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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澜王 你不是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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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冷风呼啸。
宋昭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得口渴,翻个身下床去找水喝,迷迷糊糊间却见桌子边坐着一个人。
宋昭揉了揉眼,烛光摇曳下,男人的容貌逐渐清晰,也将他吓得往后一跌。
他怎么在这!
宋昭扶着床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半夜不睡觉溜我房间做什么?”
“虽然你喜欢男人,我也喜欢男人,但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你要是敢非礼我,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赫澜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扫视他,声音冰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男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宋昭翻了个白眼过去,愤懑吐槽:“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你是男人!村里人是瞎了眼,但我没瞎!”
赫澜单手扶额,耐心欠佳:“说实话,你从哪里听说的?”
白日,赫澜发现了藏匿的暗卫,那些暗卫似乎只是
出面提醒一下他,并没有真的要和他动手分个胜负。
因此在一番切磋后,暗卫便离去。
赫澜不放心尉玹,遂立即飞去山里找,在后山发现尉玹和宋昭在一起,且正好听到了宋昭说的那些话。
他也惊讶,宋昭明显已经掌握了他的身份。
见宋昭就要告密,赫澜立即现身,本想打晕他,他却先一步烧晕过去,于是只能等到现在单独细问。
而听到赫澜的追问后,宋昭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挺直了腰板,讥讽回复。
“你心虚了,来找我也说明你怕了,我的推测没有错,你就是仗着尉玹失忆,仗着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使诈欺骗他,你们根本就不是爱人,尉玹绝不会喜欢你!”
宋昭嘲笑着继续道:“要是让尉玹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南赫国尊贵的王爷,肯定会困惑和怀疑吧,接着他肯定会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和身份,那时就是你狼狈不堪下场的开始!”
赫澜怒瞪他。
宋昭笑意更深,双手捧着脸颊,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眨眼。
“我的嫂嫂,尉哥哥可是非常宝贵你,属实是让我太羡慕了,可怎么办,我也喜欢尉哥哥,不如你就让一步,我也让一步,让尉哥哥也成为我的人。”
赫澜确实被激怒,但重中之重是问出泄密给宋昭的人是谁!难不成是村长宋逸?又或者是影门的人?
赫澜告诉自己要冷静,生气会长皱纹会变老,这种毛头小子不值得他大动肝火。
“宋昭,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告诉我,二是继续嘴硬,代价是整个宋村的人被你拉下水。”赫澜说这话时故意轻拍了一下桌子,随即哐啷一声脆响,杯盏四分五裂。
宋昭有偷偷地观察过这个男人,像是一瞬间人飞得没影,像是扔出叶片折断竹子,诸如此类,看得宋昭目瞪口呆,汗毛竖起。
这个男人深藏不露,比话本子里武艺高强独步天下的楚留香还厉害。
宋昭明白,硬对硬,他绝无胜算,这也算是两年来他隐忍的原因。
如若不是今晚赫澜找来,宋昭也不会如此激动,他嗔目切齿,怒声:“如此看来,你也是这么威胁我父亲的!”
两年前,赫澜和尉玹来到了宋村。赫澜生的貌美,被率先见面的村民认错性别,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出乎意料地都以为赫澜就是女人,无非是纳闷他个太高,胸太平。
村长宋逸却认出了赫澜就是南赫国的澜王,十多年前,他被奸臣诬陷辞官回乡,由于在宫里见过赫澜一次,当时就因为少年美得超凡脱俗不可方物而惊为天人。虽然过去这么久,可宋逸不会认错。
宋逸特意找到了赫澜,跪拜行礼,还做了自我介绍。
赫澜知道来由后,表示:“我已不再是澜王,你不用在意我,我来宋村,只想和我的爱人平凡地生活着,你该清楚自己接下来怎么做。”
宋逸一愣,错愕万分,颤着舌头问:“莫不是王爷默认村民误会性别,目的是为了能和您随行的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伴侣?”
赫澜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毕竟我们都是男人,尽管我是无所谓,可我不想他因此备受指点。”
顿了一下,他低声:“另外,我的爱人因为大病一场而失忆,你不必在意他的过去,也别去打听。”
宋逸猛咽口水,难以置信矜贵之姿的澜王竟有龙阳之好!
而宋昭见爹爹神神秘秘地出门,便跟过来,结果就听到了父亲和赫澜的谈话,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也可以和男人相爱的他,相当慌乱震惊地跑了。
宋昭简短地说明这段往事,一双冒着怒火的杏仁大眼还在紧盯着赫澜,问:“你现在是不是该回答我了,尉玹知不知道你是赫澜?他失忆前和你真是恋人吗?”
闻言,赫澜明白了宋昭不过是误打误撞后,稍许放心,他怕的还是影门以外的人泄密的宋昭。
赫澜侧目,清清冷冷:“别打听,对你并没有好处。”
宋昭火冒三丈:“很好,你是不打算与我和平相处了,那我不会再替你隐瞒了,我会陪在尉玹身边揭穿你的丑陋嘴脸!”
赫澜轻拂衣袂,倏然站起:“如果你想让他再死一次,那你尽管找他,就说我是皇帝的叔叔澜王,逼他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记忆!”
听到这话的宋昭完全傻眼,根本没有预料到这个可能性,呆呆地张嘴:“你说什么?什么叫再死一次?失去记忆对尉玹而言是好事?”
赫澜注视着他,眸光幽幽,深不见底,步步紧逼。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我一个王爷为什么要纡尊降贵带他来这种山沟沟隐世?正因为他的身份太特殊,且结下太多仇恨,现如今有很多人盼着他死,我是为了保全他,才带他来到这里!”
宋昭傻眼,呆若木鸡。
赫澜接着加把劲炮轰:“我能告诉你的只能这么多,如果你想让他死,就去揭穿我是个骗子!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拼尽全力保全他!”
宋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踉跄地跪坐在地上,额头上直冒冷汗。
赫澜打量了他一眼,在确定对尉玹真心实意的宋昭不会铤而走险后,这才放心的走了。
当然,刚刚对宋昭说的话大部分是瞎编乱造,赫澜是赌尉玹在宋昭心里的分量,最后是赌赢了。
只要再挺过这两天,他就会带尉玹离开宋村,宋昭将不再是个威胁。
次日天亮后,尉玹去找张寡妇。
张寡妇没有家人和孩子,一个人凄惨的独居,是村子里日常生计最困难的人。
于是尉玹考虑好后,就将自家那些猪送给了她,还细心地告知养猪卖猪的详细事项。
张寡妇尽管惊喜,可不好意思接受这么个大礼,连连拒绝。
尉玹只能告知自己要带赫澜出远门,能有人接手小猪们,当然是帮了他大忙。
张寡妇方才眉开眼笑地接下来,答应暂时将他们远行一事不公布于众。
至于居住的几间屋子,尉玹并不打算卖掉。
虽然听赫澜那意思是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多少是有感情的,所以尉玹心里是盼着将来能带赫澜旧地重游。
临走前,赫澜将院子里的积雪铲除,还把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刚从张寡妇那安置好猪猪回来的尉玹,就看到家里一片整洁。
他凑到赫澜的身边,半开玩笑地问:“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这里?反正也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我们就别走了好不好?”
赫澜认真地回:“不行,天一晴就走,我和你一起收拾行李。”
实际上,他比尉玹还贪恋定居于此的时光。
他贵为澜王,出身皇族,却未曾体会过亲情。
他杀人如麻,冷酷无情,更不知温暖是什么滋味。
直到,遇到了尉玹,他尝到了酸甜苦咸,明白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明白什么是痛彻心扉的悔恨……
宋昭坐在院子里,心神惶惶,神色恹恹。
宋逸瞧出了儿子心事重重,担忧问:“昭儿有什么心事?”
宋昭欲言又止,苦涩问:“爹,若是昭儿告诉你,昭儿有了喜欢的人,爹会为昭儿高兴吗?”
宋逸面色一沉,长叹一口气,道:“我自然是开心的,只是昭儿口中的人指的是尉玹吧。”
宋昭愣了愣,问:“爹怎么知道?”
宋逸淡淡一笑,眉眼宠爱,双手搭在孩子的肩膀,柔声说:“知儿莫若父,昭儿的小心思,爹是看得真真切切。”
顿了顿,宋逸敛笑,劝阻道:“只是昭儿,不是爹不准你喜欢男人,而是他绝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物,你也不想让整个宋村陷入危难之中是不是?”
宋昭打断他,痛苦地捂住脸:“因为他是澜王看中的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能力去和他拼个高低,是吗?”
宋逸赶忙捂住宋昭的嘴,焦急说:“昭儿,隔墙有耳,日后万不可再说这句话!更不能提那个人的身份!”
宋逸急忙推着宋昭进了屋子,紧张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赫澜就是澜王?”
宋昭咬唇:“爹,我全都知道了,之前我撞见了爹和他的谈话,这才知道他是王爷。”
宋逸神色复杂,他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当然不想让孩子为情所困,于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通。
宋昭听得头昏目眩,最终是被说服了,点点头道:“爹,我全都懂,我不过是个凡人,又如何能和澜王一争高低,我只是不甘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