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山鬼玉令 司灵山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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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的江湖上，有一位武学不精，但是连天下第一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人物——鬼面铸剑师，怀青玉。
相传他的铸剑手艺出神入化，已达“万物皆可为剑”的地步。自那之后，江湖上也出现了一大批不以长剑为兵器的门派，最有名的要数那江南柳家，以扇为剑，潇洒自如。
燕寒商自小就与柳广霖熟识，对这怀青玉也略知一二。
“尊父竟是大名鼎鼎的鬼面铸剑师怀青玉？在下久闻大名。”燕寒商这番敬仰之词均发自内心。
木屋内，怀离忧将烫好的茶倒了一杯，递给燕寒商，道：“没想到我们怀家隐居司灵山几十年，竟还有燕兄这般人物记得，离忧该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燕寒商接过，喝了一口，清香四溢，道：“但我竟不知怀老已经过世了，差点失了礼节。”
燕寒商最后一次从柳广霖口中听到怀青玉这个名字，早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日他宫院中，偶尔听到了柳广霖和严崧在屋内争吵。
半懂不懂中，他似乎听到了怀青玉曾经由柳广霖的力荐，入宫铸剑，一待就是五年，最后却因为铸剑不良的罪名被挑断手筋，赶出了宫。严崧是禁卫军首领，宫中兵库由他掌管，铸剑如何不良的证据他却始终不愿和柳广霖提，这也是他们二人渐生嫌隙的开端。
没想到怀青玉出宫之后，竟隐居在了司灵山，还有一对儿女，想来柳广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怀离忧喝着茶，一手托着下巴，懒散地看着燕寒商，道：“我听妖儿说，燕兄你是从燕都来的，还是皇姓，莫不是宫中人？”
“燕姓乃国姓，遍布九州，我不过是一介江湖侠士罢了。”
“哦？江湖侠士？可惜，我本想着若你是宫中人，还能帮我瞧瞧这块玉令是什么来头？这是家父从宫中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却到死也不肯跟我说这是什么。”
怀离忧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令，玄色透亮，是一等一的好玉。
玉上刻着无数恶鬼，交缠扭曲，犹如有一千具鬼身，重重叠叠。而玉的另一面，则刻着“山鬼泣”三个字。
燕寒商接过玄玉，端详一阵，道：“这上面的刻画，倒让我想起江湖上有个关于司灵山的传说。”
怀离忧睁大眼睛，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道：“什么传说？”
“说是这司灵山中，关押着上古的千身恶鬼。”
怀离忧笑得停不住，道：“还有这传言？若真有什么千身恶鬼，我怎么好端端还活着。”
“那是因为传言说，司灵山上住着一位上神大司命，千身恶鬼由他看守。我知道这传言根本不可信，所以也没打算说。”燕寒商觉得自己竟然亲口把这传言说了出来，实在有失太子殿下的体面，还好如今他只是燕寒商，无人知道他是当朝太子。
怀离忧失了笑，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道：“那便不说了。看这天也该亮了，燕兄若不在意，我便不送客了，燕兄自便便是。”
燕寒商见怀离忧要走，急忙站起身，伸手揽住了将走之人的腰，另一只手也摸上了怀离忧的心口。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离忧，你衣服散了。”情急之下说的话，竟直接喊了怀离忧的名字。
但燕寒商也管不了这么多，他的手已经穿透了怀离忧的心。
只要挖出怀离忧的心魂，不管是河清镇的瘟疫还是张戚风的冤死，他都能得到一个答案。
静心，沉气。
但还未等燕寒商探到怀离忧的心魂在何处，怀离忧的手便已经握住了燕寒商的手腕，一点点把燕寒商的手从心脏中拔了出来。
不可能，问魂之术一旦开启，没有人可以妨碍。为什么怀离忧可以？他难道看得到……
怀离忧紧紧握着燕寒商的手，声音柔缓却带着冷冽：“燕兄，你对我动手动脚，是想做什么？嗯？”
“我……”燕寒商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说辞。
怀离忧把燕寒商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歪头蹭了蹭，勾起笑容，道：“听说燕兄你不近女色，难道是偏爱男色？”
不，他看不到问魂之术，单纯只是因为这怀家的人一个个都太过于厚脸皮了。
此时天渐亮未亮，屋外突然传来秋言的一声喊叫，哐得一声，像是有人推翻了庭门。
秋言一直在屋外守着，怕是出了什么事。
燕寒商刚挣脱开怀离忧的手，就听到了屋外传来兵刃交接，脚步攒动的声响。只见不下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将怀府上下团团围住。
秋言被一人拿刀架着脖子，那人高声道：“姓怀的，交出山鬼玉令，我饶你们怀府上下不死一人。”
燕寒商道：“这群人是来抢玉令的？这玉令什么来头？”
怀府被围，怀离忧看起来倒是一点不急，坐下倒了杯茶，道：“不是说了么，我也想知道这玉令什么来头。”
“你！”敢情现在被抓的不是你的人。
说话间，黑衣人都已经往里冲了进来。未弄清事实前，燕寒商不想杀人，只是用手中的玉扇挡了所有的刀风。
秋言在一旁心急火燎：“公子你小心，公子你别管我，你若伤了我可怎么交代啊！”
“闭嘴，从小到大你拖得后退还不够多吗？还差今天一回吗。”
怀离忧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燕兄，我数了数，八十三人，你打得过吗？诶，小心身后。”
燕寒商一看身后，冲上来的黑衣人已被削断了胳膊，利器竟然是一个茶碟。
然而怀离忧还好好地坐在茶位上，翘着二郎腿。
鬼面铸剑师的万物皆可为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突然一支冒火的箭射了进来，燃了熊熊火光，这里到处都是草木，火势一旦蔓延，谁也逃不出去。
燕寒商捂着口鼻，在烟雾之中看到怀离忧呆立在原地，眼神游离。
这怀离忧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如此危险时刻，在想什么。
一个黑衣人抬起长剑就从怀离忧的背后刺来。
“你疯了！发什么呆。”燕寒商一把拉过怀离忧，长剑瞬间刺穿了他的手臂，血染红了衣袖。
怀离忧看到了燕寒商身上的血，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伸手三叶枯草齐发，瞬间刺穿了数个几个黑衣人的咽喉。
秋言也被救了下来。
“走，八十多人，不宜恋战。”燕寒商道。
怀离忧点头，扶着燕寒商杀开了一条通路，朝山下跑去。
秋言看着燕寒商都是血的衣服，眉头都挤成了山丘：“公子，你没事吧，疼不疼，都怨我……”
“行了，死不了。”
三人行路，后面的黑衣人却紧追不舍。
怀离忧突然停下了脚步，道：“三人行路太慢，你们先走。”
燕寒商道：“你要做什么？”
“妖儿还在山上，我回去救她，怎么，燕兄担心我？若不是喜欢我？”
看着扭头走远的燕寒商，怀离忧终于收了脸上的笑，他脸色极差，背起双手转身看着追下山来的黑衣人，眼神透着狠厉。
“你就是那个姓怀的，你……”说话的黑衣人言未尽，就被一条藤蔓刺穿了喉咙，血溅当场。
还未等恐惧蔓延，无数藤蔓犹如蛇龙，盘上了所有黑衣人的身体，或被刺穿，或被活活勒死，再无一人能说出一句话，尸体也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掩盖埋藏，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而怀离忧，只是站在这一切的面前，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想从我手上抢东西的，都需要，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山鬼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