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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兄长 楚星义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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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义吹了个口哨,突然在脑海里回忆起今天第一场比试时那个平地摔的小美人。
小美人五官精致,一双圆眼瞧起来又乖又纯,特别是眼下的一颗小痣,像是晕在他眼尾下方的一点墨,为这还没长开的漂亮脸蛋增添几分卡在成熟与幼态之间的矛盾美丽来。
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了,要不拐走当媳妇吧?
他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被他哥知道了肯定被揍得不知天南地北,对上楚莲山的目光身子都下意识一抖。
有点怂。
其实只是脑子很敢想但从来没敢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的小二少若无其事地挪开眼,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好累要去休息之类的话,脚下抹油开溜。
楚莲山看着他弟弟越来越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真还是个小孩。
楚星义溜溜达达地四处转悠,路上遇见同门点点头打招呼,越走越偏,直至无人之地召出法器飞行至群山之后,落在一片稀疏草地上。
草长得稀稀拉拉的,这片土地朝阴,一年到头也得不到几分阳光,草尖泛着枯败的黄,蔫蔫巴巴的耷拉着脑袋。
楚星义有点嫌弃地叉着腰环视一周,晃晃脑袋:“……选的什么破地方。”
话音刚落脑后一阵阴风刮过,骤然一疼,激的他龇牙咧嘴,模样十分滑稽。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楚星义没好气地回身瞪去却是一片虚无,他气鼓鼓地盯了那处半天也不见人现身,嘴角一抽:“凤惊夜你个老不要脸的!”
如果有其他道行深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楚星义嘴里的凤惊夜却正是被修仙界逐名的魔尊,却也说来可笑,因魔尊实力深厚却又无人敢轻易挑衅,只得在嘴上呈呈威风。
话音刚落楚星义就以一种被诡异力道掀飞的滑稽姿势飞了出去,他在空中慌忙稳住身形,脚尖轻点才没将自己的俊脸和大地亲密接触,却也十分狼狈。
“……”楚星义刚落地还没说话就感到身边气息一变,一道风刃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袭来,他目光一凛躲闪开却又感受到不停接踵而至的风刃,几番躲闪下来体力不支,他气喘吁吁地喊停认输。
“哥,我错了!”
风刃停了。
周遭气息和缓下来,微风徐徐很是和谐,楚星义却只想翻个白眼。
呸,切开都黑透了。
方才楚星义看向的空地蓦地出现个人影来,一身红衣张扬美丽,眉眼如画近似妖,嘴角一勾眼尾上扬,轻笑:“乖弟弟。”
正是魔尊凤惊夜。
楚星义,此时应该叫凤念羽,不服气地撇撇嘴刚想嘴炮两句就看见他亲哥指尖一抬吓得立马闭嘴,秒变乖巧弟弟。
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一种美好品质。
凤惊夜懒得搭理自家便宜弟弟的小动作,懒懒抬眼:“在玄凌怎么样?”
凤念羽一愣,眼前闪过无数与养父母和养兄和谐相处的画面,平常而温馨地度过了这十几年,一幕幕便如涓涓细流回灌心田,开口时声音微哑,神色动容:“很好。”
他顶替楚星义的身份在玄凌派生活多年,只有养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小儿子,养母和养兄对他便如真正的家人温暖,他们如今也不知真相,只怕等到真相揭露的那一天,一切都像泡影般消散了……
他抬眼看向亲生兄长,却见对方似笑非笑反问自己:“你忘了你要来干什么的?”
凤惊夜的眼微微眯起,致命美感和压迫一同袭来,宛如荆棘玫瑰,他心有不快唇角弧度也不真切起来,隐隐带着几分冰冷。
魔尊大人平日总是真实心情不泄露于表面,微微笑着却看不透他到底几分笑意,如今亲生弟弟在面前隐隐动摇,对筹划许久的事情展露出几分弱点来,他连不虞都懒得隐藏,直直地看向对方。
凤念羽一滞,当初他六岁时就被送给玄凌派宗主伪装成宗主意外身亡的小儿子楚星义,对宗主夫人和楚莲山说是被神医妙手回春治愈,只是失去了前三年的记忆,自此他不再是六岁的魔族人凤念羽,而是三岁的玄凌派二少宗主楚星义。
这十几年隐藏实力,伪装他人生活,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楚星义父母和兄长的关怀体贴,一时间心中不忍,万分刀割痛苦交杂心上竟一字不发,眼眶湿润。
凤惊夜冷笑一身,抬手扔给凤念羽一只小包,小包用了上好的料子,纹绣精致漂亮实属精品,当触摸到小包时凤念羽的心头宛若血液倒流,浑身灼烧一般痛苦,他瞳孔微微涣散嘴巴无力开合,试图调动灵力抵挡这强悍的痛意却无济于事,满额冷汗。
看着人摇摇晃晃即将倒下,凤惊夜淡淡抬手将小包收回,一字一顿道:“当年父母彻骨之痛,你怎能忘。”
字字在他舌尖翻滚,若泣血椎心。
凤念羽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丹田内空空如也的灵力让他虚弱地向后倒下,他无力地看向灰白的天空,这里常年得不到阳光照耀,充斥着干燥气息,涌入他泛痛的胸腔,像濒死的鱼。
事到如今……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是黑是白,什么是对是错了……
再醒来时凤念羽只觉浑身都疼,好像裹着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一点点收紧,在达到顶端时又仁慈地宽解一点,这样反复的折磨里他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楚莲山焦急的脸庞。
“小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楚莲山展现出平日鲜少出现的焦急与紧张来,看见弟弟醒了便连忙端来茶水喂他喝下一点,让他干燥的喉咙舒缓些。
凤念羽有些愣神,在他记忆里楚莲山好像永远都是那样自信强大游刃有余的,这样担忧紧张的动容模样看得他眼眶涌上一股酸意来,眼前人的身影被水泡开揉皱了,一点点模糊成色块,朦胧又清晰。
楚莲山很久没看到弟弟哭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又哭笑不得,没办法只能塞给他一颗糖,填进嘴里试图用甜味哄住他的眼泪:“怎么了?很疼吗?怎么晕在后山?发生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连同嘴里的糖引得凤念羽更想哭了,他性子被养的有点娇,他很清楚凤惊夜为什么把自己扔在后山不管,还有这一身的痛楚,不就是为了让他长记性吗,用泪水和伤口记住什么是目标,为什么要前行,这就是魔族人的思维。
可比起施加的痛苦压迫他明显更对关怀温暖需求高,他好像在家人的柔软蜜水里消磨了浑身的利刺,在复仇和正道的岔路口止步不前。
如果他不是凤念羽,是楚星义就多好啊。
他眼里的泪摇摇欲坠,转了几圈顺着眼眶流下来,打湿了有点鬓边的发,又好像淋在心里那块被养起来的温田,一点点的泛着冷,把他的心脏都冻起来了,血液都停止流动。
楚莲山慌了神,笨拙地用手帕去擦他脸上止不住的泪,失了仪态大声呼唤去找医师来给二少爷诊治。
凤念羽在泪水的世界里动了动手,却发现兄长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覆在他的手上,紧紧地握着,像两节藕。
他想,真好,至少此刻自己还盖着“楚星义”的戳,心安理得又愧疚地享受着家人的关怀。
这边方子尹在送走了穆青云后自己一人窝在床上出神思索第二日的战术,脑中有了大概雏形后听得门咚咚轻响,他直起身来走下床,清清嗓子请人进来。
门被外推开,程连有些气喘地走进来,快步走到桌前土匪似的拿起水壶隔了些距离就往嘴里吨吨灌水,一壶凉茶下肚了才缓过劲来,刚要说话就看见方子尹无语的眼神,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傲娇程小少爷有点尴尬想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我就是渴了。”
方子尹懒得揭穿他,直截了当地问:“今天对局怎么样?”
程连一听这个就开始翘尾巴,有些得意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一举拿下了!”
方子尹笑笑:“对面人的细节呢?”
程连真的他问这个是正经事,也就不再扯皮仔细回忆着回答道:“第一局很巧就遇见了怀灵派的人,他们似乎是新弟子不大熟悉,配合也有些迟缓,他们似乎走的是车轮战,主要是消耗敌人。”
方子尹垂下眼,怀灵派主要都是奶妈,走消耗敌人的战斗路子他也不奇怪,不过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了,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宋氏姐妹会如何与敌人交锋,好让他也学一点。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嘛。
虽然他暂时没那个实力,但是谁会嫌弃方法多呢,能学一点是一点。
但他现在这个身份到了外面一问三不知的,贸然打听这姐妹俩显得也很突兀,只得暂时按下打听心思等到明日比赛完四处转转观察一番了。
“明日你帮我留意一下灵禽门的比赛。”方子尹还是有些不放心,程连的比赛场次比较靠后,中间后场的过程中可以帮他观察灵禽门的动向。
“有古怪?”程连目光一凛。
“有杀意,不知道是无差别还是针对。”方子尹言简意赅,此事有些棘手 对方的用意他暂且不知,且不知这事是门派还是陈松个人的行为,只能小心为上。
求生之路漫漫,活着真的好难。
方子尹望天,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