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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 师父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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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年闻言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淡淡一笑:“怎么?出去了这些年反而懂规矩了?从前谁不知门中有个泼皮子叫苍鹤的,如今倒是安分下来了。”
苍鹤不想和他叙什么旧,物是人非,过往追忆又有什么意义,再说如今季风年是一派掌门,位居高位之人说话温和之下却隐含着一层冰碴子,令人不适。
“苍鹤此番前来是求掌门还我徒儿一个公道,此事恶劣,若不惩治恐留后患。”苍鹤垂眼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说话也十分恳切。
台上端坐之人眼中暗色一闪而过,他无奈叹气起身走下来,将苍鹤扶起来,笑容有些苦涩:“怎么出去这些年倒是与我生分了?你且放手去做,师兄给你撑腰。”
说话间季风年的手一直搭在苍鹤的肩上,却让苍鹤不寒而栗,但苍鹤眼中却是满是小心翼翼与不可置信,他抿了抿唇不禁羞愧道:“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我怕师兄成为掌门之后便会与我疏离…看来是我多思了…”
季风年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神色十分无奈:“我自登上掌门之位后师兄弟都不同程度地疏离,你更是自辞派中要职云游,虽然当年我多加拦阻却也没能拦下你这只野鹤……要说交心自然还是我二人,你又可知我坐在这冰冷高堂上有多难熬…?”
看着苍鹤神色更加愧疚,季风年暗笑,他眉眼间尽是疲惫之色,挥挥手让苍鹤走:“我知道你今晚会来便一直等着,还好是等到了,处理了一天的公务我也倦了,你回去吧。”
苍鹤心下愧疚与酸涩都揉杂在一处,看着彼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眉宇间遮不住的疲态忍不住道歉:“此事是我的不是,既然师兄也累了我便先告辞了,待明日事情解决再来请罪。”
季风年摆摆手,转身走入暗处。
苍鹤待他完全隐入暗处才离开,走出大门神色骤然一变,面容冷然。
两人早已离心,道不同便不相为谋。
只是虚掩着表面的和谐罢了,只待时机一到,便如春日里的冰凌,化成水不见了。
这方苍鹤回了自然峰便直奔穆青云的清然居,刚下剑身便见穆青云从房中走出来。
唉,这师徒间的默契。苍鹤淡笑着随着穆青云进了门后反手在房门上贴了个符咒,防走音防窥视防偷听,功能齐全。
“知道我要来?”苍鹤笑容中含着些欣慰,他这个大徒弟最为聪慧好学,可惜就是性子冷淡,轻易不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他一度担心这孩子慧极易夭,且穆青云修行一路十分顺利,没出过什么岔子这反而令他更加忧心。
天道与命数对修行者几乎公平,越是顺风顺水便越应那句物极必反,穆青云这个好苗子可不能就被天道命数困在囹圄。
这些年他远行并非是游山玩水,而是一直在寻适合三个徒弟修行的路子,期间带着谢凌风出去了几次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怕人起疑。
“自然。师父有什么便直说吧,我自尽力而为。”穆青云语气淡淡却含着十足恭敬,神色肃然。
苍鹤也不再扯些有的没的,直言道:“你们三人中你年纪最大也最有心,平日要小心季风年和魔族人,季风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为道的掌门了,他的心被利欲熏黑透了,我此番归来也是为了探查他究竟和魔族人暗中做了什么勾当,长此以往必成大乱。”
他不再称呼季风年为师兄。
三言两语却隐含着令人不敢多思的可怕后果,穆青云眉头紧皱,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师父当年远行便是因此吗?我们提防季风年也要有证据,此后便派人暗中查证吧。”
苍鹤听穆青云提起此事不禁一愣,顿了顿道:“当年我在师兄弟中天姿最高,为避免功高盖主带来后患便主动请辞季风年分配给我的职务远行,在外面观察季风年的举动,他从魔族人手中拿来了风火九琼炎。”
穆青云瞳孔骤缩,连忙追问:“可是那魔族圣物?那么重要的东西魔族也会给季风年?”
苍鹤叹气,眼底掠过一丝悲伤:“风火九琼炎既可入药也可制毒,若是制成能极大激发修行者潜力的神芝丹对修行者修行十分有利却相当于透支了修行者的健康,而若是入毒便是极妖异的火毒,每当发作便是锥心焚身之痛,从下毒到身死不过一旬。”
穆青云咬了咬牙压下自己不自然的神色,直直地看向苍鹤:“师父打算如何?”
苍鹤神色一凛,目光如炬:“我在外面收集了一些证据却无法直接指证季风年与魔族勾结,我派先祖有两具仙骨留给后人传承,对修行十分有利但传承过程需完成先祖的幻境试炼,我决定让你与小尹去试试。”
穆青云闻言一愣,小尹…?可上辈子分明…
苍鹤看穆青云一愣,自知这话说出来多少也有些骇人,这事掰开了摊在徒弟面前确实需要一定的接受时间,便也不再开口,给穆青云一些缓冲的时间。
“那请问师父,那两具仙骨…?”穆青云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尾音也带着颤。
“一具是寒冰靖雪骨,与你冰灵根极为合适,另一具是江潮菩提骨,先祖并未对其有过多记载,可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它与小尹的联系很强。”苍鹤说话时有些犹豫,他对江潮菩提骨的了解不多,却有种强烈的预感感觉它与方子尹的关联强烈。
穆青云听毕又是一怔,方子尹入门时灵根测验测出的是木水双灵根,从字面上看倒是与江潮菩提骨很适配,但没有过多记载也只好先试试了。
“好,我会告诉他的。他如今失忆,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千邈师伯说只能治好身子却对记忆无法,师父有办法吗?”穆青云点了点头,转而问起了方子尹的记忆。
苍鹤摇了摇头,神色也颇为无奈:“小尹落的是灵梦泉,此事我也无法。不过若是他融合了江潮菩提骨,自身的菩提子可以治愈平常方法无法治愈的伤痛,说不定有效。”
说到这苍鹤不禁叹气:“不过从前那些事他忘了也好,性子比以前活泼些。”
从前方子尹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被苍鹤捡回来一度见谁都有些怯怯的,如今记忆丢了性子也活泼许多,穆青云想起这几日方子尹围在他周围叽叽喳喳的样子神色也不觉柔和几分。
他大概率就是方子尹,不是别人。
苍鹤看着大徒弟的样子,忍不住笑他:“我看着你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你对几件东西感兴趣,能让你性子温和几分的竟也只有小尹一个,你平日都不怎么忍凌风的。”
方子尹与别人不一样。穆青云咽下这句话,也只是淡笑看着师父。
师徒俩在这一夜说了很多,有人不眠,有人酣睡。
方子尹就是酣睡的一员,第二日他醒来时头还有些晕,坐起身来穿好衣服往门外走,一开门就看见穆青云在不远处练剑,招式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有股说不出的韵味。
穆青云余光瞥见方子尹开门便停下来,收招时剑风扫过一片落花,慢悠悠落在他剑尖,冷硬剑身与柔软落花有股反差美。
方子尹看得有些愣,待穆青云走近了才回过神来向他打了个招呼:“师兄。”
“嗯。”穆青云应了一声后开口:“师父先行去了奇转峰,让我待你睡醒后带你过去。”
方子尹知道师父这是照顾他这个病号但还是一囧,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穆青云:“师兄久等了吧。”
等到都开始练剑了。。。
穆青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无妨,走吧。”
随后便是和那日一样的御剑,方子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但还是很好奇兴奋,这次飞行的距离有些远,他才真正的体验到了一次合格的御剑飞行。
风声呜呜,他揪着穆青云的腰间衣物,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喊:“师兄!你平日御剑也是如此吗!”
穆青云应道:“嗯。”
其实不是,平日要更快一些,他怕太快方子尹害怕,故而放缓了速度。
“好刺激啊!!!”
没见识的方小狗兴奋地乱晃尾巴,无意间刷到了男主大大的好感。
舔狗本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坚持不懈地继续舔:“我最喜欢乘师兄的剑了!”
他根本不知道,能上另一个人的剑的大都是那个人的道侣,但穆青云没说,他也不知道。
其他人都以为方子尹是乘仙鹤过来的,只有心大的方子尹和他师兄两人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到了器宗的奇转峰穆青云走在前面出示令牌,方子尹跟在他后面打量奇转峰与自然峰有何不同。
走了一段路方子尹就看见一群器宗弟子在敲敲打打,似乎是在锻器,用的是类似铁一样的东西,尚未成型。各各器宗弟子都是身强力壮的,胳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方子尹摸摸自己细面条一样的胳膊,尴尬离开。
穆青云走在他前面,他就很理所应当地以为穆青云根本看不见他,然而他东张西望的动作和捏自己胳膊的小动作都被前面人的精神力传给了主人的大脑。
他自然也没看见前面人微微勾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