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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267 三皇子,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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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桑榆的第一天上工圆满成功!
就连简易告示都一连发出了两小张。
再回想离开时,百姓们对巡街司小吕大人的拥护样儿,寻了处僻静地儿歇息的孟桑榆忍不住捂嘴,乐得那叫一个嘎嘎直笑。
两刻钟前。
百无聊赖的小王爷在开出官途的第一份公告后便想打道回府。
头顶“赔钱货”,且这一辈子兴许都摘不下脏帽子的牛小花已经在亲娘张翠红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离开了。
小王爷心善,自是不会再追着人杀。
可对于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强行塞屎这事,小王爷即便再坚强,也得好好缓缓才行。
“常山。”
嘴里不得劲的小王爷想让人帮忙疏散人群。
也不知怎么闹得,张家母女俩虽已离开,但在刚跪的那片地上总觉得萦绕着一股臭气。
用袖子扇扇风,小王爷受不了,没出息地想要走。
“王爷,请等等!”
人群里不知是哪家的小姑娘又唤了声。
眼看着胜利在望的孟桑榆:……
不妙不妙。
这当了官儿的责任就是不一样。
就连想逃,都插翅难逃。
唉——
心中默叹一声,小王爷心不甘情不愿收回“翅膀”。
又使了个眼色,让太师椅重回故土后,小王爷大马金刀往儿那一坐,再次拍下小小惊堂木,道:“来者何人?”
“又有何事需得本王来判?”
不怪小王爷多想,此情此景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尤其是这回挤出人群的小姑娘开头的说辞居然同张家母女俩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小王爷都想回家告御状。
就连常山也立马严阵以待,准备起草另一份栽赃小公告。
好在上天仍存垂怜之心。
新的小姑娘也有了新的思想,“王爷,民女的情况虽与牛小花大差不差。”
“但民女绝不想当赔钱货!”
“青天大老爷在上,还请王爷成全民女!”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倏地凝固。
方才大声情愿的小姑娘也似是用尽了最后一道勇气,磕完头后便一直不敢抬起脑袋。
众百姓的担忧其实很简单。
他们怕旧戏重演,小王爷会迁怒。
也怕“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往后真遇到难处却没了用处。
这一刻,众百姓无比希望小姑娘的请愿是发自肺腑。
更希望——
“本王允了。”
小王爷的判决轻飘飘却又掷地有声。
正如林中之王不会去在意一只弱小虫蚁的啃咬。
小王爷对于举手之劳的态度向来也是多多益善。
在齐刷刷数百双眼睛的关注中,巡街司小吕大人的第二份简易公告发出。
“经认真盘查,仔细研判——”
“认定梧桐巷陈勇之女陈湘湘请愿成立!”
“故吕大人遵循当事者意愿,判定陈湘湘此生此世不得被唤赔钱货之称!”
这份与上一份内容截然不同的告示是被小王爷亲手递出。
同时,小王爷还加码承诺道:“陈湘湘,本王事务繁忙,但念及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本王者——”
“故本王再承诺你三次机会。”
“三次以内,只需你提供违背告示者姓名。”
“一经查证,本王便立即下令,当众杖责违背者三棍!”
上位者之言重若千金,既是机会,又是枷锁。
陈湘湘是怀揣小王爷最后告诫的那句“小娘子,路还长,且行且谨慎。”步伐坚定,离开的现场。
郭公公这回是真撵人了。
围观的百姓们一瞧没了热闹,纷纷恭贺小王爷顺利当值后便也三三两两,有序撤离。
“小主子,苏都指挥使还在那头等着你呢。”
郭公公是在小王爷褪去那身官威后开口提的醒。
孟桑榆循声望去,果不其然有瞧见一个高高壮壮还其貌不扬的熊……咳咳,长辈,是长辈!
“郭公公,他来了有多久了?”
在心里提醒自己莫要说错称呼,孟桑榆好奇熊出没的时候。
“回小主子,都指挥使两刻钟前便来了。”
郭公公如实汇报。
“这样呀。”
孟桑榆了然颔首,若郭公公所言属实,岂不是——
小王爷开出第二张告示的英勇身姿正好有被都指挥使大人瞧到?
哇呜!
正好想寻人显摆的孟桑榆在心里头手舞足蹈。
官袍一甩,双手背后,使出为了当王爷彻夜学会的四方步,孟桑榆昂首挺胸。
大大爹,她来……咳咳咳,好香!好难受!
“都指挥使,您这是?”
连忙上前两步,从身后将小主子扶稳,饶是在后宫闻惯了各色熏香的郭公公,这会儿都被四周陡然暴涨的浓香弄得有些受不住。
用帕子替小主子掩住口鼻,不顾地位差距,郭公公硬是用眼刀狠狠剜了天子近臣一眼。
这丑熊,长得丑,平时爱吓人也便罢了,今儿个居然还敢上赶着来熏他家金尊玉贵的小主子。
哼!
郭公公小肚鸡肠,瞧他回了福宁宫,不先同娘娘告上一状!
“小主子,奴才扶您回宫。”
见不得小王爷受苦的郭公公想架着人走。
“等……等等。”
瞬间与香香熊拉开好几步距离的孟桑榆可算是能喘上一口。再一连大口呼吸了好几下新鲜空气后却是叫停道。
无他,只因都指挥使手上拿着的一物格外令孟桑榆眼熟。
那……不是她消失许久的师父时常佩带在腰间的一个小葫芦吗?
“苏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本王?”
不敢靠近,实在是不敢靠近哇!
从未如此胆小怕事的孟桑榆只敢问,不敢动手。
甚至在苏都指挥使点头应是,想上前将东西送还时,孟桑榆都被吓得赶紧抓住郭公公的胳膊,拼命往后头撤。
这这这……太可怕了!
“苏大人,您将东西放在地下,本王命人来取、来取就行!”
若非自己身份过于贵重,孟桑榆好想跪地不起,求大大别动。
因为大大动,香飘四里,万灵逃命。
“臣真的很香吗?”
苏都指挥使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左嗅嗅,右闻闻,大大只觉得自己清新异常。
好在熊虽香,但还懂得王爷的话得听。
弯腰,将葫芦放于地上,大大大步往后走。
缓了好一会,孟桑榆才敢亲自上前,取回葫芦,“苏大人,将此物交于你手上之人可是一老道?”
此情此景,孟桑榆合理怀疑有老家伙尾随她来了尚京。
“并非。”
都指挥使微微摇头,“将此物交付给臣的乃是一小童。”
小童?
孟桑榆眨巴眨巴眼睛。
这么说……她岂不是要当师姐了?!
哈哈哈!
关门弟子孟桑榆好开心。
咳咳咳!
不能大口呼吸,鼻子会痛。
认命退回原处,孟桑榆才敢腾出手将葫芦系回腰上。
她不多问葫芦的用处,而是仿佛回到了店子湾,隔着“山头”与大大交流,“苏大人!小小姐最近过得怎样?”
若是过得好,她想去串门吃好吃哒。
若是过得不好……她小小姐凭啥过得不好!
“小小过得很好!”
都指挥使也重温在山里的模样。
不过武将本就声音洪亮,不用使劲,也能让“山”对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王爷,您瞧——”
“臣今日这身行头,就是小小为臣特意缝制的!”
“哇哦!小小姐的手艺真巧!”
孟桑榆的诚心夸赞从不浮于表面上。
借着好眼力,她夸针脚缝得密,版型做得好。
尤其是穿在大大身上,更是将大大衬托得无比英勇威猛。
孟桑榆那滔滔不绝的赞扬还在继续细节化。
长街另一头。
在马车里从始至终目睹一切的清风嗤之以鼻道:“不就是随便下了两张告示,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会儿都指挥使将顺庆帝明早需得上朝的旨意说出来,属下倒要好好瞧瞧这贤王还怎么笑!”
话音未落,哪怕隔得老远,清风都能清晰看见套近乎的笑容倏地僵在小王爷脸上。
冷哼一声,将帘布放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的清风转身坐正。
一旁,多日不曾好好入眠的三皇子甚是心浮气躁。
都说一个人能够忍受黑暗,是因为他从未见过光明。
而作为一个饱尝过深眠曼妙滋味之人,三皇子压根不能容忍自己重新跌入辗转难眠的魔窟之中。
他,想睡觉!
更想搂住一个人睡觉!
“清风,当日之人还未寻到吗?”
以手抵额,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发紧的眉心,三皇子不曾设想,终有一日他会对一个不知姓名,不知身份……更不知男女之人相思成痴。
“属下已经另外查到些线索了。”
双手抱拳,清风一五一十上报。
原来天下真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晚太傅家千金落水一事也在暗卫们的反复排查下被推演的一清二楚。
“只是主子,沈姑娘如今还在府中养病,恐是要……”
要等沈姑娘病好出了闺房,才能派亲信之人前去问话。
然而,“传本皇子之令,立马前往太傅府!”
三皇子根本等不了。
他的头好疼呀!
“是!”
清风得令,当即朝外吩咐。
马蹄声扬起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在与小王爷以及苏都指挥使擦肩而过之际,今日乘坐普通车驾的三皇子一行人压根没有下来招呼一声的念头。
“咳咳咳!什么香气这么刺鼻?”
大大的“体香”属实是香飘十里且无孔不入。
距离小王爷他们其实还有段直线距离的清风在被扑面而来的香味袭击瞬间,想得还是要保护主子。
三皇子最是不喜闻这些艳俗之物。
“主子,快用帕子捂住……”
清风想提醒三皇子用帕子防“毒”,然定睛一瞧惊觉——
他家眼下发青、被失眠折磨到心力憔悴的主子居然……
睡、睡着了?!
“呼——”
“呼呼——”
“呼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