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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269 不好!贤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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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庭广众之下,胆敢给镇国公世子乱塞药的孟桑榆自然也要受到审问。
乾清宫偏殿。
“哈哈哈,没想到本巡街司小吕大人的名声竟传播得如此之快!”
方案一边,孟桑榆还不知大祸临头。
与之对面,大理寺的两位小吏正双眼亮晶晶,“对呀,有关王爷昨日在城中替百姓撑腰的事迹早已传遍。”
“即便只过了一日,可如今王爷的名声那叫一个响当当!”
丝毫不在乎出自自己口中的夸赞之词有几分夸大的成分,瞧起来瘦瘦小小的小吏一只管边夸边竖起大拇指。
跟前,高高胖胖的小吏二也不甘示弱。
他们夸小王爷随机应变。
更夸小王爷机智过人。
一番你说一句,我要比你更多说一句的追捧下,一不留神儿,在俩小吏异口同声问出“王爷,您当时为何会允诺第二位小娘子三次机会”时,孟桑榆嘴一秃噜,便道出了当时心中所想。
好吧,主要是她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正好借由两小吏的问话,孟桑榆也就顺势借坡下驴,总结说:“本王当时不过是灵机一动罢了。”
听听,这话说得有多装呀!
再配上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深沉模样,一时间还真把胖瘦俩小吏唬得一愣接一愣。
不是说小王爷是个跟路过的狗都能聊上两句的臭话篓子吗?
那这会儿坐在他俩眼前还寡言少语之人到底是谁呀?!
所以是情报有误,还是……
两两对视一眼,两小吏不敢多问了。
孟桑榆大马金刀坐于太师椅上,她骄傲地扬起脑袋,然后良久过后察觉——
她的骄傲好似……没了出路?
“你们不继续问吗?”
骄傲如孟桑榆,她决不允许自己的骄傲落空!
“哦……对对!我们问,我们问。”
两小吏仿佛刚反应过来。
拾起一旁当做摆设的毛笔,再正襟危坐,小吏一忙问,“不知王爷当时给出的那三次机会意味为何?”
努力瞪大双眼,俩小吏表现得格外感兴趣。
“这个嘛——”
真别说,孟桑榆那是相当满意听众的反应,换了个方向,继续大马金刀,就听她故作深沉,一一讲解起这三次机会的深意:“其实本王若是那陈家女。”
“这第一次给人教训的机会,本王会用在陈家寻媒婆上门的那日。”
如此,便是第一个下马威。
“而这第二次机会,便会用在陈家大子迎亲宴请的当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后,迎来的不是夫妻对拜,而是官家不问缘由的三下板子。
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孟桑榆都觉得是在替陈家女出口恶气。
“至于这第三回板子——”
“本王应是会一直留着。”
一把无时无刻悬在头顶,将落不落的长剑所带来的震慑力远远比将三次机会全部用完所带来的效果好上百倍。
若是陈家女的心肠能足够冷硬,巡街司小吕大人当街给予的这三次机会便足以保其这辈子在陈家都生活无忧。
而话说到这儿,有关三次机会的小巧思算是被悉数摆在了明面上。
手指轻敲桌面,孟桑榆示意她说完了。
两小吏得到的讯息则是“你们问呀!快继续问本王呀!”
小吏一:……
小吏二:……
最终还是在桌底下踩脚失败的小吏二琢磨半晌,询问道:“王爷,那陈家女不过一介草民……”
恐是理解不了您老的良苦用心呀!
孟桑榆根本不用把话听全却已能理解其意,姿态嚣张往椅背上一靠,又端起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就听她道:“本王已经安排暗卫装作寻常百姓,每日在陈家附近转悠了。”
想必无需多久,便能有与“三次机会”相关的妙用精准传入陈家女耳中。
“……”
闻言,两小吏忽然语塞,“王爷当真是……算无遗漏!”
“那是!”
孟桑榆毫不谦虚。
毕竟书上说得好,送佛送到西,而她,巡街司小吕大人最应该做的正是日行一善,为百姓着想。
“对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没?”
话题好似告一段落,但孟桑榆认定其中仍有需要深挖的细节。
直视两人,小王爷用眼神示意“你们快再想想!”
“……”
两小吏沉默,好在多年的大理寺工作经历不是虚的,迅速将小王爷方才说过的话逐字逐句在脑海里复盘了遍,很快小吏一便发现了重点,问道:“王爷。”
“您说第二次打板子的机会会用在陈家大子迎亲宴请之日。”
“可被陈家迎娶回来的新娘子若是清白之人,您如此作为会不会……有失偏颇?”
办案一事,将无辜之人牵连其中,此乃大忌。
小吏一能说出这话,算是对于小王爷的一种变相提醒。
毕竟身在朝堂,多的是身不由己,可能当下一个微乎其微的失误,在将来就会酿成大祸。
“本王倒不认为这新娘子是清白的。”
只能说大半年的店子湾村长身份还是令孟桑榆涨了不少见识。
起码在做事前后,她能将自己的动机、行为捋得一清二楚。在事后与他人讲解、争辩时亦能条理清晰。
“本王让打的第一次板子是在陈家寻媒婆之时。”
“若第一次打板子一事已经发生,且陈家的名声也已传开。”
“那么本王并不认为后嫁进门的新娘子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起码说明,于新娘子而言陈家大子亦或是陈家,那都是有利可图的。
既然如此,对于一丘之貉,孟桑榆又有什么好手软的?
“可新娘子若真是稀里糊涂嫁进陈家。”
“王爷,这又该当如何?”
在这世上,两小吏最坚信的道理之一正是“事无绝对”。
若新娘子——
“你家闺女议亲前不打听男方品性及家中情况呀?”
虽说这年头流行盲婚哑嫁,但这只是针对新嫁娘而言。女方双亲但凡不是对儿烂心肝儿的,那都得在确定前将男方情况旁敲侧击个清楚。
至于两小吏所担心的这种情况……好吧,也的确可能出现。
“若真如你俩所言,不还有本大人在这儿撑着场子吗?”
陈家有问题,小吕大人就带兵去问陈家的罪。
若是新娘子的双亲存在猫腻,那小吕大人也定不会将坏爹娘放过!
唉!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往上爬呢。
瞧瞧,小吕大人这才手握权利不过短短两日,便想去掺和寻常百姓的家里事儿了。
不行!这般万万不行!
为防止自己在权利场上迷失,孟桑榆当即决定去寻狄家小子,连夜摸索出一套章程来。
章程的名字就叫——论小吕大人如何在官场驰骋数百年后仍两袖清风!
说干就干!
两手一撑椅侧,孟桑榆跳起来想走。
“王、王爷?您这是要、要干嘛哟!”
两小吏见此大惊。
“回家呀。”孟桑榆理所当然。
她都瞧见外边儿的日头了,这会儿功夫,别说是退朝,怕是众大臣都回家睡午觉了。
不用午休,但还没用膳的孟桑榆想要回家岂不是很正常。
“不是您……您现在还不能走呀!”
镇国公世子可是被眼前这位祖宗胡乱塞了药,这会儿兴许还生死不明呢。
两小吏这边啥都没问出,咋敢有那个狗胆,放人走哟!
“对哦!本王好像是来配合你们调查的。”
一时被自己的英勇事迹冲昏头脑,一拍脑门儿,孟桑榆这才想起来这偏殿的最初目的。
越过屏风,哒哒哒往里屋走,停至塌边盯着悠悠转醒之人,孟桑榆立马关心道:“兄弟,本王瞧着您如今面色俱佳,应是没什么大碍。”
“你要不要考虑给他们说上两句,放本王走?”
她想回家了。
想爹、想娘,更想狄家小子做的猪大肘!
“咳咳!咳咳!”
比镇国公世子开口放人来得更早的是一阵短促且猛烈的咳嗽声。
不顾身体不适,翻身想要下榻,在被榻边的另一人按住后,镇国公世子抱拳赔罪道:“臣今日的这条小命是王爷亲手救回,臣怎敢挟恩以报。”
“更何况,以臣的身份又怎敢去决定王爷您的去留!”
敢阻拦王爷者,怕是九条命都不够霍霍。
孟桑榆当然知晓这世道皇权大于一切的硬道理。
可惜她记仇着哩!
谁让她好心好意才给人喂完药,就被刚从太医院寻来太医的小厮抓住,不让她走。
明明小王爷从来都是个敢作敢当的崽!
更明明,她可是一直蹲在病秧子旁边,想要亲眼见证药丸起效嘞!
“方才阻拦王爷的小厮如今已在外头领罚了。”
双方剑拔弩张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强行传入两人之中。
孟桑榆气鼓鼓寻声望去,这才察觉榻边除了看病问诊的太医外,居然还多了个年轻人。
默默后退一步,直觉告诉孟桑榆这人不好惹。
“微臣是皇贵妃娘娘派来照顾殿下的。”
年轻人的解释简单直白。
于是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身边儿顿时多了个笑容灿烂的小矮个,“你是我娘派来的?”
“那你叫什么呀?”
对于娘亲,孟桑榆是全盘信任。
“微臣名唤江岱,现任大理寺少卿。”
江岱一五一十报上家门。
“大理寺?”
对对对,外面那两位高矮胖瘦的家伙也是出自大理寺来着。
可……“江大人,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徇私枉法了?”
王爷给世子乱塞药这事儿归大理寺管,孟桑榆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但这大理寺少卿若是皇贵妃手下的人,这就难免让人诟病了。
可恶!小吕大人两袖清风的章程怕是要夭折!
“微臣只不过是来看看王爷,并非是为了查案。”
江岱的此言一出,倒是让人安心不少,至于外头高矮胖瘦两人,“他们两个只是微臣寻来,给王爷逗趣儿的。”
孟桑榆:???
孟桑榆:……
乖乖!她还没洗脱罪名呢,就能在这偏殿里光明正大让活人供她玩乐。
这待遇……啧啧。
小吕大人的两袖清风章程上又要多加上几笔戒律了。
“其实吧……本王觉得外头那两个好好培养培养还是能有大出息。”
弄清楚外面两人的用处,孟桑榆忽然有些失落。
不行!小王爷要给高矮胖瘦两人证明,如此一来,小吕大人的共荣事迹才能真正被钉在光荣榜上!
“是,微臣回去便重点栽培他俩。”
江岱拱手领命,丝毫不提高矮胖瘦两人如今正是大理寺审案的两把利刃。
孟桑榆已经在心里为两小吏的光明未来感到高兴了。
一高兴,转头她便对着床上的病秧子狠狠瞪上一眼。
小王爷欲要问清病患姓名。
正可谓冤有头,债有主,她等会儿找亲爹告状也要精准打击不是。
“王爷,外面说是有人寻您。”
恰逢此时,殿外有小太监来报。
孟桑榆是糊里糊涂被请出去的。
须臾,殿内却是乱成了一锅粥,“江大人,第五世子,不好了!”
“贤王、贤王她小人家——”
“在外头跟代王、定王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