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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异样 穆青云敲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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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下一局在第二日才开始,主办方很有人性地给了选手充足的休息时间,方子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关上门试图唤醒0301。
现在故事线有点太诡异了,他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这种异样似乎不是因为他来到这里而引起的蝴蝶效应,而是这个世界本身的问题。
现在剧情的走向和0301当初传输给他的很不一样。
长时间在精神识海里呼唤0301都没有回应,直到他满脸疲惫地离开识海也没有那道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怎么回事。
门外响起三声轻响,指节轻叩木门的清脆声响将他从那种混乱的状态里拽出来,方子尹抿唇叹气,把脸埋在手心里应道:“请进。”
声音闷闷的,穆青云推门进来就看到他把脸都埋在手心里,一副试图把自己藏起来逃离现实伪装鸵鸟的样子,心下疑惑又好笑,反手关门开口:“怎么了?”
方子尹一早就听出来是穆青云在门外了,那种富有节奏感的熟稔敲击声是穆青云独有的叩门习惯,现在穆青云进来他更是卸了力直接趴在桌上装死。
“师兄……”他恹恹的,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样子,把脸微微抬起来露出一双眼,专注地看着穆青云:“如果在比武台上死了人,该怎么处置凶手?”
穆青云眼里那点笑意也淡下去,他听出来方子尹话里的凶险意味来,神情肃然,嗓音也发冷:“蓄意则被宗门逐出,废修为,在修仙界记红名。”
记红名,终身不得归,在普通人里也要遭受冷眼唾骂。
方子尹直起身来,定定地看着穆青云:“那无心与蓄意又如何界定呢?”
人心若浮冰,冰裂溺水而亡,又怎么知道是这冰被做了手脚还是自愿为之?
穆青云沉默下来,半晌问道:“有人对你动手了?”
短短一句话,他却有些僵硬,带着不自觉的紧张不安和他人难以察觉的怒意。
方子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对穆青云坦白,总之刷了那么多好感就是为了抱男主大腿的,现在他实力不允许硬刚,只能先依附着男主大大苟住了。
“第一局遇到了灵禽门的人,灵兽有比较强的杀意。”
菩提子是大善大正之物,对祸心杀意感知比他人要敏锐的多,虽不比灵琼子却也十分可靠。
穆青云面色有些难看,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随后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给方子尹留了件法器和一包松子糖。
方子尹看着那包松子糖愣了很久,半晌小心打开塞进嘴里一颗。
好甜。
穆青云离开方子尹房间后去了谢凌风的住处,还没走到门前远远就看见个身影站在紧闭的门口,一身白衣,神情有些焦急。
池文昌余光瞥见走近的穆青云,抿唇放下敲门的手,转头乖乖地叫了声穆青云师叔,脸色有些发白。
穆青云看着他,明明神情淡淡却让池文昌额上滑下几滴汗珠来,就在池文昌快要忍不住开口告辞的时候他却似笑非笑地开口了:“来找凌风?有什么要事?”
池文昌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实意图告诉他,只得强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就在穆青云又要开口时两人面前的门却突然被拉开,露出谢凌风神色莫名的一张俊脸。
池文昌如释重负地连忙开口告辞,低着头快速离开走廊,身形纤瘦单薄,像只风中的纸蝴蝶。
谢凌风收回目光,抬眼对上穆青云的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侧身让人进来。
“师兄。”谢凌风有些不安,他心知穆青云从小就偏宠方子尹一些,虽说脸上总是不表现但细微关心十分体贴,池文昌背后的小动作以及对方子尹莫名的敌意都没法让穆青云有什么好感。
他有些怕,怕师兄弟之间生出嫌隙来。
穆青云淡淡地瞥他一眼:“只要你不帮着他做坏事,我不会做什么。”
谢凌风一愣,随即摇摇头:“我没见他。”
“早上。”穆青云面色不变,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却牵得谢凌风心里一紧。
谢凌风张口欲言又止,心中有顾忌不便开口却又怕嫌隙横亘在他们之间,一时间沉默下来。
穆青云屈起指节敲敲桌面,神色淡然:“不关乎身边人就好。”像是不在乎。
谢凌风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自己这样吞吞吐吐不发一言难免堆积矛盾,但他也不能就这样看着池文昌做错事,却又无法向师兄直言,不知如何是好。
穆青云此次前来怀着敲打心思,他生来性情怪异,这些年独独对方子尹上心些,对师父尊敬感激,他几岁便离家上山修行,除父母之外对谢凌风有些同门之情,这之外其他人情他并不眷恋。
世人说他是天才冷漠,他性子冷淡,在遥远时空之外孑然孤身登上神殿,一柄剑陪着他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他看世人冷冷,不在意旁人,却只牵挂一人。
他只要那人周全。
谢凌风听出来几分警告,脸色青了又白,终了扯着嘴角强笑应下了。
穆青云也不再多言,干脆地推门离开。
谢凌风脱力躺在床铺上,有些硬实的床板撞击在脊背上传来丝丝痛感,摇晃着脑中混沌思绪一点点澄明。
池文昌和他从小就相识,那时池文昌被他父母从外面捡回来,瘦瘦小小的一团,脸蛋灰扑扑的但一双眼却很水灵,怯怯地看着人惹得人心底温软,小孩鼓起勇气凑近他,却又怕自己身上太脏让人嫌弃,抿着唇站在那,眼睛却有着丝丝期待。
谢凌风性子外向,从小就是他们那群小孩子里的老大,和他一起玩的小孩里没有像小池文昌这样文文弱弱,洗干净了还特别白嫩可爱的小孩子,一下就把他的玩心勾在身上,他每天也不爬树摸鱼了,守在小池文昌后面,带着小孩和其他人一起玩。
慢慢的小池文昌也不那么怕人了,也露出笑容来,抿起唇弯着眼特别招人喜欢,跟在谢凌风后面一声一声地喊哥哥,那些抹不去的快乐时光像是印在记忆长廊里的宝箱,诱人而珍贵。
后来某天跟在他后面的小娃娃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谢凌风和家人都疯了一样寻找,某日疲惫不堪地埋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无意中在床垫下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字迹还很稚嫩,纸上有干透的湿痕,像是泪水打上去了。
“哥哥,我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了,他带我离开了,对不起,我太胆小了,帮我和父亲母亲道歉吧。”
小池文昌被捡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连名字都是谢家父亲给起的,谢凌风还记得那日得到自己名字的小孩亮晶晶的眼神,惊喜又珍惜。
他告诉谢家父亲自己姓池,却没有名字,在外面流浪时别人叫他小花子,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眼神温软的男人:“那我是叫池小花子吗?这是我的名字吗?”
男人心疼他,没告诉他小花子的含义,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从此以后咱们小池就有自己的名字了,就叫文昌,怎么样?传说天上有文昌仙君,定能成大器的。”
池文昌?小孩子兴奋地连连点头,这个名字里寄予着大人们对他的期待与祝福,而他从此也真正有了一个家。
思及至此,谢凌风无力地抬手覆上眼睛,疲惫合眼,明明小时候那样天真纯粹,为何变成了某日他找上门来求自己不要插手害方子尹的事呢。
人心多变,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他眼前,他试图唤醒迷途人,然而却叫不醒执迷者,眼看这人走向悬崖,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该怎么办?又该怎么阻止这一切?
谢凌风苦笑。
也许这就是因果,纠纠缠缠,不得其解。
这边玄凌派的大殿上,玄衣少年坐在椅子上悠然晃腿,时不时还在嘴里念些模糊口诀,很休闲的样子。
突然腿上一疼,他痛的龇牙咧嘴,抬头去看是谁出手,看见迎面走来的青年露出讪笑,乖乖地叫了声哥。
他们的衣服形制细节都很相像,只是尺码不同的区别,而两张脸也生的很是相似,不过哥哥更凌厉一些,弟弟还带着些没长开的幼态。
楚莲山淡淡瞥他一眼:“说了不许坐着晃腿,改了那些小毛病。”
楚星义揉揉发疼的腿,刚想辩解就接收到他哥凌厉目光,乖乖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天还顺利吗?”楚莲山一向关心他的功课成绩之类,问这话时神色关切,目光也柔和。
楚星义早就做好被哥哥盘问的准备了,摸了摸下巴应道:“还可以,对阵的是天机阁的两个选手,之前你教我的招式我也都用上了,顺利胜出。”
楚莲山满意地点点头,想到什么眸色渐深,半晌叹气道:“那就好。我遇上琼颜派的穆青云了,他果真是很强,输给他我佩服。”
楚星义一愣,楚莲山也是很有天赋纸人,自小就被寄予厚望当做宗主来培养的,且楚莲山内心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如今能让他心甘情愿说出佩服二字的同龄人自然绝非一般。
虽说外界也有对穆青云少年天才一类的传闻,但并不广泛,名声也没传出来,如今楚莲山和人真正对上才恍然发觉那传言非虚。
输得心服口服。
楚星义垂下眼睫,心中浮起浓浓的兴趣来,能让楚莲山这样自认不如的人,他改日也要找他好好切磋切磋。
毕竟每天隐藏实力,真的很累的好吗。
唉,没想到装菜鸟也这么累,楚小少爷无奈的摇摇头。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