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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到底是谁?启程懋善 直到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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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人开口,院内的所有人才发觉,有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中间。一高一矮。只见矮的那人甩着手臂,要挣脱高个的钳制。可是不管他如何动作,那只手丝毫不动。
听到那声音,卓丰肩膀一松,说道:“你终于赶回来了。”
席太席平两兄弟上前,齐声叫道:“公子。”
“瑾门主。”丁四也抱拳施礼。
而院中仅剩的那个胖子,此刻亦是挪动了他那似球的身子,走到瑾澈跟前,抱拳一揖道:“这位便是南丘綦的瑾门主了,久仰久仰。”他这一哈腰,一低头,原本就矮瑾澈一截的身子,现在就只及瑾澈腰身。看上去更像一个肉球。
他手一松一送,已把那矮个交到席平手中。回礼而道:“阁下应该就是钟洲另一大帮,扫雾帮帮主范济,范帮主了?”
“不敢当。”现在范济站的近,他又直起腰,便看清了此人的样貌。
这人的相貌可谓是极其丑陋,看一眼绝不会想再看第二眼,当然仅这一眼也能让人记着他的长相。嘴巴宽大,双唇干厚。一个红透了顶的酒糟鼻,被两颊的厚肉挤在脸的中央。双眼细小,上方还长着粗浓的一字眉。他一笑,眼睛被肥肉挤得几乎要陷入肉里去,一口黄牙使人起一身的起皮疙瘩。却也能长着一头于其极不相称的乌黑发亮的头发。
可就如此样貌的人,竟然是“横扫千军刀”范良的堂弟,扫雾帮的帮主。想来,他许是有过人的才能与武艺。
他朝席平身边的那个矮个看了看,一脸恶狠,再向瑾澈问到:“瑾门主说在途中抓到这小子,他是否就是杀害我堂兄的凶手?”
“尚不能断定。但,我想先问他一些问题,想必能确定一二。”他稍稍扬起的眉毛来征求范济的同意。他的眉毛不细,剑眉的眉形,但长在他脸上,看起来却很清秀。并且能从眉间透出一股英华气度。
“那此事便拜托瑾门主了。希望瑾门主能给我和所有猎日帮的弟兄一个答案,一个交代。”他虽是皱着眉头,但眉间任是一片平坦,便知要让这么些厚肉皱起是件多不容易的事。
“瑾澈自当尽力。”
他向瑾澈一行人道明现在他们只能暂待后院及客房,不可擅自行动。毕竟,猎日帮帮主一死,群龙无首,范良的后事他都要暂为处理。也许这猎日帮内哪块地方需用,都难以定准。因此,范济如此交待,瑾澈一群人也觉得无可厚非。况且,这也是钟洲,本就该由他说了算。
瑾澈意味深长的一笑,顺从的应允了下来。
“他不是凶手。”瑾澈接过席太递来的药碗,笃定的说。
不等卓丰问,他立即说:“我抓他的时候就试了他的筋骨,以他现在的样子,最多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那你抓他做什么?”卓丰才到钟洲的第一晚,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尸体异常,猎日被袭。最让他头疼,对他打击最大的便是范良之死。由于自己的疏忽,竟让凶徒有机可乘,使得他有些恼火。
“也许,他知道些情况。” 瑾澈喝了口药,向卓丰送了一个眼神,“当时的情况。”
卓丰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一丝信息,心中一亮:“哼!的确。也许就是当下与他接触过的某些人。”
瑾澈端着药碗,却没再喝,继续道:“当时我和丙三刚踏入前门,便听到折骨之声。”
听到他的话,拽着酒葫芦的浮舟手上一顿,不免有些惊讶。
以她的耳力,加之又是离范良最近的人,能听到断骨声算得正常。当时她确是发现有人隔空下手,但由于暗器阻滞,已无能搭救范良。而那时瑾澈的位置应该是在前院,他竟然能听到十多米之遥——后院屋顶上的折骨声,此等耳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卓丰注意到她的动作,说道:“他这个药罐子鼻烟鬼,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天生好耳力,再嘈杂的地方,无须借助内力,他都能听到最关键最细微的声音。”
“我就立刻赶了过去,只在途中发现他。”他再次把药碗凑到干涩的嘴边,一点点喝下。
“以你的轻功,天下间已少有人能及。恐怕,这个人就在猎日帮内。”
听着卓丰的分析,瑾澈付之一笑:“没错。当时,几乎帮内所有的兄弟都聚集在后院门口。所以我想,凶手应该在帮中其他地方。可我发现的只有刘二(那个被抓的矮子)。”
“如此,便能解释范良死前说的最后一个字。”浮舟把手枕在脑后,舒服的卧在榻上。
“什么字?”
她这话一出,卓丰和瑾澈都向她投去目光。
“你。”浮舟肯定的说道,“他死前最后一个字,就是‘你’。”
“看来他死前是看到凶手了,并且认得。”瑾澈接着道。
“还有一事。我替范帮主包扎伤口时,他曾对我透露这些日子他发觉猎日帮内有人私下同扫雾帮接触。并怀疑此人在新收的徒弟之中。”他习惯性的把双手交于胸前,继续说,“我让丙三打探过,今年猎日帮只在两个月前收纳过新徒。”
“也就是第一起无头尸发现前半个来月。”浮舟开口问到,把酒葫芦挂回腰间。
“如此,下一步便很明了,查探这一批新徒。”席太从瑾澈手中把空碗端走,紧接着席平又递上帕子。
“我明日就让丙三去调查一番。”这新线索一明朗,卓丰感到轻松了不少。
“我想再查另外一个人。”瑾澈用完帕子,又接过一杯清水漱口。
“谁?”卓丰问到。
“范济。”
卓丰和浮舟都不甚理解,这家伙何时注意上这个人的。
仍旧是卓丰问着:“他有何不妥?”
瑾澈不紧不慢的漱好口,再接过帕子拭了嘴,才道:“范济对猎日似乎过于了解,他的交代像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既然你说范良发现两帮有人私下来往,那就说明两帮虽交好,却是楚河汉界分明的两派,各自管事,互不干涉。而范济刚才那一番话,他对猎日帮的了解绝不在范良的几名大弟子之下。”
“你这么一说,确有几分道理。”
“席太,你明日去打听范济的事,越详细越好。”
“是,公子。”席太端着碗,恭恭敬敬的回答。同先前对付毒魔时那多话、猴子似的少年全然不同。
“我们先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上,范良为何被杀?”浮舟忍不住提到。
没有动机,谋杀也就只是空话。
卓丰咽下口茶,道:“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但他还未察觉,凶手就杀人灭口了。”
“或许凶手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所以在范良发现之前就杀了他。”瑾澈接着答道。
浮舟从榻上坐起身来,沉思片刻后,说:“也有可能,凶手本就要杀他,为了某项交易。”
“这个问题,等找到疑凶后,也许能明朗一些。”瑾澈半睁着眼,深黑的眼珠又暗沉了几分,看起来他也已经很疲累了。“明天我要去发现尸体的懋善村看看。”
卓丰不禁有些讶异:“懋善村离这儿至少也有四五里的脚程,你这样子能去懋善村?”
“当然是我去,明日你还得继续处理那些无头尸体。”瑾澈无所谓的笑了笑,“而且,刘二还要你保着。”
瑾澈是看出了卓丰那份不甘,让人在他面前连杀两人。保护刘二,若能抓到凶手可以让他出口气;若凶手并没出手,也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免得让他这个休眠火山不定时爆发,殃及无辜的人。
“那还是找个人同你一起吧。”卓丰说着,很自然的向浮舟看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浮舟自是知道。虽不是很情愿同虚伪的家伙同行,但是办事要紧也就自动应了下来:“明日我同你一道去懋善村吧。反正在这里也帮不上手。”
决定明日的行动,大家就各自回房,养精蓄锐。
而此时,刘二已回到新徒所住的院落。
“哟!刘二,你倒是能回来啊。”钱福看到垂着头的刘二,便迎了过来。
“哎~~~”刘二见是钱福,拍了拍胸口,直起身板,“那还用得着说,我光明正大。瑾门主也是明察秋毫的人,我自然能回来。”
院里与刘二有些交情的兄弟,看到刘二都纷纷围了过来。
一个高大的壮汉走到他身边,用大掌拍着刘二那单薄的背,用粗犷的声音说道:“刘二子,你也算走了好运。幸是遇上个明理人,不然还真不知要怎么冤死。”
正要搬东西去前厅预备丧礼的周亮也凑了过来,笑盈盈的说:“喂喂,刘二,跟咱说说,瑾门主他们如何明察的?”
似乎他今夜突然成了他们中间的名人一般,很多平日根本不相往来的人都过来一听究竟。“还能如何查,他请我喝了杯茶,看了我两眼,就让我回来了。”
“哦~~竟有这样的事?瑾门主他们就什么都没有问?”一个打着赤膊的黑小子不可置信的问到。
刘二扯了扯被挤皱了的衣衫,有点不耐烦的摆摆手:“那瑾门主是什么人,还用得着问?一早就看出来我是清白的了。”
“你小子倒是得瑟了,”那壮汉见他尾巴要翘上天了,就泼冷水道,“那当时瑾门主干嘛抓着你不放?”
“郑大哥,在您跟前我哪敢啊。瑾门主只是不解我怎么不是跟大家在后院门口,却在这里闲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个笑脸。
钱福一听便挖苦道:“那还用说,你小子好吃懒做的,还能干什么。我看你当时是正睡醒,起来去茅厕吧。”
他这一说,大家便哄得大笑。弄得刘二很是挂不住面子。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还要送东西去前厅。不跟你们瞎搅和了。”说着,周亮拿着东西就去了。
帮主一死,他们各自都有不少活。也没多少空闲时间可以耽搁,就各自忙活去了。
新徒就是这样,又不曾经范良亲自教授,入帮也才两个月左右,根本谈不上有何师徒情谊。范良的死,或许有些人还觉得徒添了麻烦。
“唉,刘二啊,反正你也闲着,帮我把那些白布账搬去前厅吧。”走到院口的周亮突然转身对刘二吼道。
“成成。就来!”刘二回头应了句,就往里屋去了。
而就在他们都没发现的屋顶一角,一道黑影溶进夜色中。
钟洲雾重,秋季日冷。如今时辰尚早,更是满城白雾。进入钟洲地界,如同入了灵域仙山一般。而远远望去,这就是一座云中之城。
才过四更天,丁四便出门去义庄扛尸体。
待丁四运回两具尸体,卓丰早在范济腾出的一间空房内等待。
又过了三刻,浮舟瑾澈两人也出了猎日帮,前往懋善村。
这两人平日就不善言辞,现在卓丰不在,更是相对无言。出了城,还是瑾澈先开口,“现在,你可否告知今早是去打探何事?”
浮舟眉头一紧,闻着雾气,深吸了一口,“你监视我?”她喜欢雾的清甜气味,总忍不住多吸几口。
“我习惯早起,只是看到了。”瑾澈双手没有停歇的翻动着两边的轮子。今日,他坐着轮椅同浮舟前往懋善村。
浮舟停了停,低头瞅了瑾澈一眼,说道:“当日我与丙丁,三人刚入钟洲地界,曾在山中遭遇猎日帮袭击。那个时候,有一个人用的是飞镖。”
“难道……”他们边走边说着。
“是。”浮舟没等他说,立刻接话到,“昨晚打出暗器的那个人,所用的力度和手法都与当日雾中那人相近,且相似。应该不会错。”
“所以,你想知道当日是哪些人伏击了你们。”瑾澈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浮舟。
“但我只能探听到是四个大徒弟分别领了一批人守不同的山地。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
“你希望以我的身份问出当时守卫的安排?”
“对。”浮舟再低头,对上瑾澈深潭似的眸子,却几乎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即便他们离的很近。这竟让她莫名的感到一丝寒意。
“好。”浮舟的回答和样子让他不禁笑了笑,继续问道,“那当时那些人中是否有新徒?”
“无。”她则抬起头避开视线,看着前方,“所以说,昨晚的凶手可能存在同谋。”
一阵沉默了一会儿……
“你笑什么?”看来,她还是在意刚刚他没由来的笑脸。
说实在的,浮舟这种不藏着不噎着的直爽性子让瑾澈感到很舒服。不用费劲脑子去揣测她的心思。
“你怕我?”他也就不客气的直说了。
“……一点。”浮舟依旧摆着张冷脸,不过现在她这脸色却不怎么地好。
瑾澈不甚明白的对自己重复了一句:“一点?噗~~~哈哈……”接着便是不可遏制的笑声。
此刻可以看到浮舟太阳穴微微凹陷了一下,额头的青筋也颇是明显。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本来还是大笑的瑾澈突然重重的咳嗽起来。看来即使浮舟能忍一时,可他这病身子还不允许他这么放肆的笑。
“噗……”看到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家伙,让浮舟也忍不住笑起来。
而瑾澈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想反驳暂时也没有多余的气力。
此后,两人便天南地北的聊了开去。
等他们行至懋善村已过辰时。
此村地处高处,日照较为充足,且少雾。
这个时辰,懋善村看上去同平原地带无差。而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子,倒更像一条小街。一眼便能把这村望个透彻:此处只有十数户人家分散居住,却无水井。周遭都是山坡高地,树木稀疏,蕨苔茂盛。山下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它也只有一条普通蟒蛇宽的山道从山脚下蜿蜒至此。
有几个村民见着他们两人,只是低着头匆匆走开。
浮舟和瑾澈环顾了一下周遭,发现所有人家的都是门户紧闭,生怕强盗洗劫,妖鬼入门似的。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感到怪异。
正当他们疑惑之时,一位不惑之龄的老者挑着水从山下归来。
两人自是不会放过这机会,双双迎上去拦住老者。瑾澈唤道:“老伯。”
可这老者竟像见了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但无论他如何避都闯不过去,更是急。
瑾澈看到他踩出的凌乱步子,安慰道:“老伯莫怕莫怕。我们是钟洲知府派来查探前段日子那案子的。”
一听说是知府派来的,老者稍稍定了些,颤着声音问道:“你们是知府派来的?”
“是。”瑾澈一脸暖笑亲和至极。浮舟则是面无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吞了口口水,又问道:“你们是捕快?”
他们又点了点头。
老者似乎放心了不少,顿了一会儿,却叹道:“哎~~~这年头儿,捕快都不成样子。竟还坐着这椅子,叫我们这些百姓怎么个安心哟。”
说得瑾澈很是无奈。
“老伯,可否让我们见见村长?”他不再理会,就问到。
“村长?”他有些颤悠的抬起左手拍了拍胸脯,“我就是村长。”
真是说巧不巧的,碰个正着。“那我们想问村长您几个问题,可否方便?”瑾澈继续谦逊问着。
“哎~~成。先上我家去吧。小伙子啊……”他向浮舟招招手。等浮舟走到他身旁,他说:“挑着。”就把扁担交给浮舟,双手往背后一放,弓着背稳稳当当的领着他们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老伯的家很朴实也很简陋,真可谓家徒四壁。外屋一张腐的有些不稳的木桌,四张凳子,桌上仅有一茶壶一破碗。四面墙,墙上挂着一斗笠雨蓑。
他请他们坐下后,从后屋又拿了两个碗,满上茶水端给他们。
“喝吧。”说着,老者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坐了下来。
瑾澈环顾了这间屋子,感慨道:“老伯清苦了。”
“嗨,我一辈子也就一个人,这样活着足够了。何来苦哉!”
“呵呵~~~~甚是。不知这里大家都靠什么过活?”瑾澈笑着应付到。
“每户人家都不一样,有的养些畜生,有的则在后面山坡上种些菜,有的就上山打野味采野菜的。总之,勉强都能养活自己。”
瑾澈点了点头,就问道:“老伯,为何这儿的村民见了我们都远远避了开去?”
“哎~~”他长叹了口气,叙述道:“自数月前发现了那五具尸体,就已经人心惶惶。虽说那五人并非此村的人,可大家还是怕哪日轮到自己。”说着,喝了大口水。继续道:“没想到,前些日子又出现了十多具这样的尸体。大家便更慌了。而且……”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颇为恐怖的事,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道:“记得那天晚上,六子和吴老大起夜,出来便看到月光下三个身影,每人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听六子说,那晚老吴似乎睡混了,竟大着胆子质问那些人是谁。没,没想到一个跑不快。那……那……那头一下子就没了。而六子当时也吓昏了过去。等第二天大家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那十多具尸体,里,里面还有老吴的。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六子就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家中,他,他的头,也没了。”老伯的声音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喘了口气,说:“村里的人都说是天谴,老天才会派那些人来的。怕哪日会不知不觉的被老天收命。”
“六子死前可否提过那三人的样貌或者举止?”
老伯摆了摆手,答道:“六子胆小,看到那刀就已经三魂丢了七魄,哪还有胆子正眼瞧他们唷。”
“那之后是否还有人看到那三人?”
“此后大家都怕了,太阳还没下山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现在连起夜的人都没有,哪还会看到那三个人呢。”老伯立马否定了瑾澈的设想。
瑾澈垂了眼眸,似乎有些失望。接着他又看着老伯道:“不知老伯能否带我们在村子里绕绕,我们也想了解一下当日发现尸体的地方。也好回去禀报知府大人。”
老伯爽快的应了下来,接着便带他们在村里四处转悠。
一晃又过了半日。后来瑾澈说想去后山看看,老伯也就领着两人去了。
后山不高但陡,草木蕨苔零星铺满坡面。此山只有一条用石头随便铺出的简陋小道,走起来颇是困难。近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人才到山腰处。登到一半,浮舟还好,但老伯和瑾澈就有些气喘,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歇息。本是无风的天气,此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吹来一阵微风。初始觉得凉,不久便感到寒,寒冷透骨。在这满是黑土,照不到光的山腰上,更显得阴暗诡异。瑾澈伸手稍使劲道抓住浮舟的手腕,称自己身子不适。无奈,三人就又回到老伯家中。
太阳还未下山,山中就开始起雾。很快,外面便白茫一片,认不得方向,看不清路道。
老伯看着不是办法,就让他俩留在他家过夜。两人也没推辞的留了下来。
此时,老伯已到屋后做饭去了。前屋只剩下他们两人。
“后山定有蹊跷,你为什么拦下我?”浮舟用腹语问道。
瑾澈表面只是笑了笑,却用腹语回答:“第一,敌暗我明,怕是吃亏;第二,现在就打草惊蛇,一不小心可能会断了线索。”
在外人看来,只道是两个大男人暧昧的相互对视。难免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