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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深遭袭,范良之死 ...

  •   瑾澈,浮舟,卓丰三人行至半路,忽见前方一个黑影急掠而来。
      看到他们三人,就飞的更急了。两个起落恰好停落在卓丰跟前,单足跪地禀报道:“禀门主,猎日帮遭袭。”
      听到这个消息,三人都不由一惊。卓丰沉着问道:“形势如何?”
      “勉强抵抗。”
      卓丰立刻放下背上的瑾澈,说:“我先去解围。”话音刚落,人早在五丈外,没入夜色中。
      与此同时,本在一旁的浮舟也随之消失。只剩瑾澈和刚来报信的丙三。
      林风一大,吹得林间的叶子沙沙作响。
      吹动他的衣袖飞荡。吹起他墨黑的发贴在脸颊,衬出那苍白的脸。

      此刻已经三更,城西猎日帮后院内,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一群或裸着上身,或只披了外衣,或着了一件单衣,或衣服大敞的帮内弟兄被几个年纪稍长的师兄们拦在院门口。但有几个热血方刚的兄弟看不过去,冲进院内,不久便传来他们的惨呼。这也是为何范帮主下令拦着他们,不希望他们掺和进来白白送死。
      后院内,七个黑衣人六种兵器,还有两人赤手空拳相较。
      那一边范良手拿钢刀,以一对三。劈、挡、扫、砍应付执剑,执钩,执棍的三人。
      他力大无比,一记“卷沙飞石”震得那人青峰剑差点脱手。钢刀顺势绕过头顶,贴背一挡。“叮”的挡住一双厉钩。手腕用力,死死卡住银钩往前用力拽去。银钩脱手,借势而飞,使棍的那人后退数步,用棍套住钩子,在空中甩了数下看准一抛,银钩又回到方才那人手中。三人一齐向他袭去,他一招“横扫千军”,三人纷纷被震退三四步有余。三人根本不能近身攻袭范良。
      范良不愧是江湖中的使刀好手,以一套“卷沙扫千军”的大力刀法在武林中为猎日帮争得一席之地。在当年的鹿逐之斗中仅凭一人之力挡下拦下数十人,让这数十人突围不出,援助不了,生生被困他刀下。可现在,范良左臂浸血的衣服说明着他已负伤。
      这边丁四再舞九节鞭,挥鞭一绕,就缠上迎面刺来的,细不可见的丝线。鞭丝相缠难解难分。双方都迈开步子,扎实马步,用上腰力臂力相抗,欲夺取对方兵器。这时突然一人向丁四背后攻来,举剑欲刺。他左脚一抬往后踢中那将落下的剑锋。继而左手向后一抓,扣住那人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一拉,左脚再提,一脚踹中那人腋下,差点踹得那人右手脱臼。
      —丙老三这招还挺管用的。
      他出脚的那刻,右脚独立,鞭依旧不脱。一人敌二。
      东边墙角处,一个身形矮墩的人手握两个流星锤,举锤用力一夹,已夹裂了一个使狼牙棒的黑衣人的脑袋。鲜血喷洒,脑浆迸裂。他动作迅速,回身举锤一挥,当即一个黑衣人刀断颈折,一命呜呼。他一个纵身已飞至范良身旁助阵。

      而院子中央,四道人影。两个不过十七八岁大的少年就赤手空拳同两个不用兵器的黑衣人纠缠互搏。
      一个黑衣人出手便是鹰爪功,出拳带风。一记“黑影掏心”往一少年胸口袭去,很快,很狠,很硬,很毒。那少年冷着脸,没有挡,只侧身一闪,右手顺着那人的拳势,几个翻绕之后抓住他的右手腕。
      攻击不停,拳爪不顿,手掌一翻,击向少年膻中穴。左手则出掌扫他面门。这少年依旧不抗,顺势把那黑衣人的手带至胸前。他个子本就小黑衣人半个头,这时他头一低躲过面门一击。身形一缩已然攻进那人腹部空门。而右手先化拳力,再借力稍带,左肩一招“以柔克刚”往腹上一撞。即刻黑衣人被撞出五步之遥,难止退势。这年纪轻轻的少年竟能使出以静心平气为基,用以柔克刚手法的“太合拳法”。可是被击退的黑衣人不怒不恼,目光狠厉,“哼~~”一声冷笑出口。再以鹰爪拳回击……
      再看另外两人拳脚交战,也打得难分难解。这个少年身着深蓝粗布短衣,双手交在胸前,起腿就是一招凌空连环踢。那黑衣人不得已双手相抗,但没下几招已然看出了少年出腿的套路,一记硬拳击向少年足底,一个冲劲让他不得不后退数步。而少年也因他这一拳被冲的后翻数下,落地还退了两步才稳住。看来,这人的拳确实厉害。
      落地后,蓝衣少年右足足尖在地上点了数下,忽的向那黑衣人冲去,半途腾空而起,侧身往那人左臂左腰扫去。这招既不是攻其空门,也看不出有什么变数和后招。完全是随性而发,让人琢磨不透。
      既来之则挡之!这是江湖永远不变的规律,是否要还击那就是后话了。
      黑衣人在少年攻来之时,双脚往后挪了一小步。而就是这让人不易察觉的小步子让少年的腿同他的左手臂并未接触的擦风而过。他出手很快,快得竟能不偏不倚得抓住少年闪速的右脚踝,转身曲起左手,手肘带风的向少年膝弯处击去。这一记若是躲不过,轻则这腿几个时辰内动不了,重则腿骨碎裂一生不得行动。可现在这脚又被他手牢牢抓住,连转动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摆脱钳制。
      但这少年再抬起左脚,用脚底挡得一挡。同时左手撑地而脚不落地,右脚借着被制之势,膝盖一曲,两人间距离一缩,左脚攻向黑衣人肋骨处。这一套动作灵活连贯,但这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挡着一脚。他肚子一凹,右手用力一扯,少年立刻被拽的有些失衡,左手拳裂风而发,一拳重重打在少年大腿后方。少年顿时感到右腿麻痹的抬不起来,踢不出去,“砰”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滚,真气游走,“噗”的吐了口血,一时间动弹不得。可是这黑衣人却越走越近,近的伸手就能触及少年,他聚气于右手,一拳向少年胸口打去……
      一旁,冷面少年目前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已经不能还手,只可闪躲。那黑衣人招数普通并无特别之处,就只因为他掌中带毒。他的手掌此时呈现一片乌紫之色,一看便知阴毒异常,一触即死。冷着脸的少年本想扣他手腕或是攻他空门,但无奈于越普通的招式就越没有空门可攻弱点可制。加之他的鹰爪功,少年身上布衣已被抓出前后两个洞,露出白皙的皮肤。他再提掌袭向少年面门,待少年往左一闪,立即出掌,从左往右劈向少年所退的方向。眼看就要击中少年背部皮肤……

      就在此时,两枚索魂钉破空而至。两个黑衣人为躲暗器不得不收拳敛掌,后退险险避过。
      抬头一看,只见两个身影一高一矮(矮一个头)立于屋顶上。他们两人的出现让院子安静一时,交手的人都不自主的停手往房顶看去。
      风吹云散,皎月重现。银纱披洒,面容可见。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魔祭九罗刹。深夜到访,看来是有急事要谈喽。”卓丰说着从房顶纵身跃下,一袭青衣随风而动,落地无声,很是潇洒。
      但浮舟不动,依然站在房顶。
      “卓公子。”蓝衣少年看到卓丰,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他闻声看去,见一少年倒在地上,手捂胸口,嘴角渗血。
      他走上前,伸出手扶起这少年,说道:“席太,你也太笨了。别的不挑,竟挑老大。”
      原来那个拳术身法了得的黑衣人是九罗刹(现在已只剩七人)中第一罗刹,赤鬼。他戴着一个狰狞的红脸鬼面具,在夜里看上去更加诡异恶恨。武林中至今为止没人看过他的真面目,即使有,那人也早已腐成白骨。因此,江湖传闻此人因被人毁其容貌,才加入了魔祭教专行恶事报复世人。但此人个头小,约莫只有五尺之长。卓丰八尺有余的身段,站在他面前,赤鬼只及其腹部。能列九人之首,可见其武功之高。
      接着卓丰又转头同那个冷冷的少年说:“席平,你也够傻。挑了老二,毒魔。”
      毒魔,列九罗刹第二,练得一双毒掌,稍稍触及就能毙命,更不用说一掌劈中会是什么下场。他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身形高大,甚至高出卓丰半个脑袋。此人阴毒狠辣,下手从不留情。还以虐尸用刑为乐,武林中人闻之有的为之胆寒,有的颇为愤慨。但又无计可施,因为即便能破他的鹰爪功,却躲不过他的千鬼毒。
      而同犯良交手的是执剑“不留命”,执钩“收魂使”,执棍“藏颅老”。
      还有围攻丁四的抛丝的“银丝骨”和用剑的“散魄”。
      另有两个死在胖子手中的“人头棒”和“白骨郎”,这两个也是九人中武功最不济的。
      九罗刹虽听命于魔祭教,但行踪不定,很难被人发现。现今却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这边,席平一听卓丰说到自己,就立即抱拳傻傻的称呼了句:“见过卓公子。”
      在这种时刻,这种气氛下,他竟然还记得,更是记牢要跟卓丰打招呼,全然不管自己是否身陷困境,敌人是否会突然出手。
      因为比起受伤和死,他更怕他家主子责难。
      他家公子说了,遇着熟人要打招呼要问候,尤其是绝门卓丰和玄靳孤水。狂语傲客韩秉太冷太傲,客套了也不会理人。至于魂将薛艳婷,他不打招呼她都会主动来招惹他。
      “这些客套就免了。”卓丰笑嘻嘻的说着。
      —也不知是谁向我家公子讨要这些客套的。
      席太心里不禁咕哝着,只是没说出来。毕竟,他还被卓丰拽着呢,可不想待会儿被扔出院外。
      卓丰完全没有看那七个黑衣人,就又对着姓席的这两少年说道:“你们尽管拼去罢!若不想你们主子回来责罚的话,就一定要赢。”一席豪言壮语说完,也不知何时揪住范良跃上屋顶。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并不打算插手,如此急速的赶回猎日帮只是为了观战?!

      七罗刹听出看明了卓丰并无插手的意思,都不由的松了口气。但他们同时也意会到,这五个人对付他们还有胜算在,不然以卓丰的立场没有理由不干涉此事。因此都提高警惕,不敢轻敌。
      听卓丰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席平走到席太身旁,对席太一番耳语。接着他便走到赤鬼跟前,脚步一迈,双手架起,已然摆好迎战的姿态。而席太则一瘸一拐的向毒魔走去。刚才卓丰那一扶,不觉间便向他输了些内力,帮他止痛平气。此刻气血通畅,已无大碍,只是腿上那一拳的效力仍在,稍动难免有些抽痛。待他走到毒魔面前,不摆攻击架势,也完全没有防御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对着毒魔的脸(面具)傻乎乎的笑了笑。
      旁边,席平虽早早的摆出招式,却像被黄铜镀过一般,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无神却又专注的盯着赤鬼,静得几乎听不到他的喘息声。赤鬼也没动,两人就站在那处,隔一丈之遥对看。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很多高手过招时的策略。
      “哎~~~小弟,你可好了。能等到公子来帮我们出手。”比起毒魔,席太好像更在意席平和赤鬼。他这一话,叫的虽然是席平的名字,却是说给赤魔听的。
      赤鬼当下心里了然,虽然他没有同南丘门主瑾澈较量过,但也能估量出他的厉害。因为魔君下达命令时就告诫他们,“如果遇上南丘瑾澈切勿正面较量,最好撤回。不然生死便与人无忧。”并且他也知道媚使紫色妖姬之死一事,对瑾澈更加有所忌惮。
      所以,他必须出手,夺得先机。
      他一运气,拳头开始变成赤红色,出拳不仅裂风,竟还带火。就好似地狱鬼火,忽隐忽现,有时可见有时不见,让人看不出出拳的方向,寻不到拳术套路。他的拳极烈极快,瞬息袭到。
      席平的姿势在攻守方面都无懈可击,赤鬼从中看不出空门所在。既然如此,他便选择正面出击,一记“炽烈拳”打向席平胸前的双手。
      可席平并没有出手相抗,反倒移开双手引拳至胸前。双掌一夹,击在离手腕三寸位的手臂上。赤鬼的炽烈拳顿了一顿,阻了一阻。赤鬼内力再发,拳不停,继续往他胸口袭去。
      本以为制了关节能弱他的拳风及灵活度,没想到赤鬼内力深厚,拳法更是硬的厉害。
      席平应变而变,身子往后一仰,双手夹着赤鬼的手臂滑至其腕,一扣再阻。赤鬼立刻出左拳破了他这招。双拳出击,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两人一刚一柔,打得不相上下。
      三十六式过后又是四十九招。
      时间也越拖越久,越延越迟。
      —不得再拖,不能再等。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
      这是赤鬼想的,他想的没错。所以他必须出杀拳,一招定胜负。
      此时,赤鬼的拳已不是赤红色,而是泛着异样的蓝光,如同鬼火一般。拳速更快,拳风极劲,席平眼中只剩拳影,看不到实拳。
      能感觉到拳头周围的空气正在燃烧。
      赤鬼一拳向他喉头,另一拳向他太阳穴。
      席平一掌在前,掌顺着拳势而退。另一只手在头侧挡住一拳。他化拳却并不反击,借着身形单薄,侧身灵巧嵌入赤鬼双手之间,手肘一抬一送,出力在那一刻,打在赤鬼喉头。
      顷刻,赤鬼捂喉倒退,一口血没压下,喷口而出。
      “啧啧啧……席平这一肘,打得真是狠。”屋顶的卓丰对下面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你输了。”席平淡淡的说到。好像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这一肘子,力度掐的刚刚好。不至于让赤鬼裂喉而死,却能重创他,让他说不得话,运不了气,使不出力。
      “我已经知道喉咙就是赤鬼的死穴。”这便是当时席平对席太耳语的内容。所以,席太顺从的接受,因为席平能对付的了赤鬼,这是他坚信的。

      在席平打败赤鬼的同时,席太与毒魔的胜负亦逐渐明朗。
      毒魔一掌打在席太的脚底,应该是鞋底上。顿时一股黑烟冒起,带着一阵浓重的腐臭味,随夜风四散开来。
      而席太竟能借其手掌左脚一曲,右脚再起往毒魔的左脸横扫过去。
      毒魔手掌稍移微变,已挡住那脚,再攻他腿部,欲扣其脚踝。他裤子稍擦过毒掌就又是一股黑烟,幸好是麻布料子,够厚够耐腐。
      可毒魔却是恨极了他这双脚,这条裤子。脚不像手,它要穿鞋子,也就隔了层屏障。再腐也只能是那么薄薄的一层,再毒也毒不到人。而席太这双腿比一般人多了好几个关节似的,灵活的很,如水中滑溜的鱼,动作稍慢就逮不住,抓不着。毒魔不是赤鬼,重毒不重招,他只要守得住,出手毙敌并不是大问题。可如今,席太似乎就有破其防线,攻其罩门的可能。
      席太脚往下微微一斜,改攻毒魔腹部。在毒魔反应过来时,他又改脚下斜,袭其要害。
      突然这时毒魔眼睛一亮。并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要害,他也没某种癖好。只是因为他看到了席太大腿裤子上的一个小洞。
      —机会!
      是的,难得的机会,可以毒死这如猴子般小子的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双脚一登,两腿一分,避开席太一脚。倾身上前,袭出毒掌,就在要碰到席太大腿之际。他突然感到胸口一痛,体内真气错乱,气血翻腾。自己身子猛得飞退,硬生生的撞到地上,背脊如被拆散了一般,痛不可支。
      “哎~~~还是大腿的诱惑大。”席太看了看被撕破的裤逢,得意的笑道,“幸好我撕惯了裤子,可以撕的无声无息。”
      原来这洞是席太自己撕的。他是看出了毒魔愈打愈急,恨不能一掌毒死他。故而弄了个诱饵,设下这个圈套。
      另外,代替范良的那胖子也已击杀藏颅老、收魂使和不留命。而丁四轻松擒下银丝骨,毙散魄。
      胜负已见分晓,卓丰再次跃下屋顶,打算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关于魔祭教的消息和此次事情的线索。却没想到赤鬼不知何时已服毒而亡,而毒魔因体内真气一散,毒气倒置,中毒而死。如今活着的只有银丝骨一人。
      “叮叮”两声,四枚暗器落地。一枚是射向银丝骨,另一枚则是打向屋顶上的范良。双双被浮舟截下。但在暗器被劫的同时,“啪”一声闷响。待大家反应过来,范良的尸首已从屋顶坠落下去,银丝骨也在未发一声的情况下死去。
      两人皆是口溢鲜血,吐喉核而毙。
      “三丈凌空锁喉指。”也就在范良跌出屋顶那一瞬,卓丰已动身朝他飞去。等大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时,他已经探完鼻息,查出死因,知晓是死在何种武功之下。
      —“近数月,我发觉本帮内有人私下同扫雾帮接触。并且我怀疑……”
      这是他帮范良处理伤口时,范良向他透露的一些情况。
      在卓丰回想范良死前的话时,院子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人。离范良的死不过几十秒。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我在来后院的途中,碰到了他。”
      月又隐,风再起。
      衣袂动,墨发扬,暖笑难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深遭袭,范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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