一起前来的。”
　　“路途遥远，我独自出门父亲母亲自然担心，不愿让我外出，于是没办法只能请求楚翊陪我一起，两人路上也好有个照顾，而且如果路上出什么事，楚翊也能保护我，父亲母亲这才肯放我前来。”
　　蓝玉这段时间焦头烂额，确实也忽略了这个问题，于是略带的歉意的说：“对不起，姐姐，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婉初看着耷拉下脑袋的蓝玉，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安抚：“说什么对不起，我没怪你，而且我不是安全到这里了。”
　　说着话的功夫，三人已经到偏房门口，蓝玉打开那扇门，对婉初道：“姐姐，你就先住这里，我已经提前让仆人收拾好了，这里面东西都是全新的，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就行，你先休息片刻，我一会儿在来叫你。”
　　婉初点头表示不用管她就行，于是蓝玉说完便和楚翊关上门走出房间，楚翊的房间离的有些远，在最边的一个房间，蓝玉边打开房间门，边解释道：“房间基本上都已经有人，只能先委屈你住我堂哥的房间，我堂哥如今在外镇守边疆，一年也回不来几趟，里面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全换成新的，你安心住就是。”
　　楚翊巡视一圈，看着里面都是些极简的床桌，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伸手轻轻触摸着面前的茶盏说：“你堂哥？蓝沐尘吗？”
　　蓝玉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堂哥的名字？你认识他吗？”
　　楚翊坐下，轻笑道：“你堂哥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蓝玉想想也是，但也没多问，在离开前，对楚翊说：“不管怎么，我还是应该跟郑重的说声谢谢，认真的，谢谢你，楚翊。”
　　楚翊自然懂得蓝玉的意思，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是我应该做的，都说风水轮流转，以后若我有事相求，别拒绝就行。”
　　“好，我到时候定竭尽所能。”
　　说完蓝玉便走出房门，看着天上出来的太阳，想着阴雨过后总会迎来太阳的不是吗？
　　婉初在房间中不知睡了多久，等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没过多久，蓝玉便来敲婉初的房门：“姐姐，你醒了没有？”
　　婉初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上前开门：“醒了。”
　　一张笑意迎迎的脸出现在蓝玉眼前，蓝玉看着站在面前的婉初，这一段时间所有隐藏的情绪突然间爆发，不安，害怕，蓝玉上前紧紧抱住婉初，只有这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才能放下所有的伪装，有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婉初看着蓝玉突然的拥抱有些惊讶，这些时日婉初不知道蓝玉发生过什么，她也没有问过，只是察觉到她此刻的不安，随后也没过问，便也伸出放在两侧的双手回抱着她，轻拍她的背部，把自己源源不断的温暖传递给她。
　　两人本身长的都很绝色，只是站在一起都觉得赏心悦目，而此时两人拥抱在一起，路过的仆人看见两人，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欣赏片刻，但她们也知道身为下人，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听的不能听，不能说的当哑巴，于是她们也只敢偷偷摸摸的瞥一眼。
　　“咳咳咳。”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立马分开彼此，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楚翊打趣两人道：“真是姐妹情深，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让人好生羡慕，只不过让人瞧见，私底下又不知道如何议论你们两人。”
　　婉初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蓝玉从情绪中快速走出来，：“我和姐姐就是感情好，关你何事，再者说我们光明正大的拥抱牵手，谁敢议论。”
　　蓝玉这也是说给路过的仆人听的，她倒是不在乎这流言蜚语，但不代表婉初不在乎，也是给她们提个醒，若私下让她听到有一点关于姐姐的议论，她绝对不轻饶她们。
　　楚翊立马岔开话题道：“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见归荑姑娘认识？人都齐了还不去？”
　　蓝玉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差点忘了正事了，我们快去吧。”
　　三个人走到归荑房间门口，大红色的喜字贴纸贴满门口和窗户，甚至脚下都是红色的纸张，仆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来回走动，看见三人也只顾点个头表示。
　　刚迈进房间，便被桌椅上，地面上的奇珍异宝所震惊，尤其是那摆放在正中间的婚服格外亮眼，蓝玉走到那婚服前细细打量一翻，随后转身对身边的婉初小声说：“这婚服真好看，若是你穿上必定惊艳众人。”
　　婉初看着眼前的婚服，只是一眼，就知道这婚服上面的刺工艺绣饰品甚至布料都是极品，光上面的金丝线就足够让她这种普通人望尘莫及。
　　婉初她们进来时，归荑刚穿戴好一套蒙古服饰的婚服，瞧见她们进来，便让身边整理的仆人退下去，走到蓝玉身边，轻声道：“归荑见过三位，蓝玉这几位是？”
　　蓝玉立马介绍道：“这是我爸堂弟的女儿，婉初，那位是楚翊。”
　　婉初见状立马向归荑回礼，：“归荑姑娘，不知姑娘在试礼服，冒昧打扰，还请姑娘见谅。”
　　楚翊也向归荑点头，表示打招呼。
　　归荑倒是不在乎的说：“没什么打扰的，正好你们可以帮我挑选一下看看我适合哪套婚服。”
　　归荑虽然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到底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而此时在红色礼服的衬托下，反倒是显得气色没那么差了。
　　都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而此时马上要出嫁的归荑却瞧不见脸上有任何欢喜的表情，与这热闹的场景反而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不是所有人所嫁之人都是自己的意中人，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也不过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