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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重联 “你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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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未清送过来的玫瑰最后被谢明妥帖地修减好了枝条和尖刺,放在了办公桌的一侧。
琉璃花瓶折射出七彩的光,太阳余晖给玫瑰蒙上了一层昏黄的蜡,像是旧世纪的油画,圣洁又崇高。
一、二、三……
九朵玫瑰。
谢明笑了一下,终于肯收回仔细端详的目光,回归正事。
……
许未清被送回学校的时候,是七点左右,一进宿舍,就看见蒋衍正对着自己一脸傻笑。
搞得许未清以为他是哪家大黄狗成了精,来拉低全人类的智商了。
“正常一点,行不?”许未清放下背包,顺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还我智商一百八的寝室友。”
蒋衍少见的没有立即反驳他,咳了咳嗓子,装模作样地从抽屉里拿出个东西出来,踱步过来,拍在许未清桌面上。
“邀请函。”蒋衍神气道。
许未清自从订婚宴后,就几乎没有见到过这么意气风发的蒋衍了,许未清顿了顿,语气有点诧异,还带上来难以置信。
“你结婚?”
“我……”蒋衍像是气笑了,语气到收尾都已经开始咬牙切齿,“许未清你大爷的。”
“哦,别人结婚,你这么高兴干嘛?”
许未清把因为震惊而下坠到肚子的心脏放回来胸膛,波澜不惊道。
“我乐意,行了吧。”
许未清从蒋衍青筋暴起的手臂下,抽出来那张通红烫金的邀请函,摸了一下,发觉表面它表面是锦绸,打开,里面是毛笔写成的邀请函。
主人公是……苏雅宁和蒋衍他大伯。
许未清一瞬间合上邀请函,眉头皱起,看失心疯病人一样看着蒋衍。
这孩子怕不是真接受的刺激太大了吧,看见自己暗恋的女神嫁给自己大伯居然还能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
“去把你身份证拿来。”
蒋衍不理解,蒋衍照做。
待蒋衍将身份证递给许未清的时候,然后蒋衍就听见了生平以来最恶毒的一句话,偏偏说话人还一脸无辜。
“这也没有改名呀!”
“……”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下午刚在大厦恶搞了许未清,晚上回来就被许未清在心头砍了一刀。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见自己真的把人气得脸都红了,许未清才收敛了神色,好奇问道:“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呀?”
蒋衍沉默了一下,正经下来,靠着桌子安静了两秒,才又走回自己的位置,从抽屉里拿了另外一个证书。
“我考到驾照了。”
“……”许未清有点难以置信,看了看证书,又看了看蒋衍,“那个……你考了多久来着?这么快吗?”
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月吧,怎么驾照都考上了呢。
“因为我是一个天才。”
“……你厉害。”许未清还是有点不确定,“你拿过来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证书被蒋衍握住手里,举在肩膀的位置,深蓝色的低调,银色的字体,而驾照的中间部分被蒋衍的手挡住,看不清文字。
许未清还没考过驾照,格外好奇这件事的真假。
“咳……当然是真的了,不说了,我突然有点肚子痛。”
于是蒋衍三下五除二地收回证书就跑,跑得急,转眼间就到了阳台。
“叭”的一声,厕所门关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鬼在追他呢。
许未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不拿纸就上厕所?到时候上完了用驾照擦吗?”许未清喊得大声,觉得蒋衍心里有鬼,但具体装的什么鬼,许未清暂时还不知道。
喊完不到一秒,蒋衍就灰溜溜从厕所里跑了出来,尴尬笑道:“嘿嘿,忘记了嘛。”
蒋衍是最不会演戏的一类人,要是颁个奖的话,能够颁个奥斯卡最不会演戏金奖。
许未清扭回头,懒得再分析蒋衍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了。
许未清打开那封婚帖,里面的是小楷字体,写得工整又漂亮,上面写着男方女方的姓名,苏雅宁和蒋贾成,其下的一些公式化祝福以及日期。
许未清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参加订婚宴的时候,就遇见了谢明一行人。
许未清抿了抿唇,在微信上问谢明。
许未清:谢明,你要去蒋衍他大伯的婚礼吗?
谢明:要去。
谢明: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许未清:收到了,蒋衍给我的。
谢明:哦
谢明:要我来接你吗?我们一起。
许未清:好
谢明:(笑)
许未清满意地笑了,他回顾这一天充实的生活,觉得特别心满意足。
躺在床上,许未清模糊间听见蒋衍在叫自己,声音越来越飘浮,像是被一阵风拉得很长很远,如断线风筝似的。
熟悉感油然而生,许未清觉得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但他已经无力思考了,脑子在停转,陌生的畏惧在心里面悄然而至,悄无声息把他淹没。
突然,一大股强有力的吸力将他灵魂吸起,强迫着他离开躯体,他低头,看见了床上陌生又熟悉的人,闭紧了眼,呼吸微微急促,看上去睡得不安稳,旁边是眼见自己睡熟而自觉安静的蒋衍。
连体的上铺下桌、昏黄色的衣服柜子、洁白的天花板离他而去。
他好像被抽离得越来越远,仿佛尘世喧嚣都抛离他而去。
冰冻的、强大的……
比上一次遇见的模拟审判之光来得真实多了,冷酷平静又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洛希没有丝毫提示的话,那这位不速之客就是货真价实的审判之光了。
许未清抬头,眼睛冷冽地看着光源处。
来者不言而喻,而目的一无所知。
“许未清。”
审判之光的声音空洞,许未清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见过,听见的一刹那,许未清觉得,这就应该是审判之光的声音,如同机器人般的淡漠。
只是这“机器人”添加了情感板块,许未清从其中莫名听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说过,让我来找你的。”
许未清顿时愕然,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不自觉扩大。
与此同时,屋外忽得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突如其来,声势浩大,豆大的雨珠拍打在玻璃上,挂在其上,堕落又腐朽。
每一滴半球体,都折射着夜晚黯淡的光,都包裹着一个不同视角的小世界。
春雷一声响。
无论光明磊落,无论藏污纳垢,万物都竞相生长。
……
等许未清挣扎出梦魇时,正是夜色正浓的时候,大雨未歇,但已经由急转缓,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脑袋闷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过了许久,屋子里终于传来一声沉重的纳闷声,仿佛是说话人的气急败坏与无可奈何。
“这都是些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