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268 三皇子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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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唉——”
“唉！”
天还没亮，皇宫外头便多了个寻晦气的家伙。
守宫门的侍卫们闻声纷纷侧目，奈何那家伙上头是真有人罩着，众人即便听得心里不得劲，却只得忍气吞声。
“唉——”
晦气家伙又长叹了声。
“……王爷还不进去吗？”
掌灯大太监是硬着头皮上前的。
按照本朝律令，众臣需得天微亮时上朝，又因百官前来宫门的时段不一，则需凭借先来后到，一批批由掌灯太监们带入宫中。
而今日凌晨，属福宁宫的这位小祖宗来得最早。
依照规矩，已经有了封号的小祖宗可以由掌灯太监引路，单独入内。
偏偏灯已就绪，靠在守门石狮子上的孟桑榆却不肯动，“公公，本王不急。”
她不急着去给众大臣们当猴儿看，自然在大太监想再劝两句时果断翻了身。
掌灯公公：……
怀里突然多了个祖宗的石狮：……
唉！
许是被传染，掌灯公公也在心里默默叹了声。
这小祖宗，他惹不起，惹不起哟！
“唉！”
孟桑榆的叹气声可不用遮遮掩掩。
双手环抱住石狮那梆硬冰凉的腰身，再将小脸儿深深埋入没有一丝温度的狮子胸膛，十六多年来从未体会过父爱如山体滑坡的六殿下好想嚎啕大哭！
呜呜呜，她果然不是她爹最爱的胖崽！
要不然昨晚的亲爹怎么会如此狠心让她起早贪黑，还面不改色拒绝她的合理请求。
明明她都妥协说，“我要当明早第一个上朝的王爷！”。
可作为交换，她爹为啥不能同意让她将“王爷”该成“王祖”呢？
毕竟“王爷”自古以来称呼的皆为男子。
而“王婆”又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
孟桑榆自认是个谦虚有礼的好孩子，她不愿扰乱现有的“王爷”市场，故在绞尽脑汁后灵光一闪。
“爹，要不您下令将我一人的称呼改为‘王祖’吧！”
王祖。
祖宗。
正好比“爷”高上一倍，且一听起来就很符合她这开天辟地第一女王爷的……
“来人，将此人给朕丢出去！”
顺庆帝拒绝不孝女请求的声音冰冷而不带有一丝犹豫，正如他沉声下令，命人将忤逆崽丢出去。
“……不是，爹，我是真心实意的！”
亲爹的冷酷无情恍若一盆冷水，冷不丁在这数九寒天里将孟桑榆浇得个透心凉。
苍天呀！
失散多年，才回家没两天的亲闺女能够迅速敞开心扉，您知道这事有多不容易吗？
可惜妻妾成群，皇子皇女更是多到数不清的顺庆帝压根不在意。
更令孟桑榆心寒的还有，“大山，你怎么也在养心殿？！”
没错，从后提溜起小王爷腰带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鄂尔桑大山本山。
而她……不正是鄂尔桑小族长吗？！
“我来告知陛下，老族长不日便会抵达尚京的消息。”
大山说明来意，同时解释起，“老族长有特意交代过，陛下教育您时，我若在旁需得先听陛下安排。”
孟桑榆：？？？
孟桑榆：……
哦，原来她还是假把式呀。
可，“爹——”
暂时无法夺权的孟桑榆不愿放弃。
嘭！
厚重大门被从里面重重关上，彰显着这座宫殿主人的绝情。
这一晚，孟桑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一日凌晨，起了个大早的小王爷抱着石狮子嚎啕哭泣。
嘤嘤嘤，爹不爱她了！
想去找娘告状，但娘要睡美容觉。
要不……哇！这么大个京城，居然寻不到一个能替她撑腰出气的好人哇！
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小胳膊拧不过亲爹大腿的孟桑榆是真被伤透了心。
天边已渐渐泛起鱼肚白色，此时此刻，小王爷也真真没了退路，“公公，咱们走吧。”
少年心性是不可再生之物，心灰意冷的孟桑榆抬脚欲走。
咦？
旁边好似有什么动静？
“公公，等等。”
孟桑榆忽然压低声音。
她没动，只是站在原地。
掌灯大太监也顺势停步，他绝不催促小祖宗，不过对于偷听邀请也是立马附和，竖起耳朵去听。
而长柱之后，悄悄摸摸藏于此处的交谈才刚刚上演。
“都指挥使，请留步。”
呦呵，是个中气不足且全然陌生的男子声线。
孟桑榆不认识，但她不懂就问，“谁？”
小王爷连比带划，无声做起口型。
“三。”
掌灯大太监到底是宫中老人，仅是从远处零星飘来几个气音，也能迅速分辨出是哪位主子。
指了指孟桑榆的官袍，再用手指往上爬了三个无形阶梯，掌灯大太监其实暗示得很明显。
三——钟粹宫的三皇子是也。
“三皇子呀。”
孟桑榆了然。
据说这位只比太子小上个把月。只不过孟桑榆是只初来尚京乍到的小菜鸡，对于三皇子此人，她更多的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加之从狄家小子那儿打听来有关钟粹宫的消息，孟桑榆决定还是不要同三皇子有过多牵扯为妙。
“公公，咱们走吧。”
兴趣随风飘散，孟桑榆准备改道去直面自己的命运。
爹，她来了！
猴儿……她也当定了！
“都指挥使，本皇子今日前来是想打听一事——”
“数日之前，不知都指挥使可曾参加过赵家的那场烟火晚宴？”
恰逢此时，长柱之后的第二句交谈慢慢悠悠飘至孟桑榆耳中。
赵大人？
烟花晚宴？
孟桑榆下意识咂摸着话里的关键词，倏地她脚步一顿。
等等！
三皇子没事干，问这干嘛？
该不会是……
一个模糊却又恐怖的猜想骤然成型，在清楚知晓自己想的是什么后，孟桑榆猛地抓住掌灯大太监肩膀。
大太监：！！！
嗷嗷嗷，小祖宗抓得奴家好痛！
可小祖宗双目失神，抓人也不过是需要一点儿外力支撑，给自己打打气罢了。
然后，皇宫门口便多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而当调整站位完成，其中一个鬼祟之人在分别瞧清长柱之后的两人长相时，“吧唧！”一声，唯一渺茫的希望当场破碎了。
“……”
“？？？”
“！！！”
苍天啊！大地呀！
谁能来告诉孟桑榆，为何三皇子真会是那晚被她们弄晕的另一只鬼哟！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匪夷所思到孟桑榆都后悔当晚没趁着机会，狂扇昏迷三皇子两大耳刮子。
哼！
枉费她当时还去寻府医来给这人瞧瞧！
呸！
坏东西一个！
不想再被脏了眼睛，孟桑榆转头看向另一旁的都指挥使大人。
可惜不妙，很不妙。
啊啊啊啊啊！都指挥使怎么不是另外几位，偏偏就是大大呢？！
还有大大怎么刚巧在这儿？
哦，忘了忘了，大大的日常职务正是监察皇宫内外治安的呀！
所以……所以什么呀所以！
三皇子那个坏家伙，定是查到那晚他在赵府昏迷的真相，才来故意靠近大大的吧？！
呜呜呜！可怜的大大，这会儿该不会正被套话呢吧！
不行！孟桑榆绝不允许事情暴露。
所以大大的安全，必须由她守护！
“三殿下！”
不多时，有位配刀侍卫匆匆赶来，双手抱拳同三皇子行完礼后却是将满是急切的视线投向了都指挥使。
苏大大：？？？
大大感到莫名其妙，他觉得今儿个这天气怪，目前遇到的所有人也都不太正常。
只是念及自身地位差距与身负职责，大大不说，大大只附耳去听。
“哦？”
“怎么回事？”
“岂能如此！”
“这成何体统！”
一系列表情加举动从刚开始的疑惑过度到拧眉，最终大喝一声。
一切的一切都被都指挥使表现得如此自然且没有漏洞，“三皇子，臣还有事要忙，还望三皇子见谅！”
抱拳告辞，转身离去也是一气呵成。
大大已经大踏步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忽然被“抛弃”的三皇子在原地微微愣神后，竟是抑制不住的低笑出声。
“主子。”
藏于暗处的清风默默现身。
作为主子这些年最得力的下属，他好想替主子鸣声不平。
贼老天！
你不开眼呀！
瞧瞧都把他家这般好的三皇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明明失望落空，旧疾缠身，却还要忍着心酸与苦楚在这皇宫大门口苦笑连连。
没错，在三皇子靠近都指挥使但仍精神奕奕时，都指挥使就绝非是令其魂牵梦绕之人。
可三皇子不是都已经精神百倍了吗？
况且昨日擦肩而过时也再没了旁人。
六殿下，三皇子此前偷偷接触过。
与郭公公更是有着多年的友好交情。
这东挑挑西捡捡，剩下的不就只有才来尚京不久的都指挥使了？
“清风，其实你家主子我这会儿还是挺开心的。”
萦绕在三皇子眉宇之间的欢喜不似作假。
无他，只因三皇子虽嘴上说得不在乎，但若真让其日日对着张鳏夫脸，夜夜再搂着鳏夫入眠……
这这这，身子尚且清白的三皇子还是想再挣扎挣扎。
幸好，都指挥使对他的催眠只在一时。
也幸好只有一时。
“清风，听闻都指挥使膝下育有一女？”
三皇子看似在问，实则对于答案可以说是万般肯定。
“是，苏家千金名唤‘苏小小’。”
清风应道。
其实不难猜想，若能让三皇子神清气爽的根源真在都指挥使身上，可根源本人并非都指挥使此人，那么只需稍作联想，问题的答案便已摆在了明面上。
她，苏小小！
也在参加赵府烟花晚宴名单上的大姑娘，正是闹得三皇子昏迷，还迟迟不愿现身的神秘人是也！
而在想通这一切的瞬间，清风有偷偷在心里松上一口气。
呼——
还好，他们未来的三皇子妃终于能保证是个小娘子了！
虽说那位小娘子高了点，壮了点，又不同寻常了点，但每日夜里抱着三皇子入睡，才能让三皇子更加安心不是？
“嘿嘿。”
一时没忍住，作为暗卫中最不苟言笑的清风嘴角露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
同样不苟言笑的三皇子合理怀疑被笑的是自己。
“没什么！”
清风立马端正态度否定，想了想方才偷偷摸摸的两个身影，他决定祸水东引，“主子，属下刚才好像瞧见贤王有在偷听您与都指挥使的谈话。”
“是吗？”
三皇子应答得漫不经心。
他今个也是上朝中的一员，故与清风边分析贤王欲意为何时，边大步朝乾清宫走去。
而与三皇子的闲庭信步不同，这会儿的宫内嘈杂，正是另一番场景。
“让让，都让让！”
“快点让本王进去！”
于是乎，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只能窜天的野猴东绕西绕，在突破重重人群后居然不顾小厮阻拦，将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塞进了手脚抽搐，双眸紧闭的镇国公世子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26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