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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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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宫,位于轩辕皇宫西后宫,乃是轩辕长公主,钦赐镇国公主殷婷瑶的寝宫。它前接供奉皇朝各位先祖的奉先宫,后连轩辕皇太后的慈安宫,右临轩辕焰恒的紫薇宫,整个宫殿独成院落。
天机宫不似其他宫苑分正,后门,它三面皆为九尺九寸朱漆金环门两边各付耳门,正对各门的是巨大的白玉福壁,雕刻着苍穹二十八星宿图,古伏羲乾坤八卦太极图。荣生苑,繁茂苑和一衣带水苑三座清雅的花园包围着圆形的天机宫内苑。
内苑正中是圆形的正殿晓天殿,按卦位开八门,东西南北对应四座殿宇:正南乾健,正北坤顺,正东离丽,正西坎陷。各殿宇之间又分别列有四座菱形塔阁与其他四门相对应:东北艮水阁,东南巽入阁,西南兑说阁和西北震动阁。四殿八阁成伏羲八卦方位围绕在晓天殿周围。所有殿阁都坐落在汉白玉台上,相互间有白玉廊桥相连。
离丽殿内,殿门窗阁紧闭,轻纱幔帐低垂,药香弥漫,地热蒸腾,四角的赤盆内热焰熊熊,整个屋内如笼屉般闷热。
轩辕焰恒坐在正室中央的垫着厚厚绒垫的紫藤椅上,面色冷峻,双眉紧锁,屋内的燥热让他脸色有些潮红,右手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反转紧握着腰间的白玉镂空雕龙玉佩。身后莫辒,瞻荃低眉垂视。
轻微的脚步声,“奴婢叩见皇上,万岁。”轻声细语在殿中响起。
一名身着淡绿色三品宫装的女子跪拜在轩辕焰恒面前。
“起来吧,你怎么过来了,惊动了太后了?”他问道。
这名女子是皇太后贴身侍女解语。“禀皇上,太后听闻皇上今日为陆大人躬亲自惩甚是担心,命奴婢入夜后前去看望,奴婢到紫薇宫时皇上已移驾天机宫,奴婢禀告太后,太后即知是长公主身子不太舒坦了,遣奴婢先来看。太后本已安置,听了奴婢的回报又起身了,估计过不多会儿也会移凤驾到天机宫。”她声调微低但话语清晰,言辞简洁又不失礼数。
“太后担心婷瑶,你先留在天机宫侍候。”轩辕焰恒转过头对身边静立的一名同为三品的侍女说道:“绛雪,你此刻去慈安宫,禀太后就说朕说的:天色已沉,风寒露重,请太后暂留宫中,以免夜行有伤玉体。公主只是旧患微复,并没大碍,朕已命太医诊治,不刻即能痊愈。并命宫女解语留在天机宫照看,已备差遣,请太后不必过于焦虑,明晨朕会亲自去请安。”
绛雪行礼退去。
殿内有恢复安静,偶尔一两个宫女端着药碗躬身快步走入内阁。
突然内阁紧闭的门被拉开,三名身着官服的医官鱼贯而出,满面通红的跪在轩辕焰恒面前。
轩辕焰恒脸色阴沉,微眯着眼睛看着三个人问道:“公主的病情如何。”
“公主体质虚弱,气血两虚,心脉不稳,脾胃不和,血气亏虚。近段时间又过于劳累,以致旧患复发,此次来势汹涌,微臣所开的汤药公主已经不能下咽,微臣已改用针石但是效果甚微,臣,臣…”太医们言语惶恐,身子微颤的跪在地上,额上的汗水殷殷下落,滴在铺在地下的长绒锦毯上。
“你们是想告诉朕,你们已无能为力了吗?”轩辕焰恒言语听似平静却迸发阵阵冰冷,冰寒刺骨。
“请皇上恕微臣无用。”三位御医额头紧紧的贴在地上。
“既然无用就别留着了,你们自己去午门外领死吧。”
“皇上开恩,臣一定竭尽全力,求皇上再给臣下们一次机会,求皇上开恩……”
“带下去。”
“皇上”已从慈安宫回来的降雪从门外进来在轩辕焰恒面前跪下行礼,“太后命奴婢也过来帮着服侍公主。太后十分担心公主的身体,命解语若天机宫有事立即向娘娘奏报。”她抬头微看到面色阴沉的轩辕焰恒小声说道,“太后吩咐奴婢向皇上传话:请皇上为镇国公主积福。”
轩辕焰恒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正被内侍拉出去的御医,“你们去研究药方。公主若是平安那最好,加官进爵少不了你们的,若是公主身体稍有差池,你们就准备满门抄斩吧。”
“是,臣遵旨。谢皇上不杀之恩,臣一定……”后面的话他们已经不敢说,也说不出来了。
轩辕焰恒坐在软衾纱帐,云秀流苏的床榻边,面容焦虑,怜惜的看着榻上躺着的苍白,古瘦,气若游丝的女子,她是轩辕皇朝的钦赐的镇国公主,轩辕焰恒的唐表妹殷婷瑶。
“婷瑶,婷瑶”他轻声唤了两声,看着昏睡的女子只是闭着的双眼略微动了动并未清醒,他心里阵阵伤痛,动作极为轻柔的帮她理着额前有些零乱的发丝,“朕需要你,皇朝需要你,你千万不要走啊。”他喃喃的说着。
身边侍候的的宫人听闻,都不禁垂头,眼圈微红。
他伸手握住了殷婷瑶的手:“公主的手如此凉,你们怎么不拿暖炉来?!”
“皇上”殷婷瑶的贴身侍女槿婳,跪着将一个金丝暖手炉递了上去“求皇上让那位姑娘为公主治病吧。”她叩首道。
“你说什么?”轩辕焰恒凌厉的眼光看向她,冷声道:“你知道她的身份吗,你知道她的底细吗,让她来治公主若出了什么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担得起!”
“皇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就算死一万次也抵不上公主玉体的毫发。奴婢只知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救公主,奴婢只知道那位姑娘有办法救公主。”她弓着身体哽咽的说道。
轩辕焰恒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侧身为殷婷瑶整理好锦被,站起身背后的伤痛引得他一阵皱眉,俯身掖好幔帐,身边的侍女要上前帮忙,被他一手挥开。走过槿婳的身边说道“你跟朕出来。”
回到正室轩辕焰恒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槿画:“你怎么知道她能治好公主?”
槿婳双手紧紧的抓住盖在膝上的裙摆,努力的深吸了口气说道:“奴婢前两天擅自作主,为公主服用了那位姑娘留下的药粥。”她低垂着头,依然能感到轩辕焰恒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刺到自己身上,“公主那时已经有四五日不能进食了,那天早晨连喝些清水都有些困难了,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擅自作主熬了那个药粥,煮得很稀,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喂了公主吃,不想公主竟然能吃得下,并且吃完后还能略微近些汤药。”
“你擅自服侍公主吃未经验用的食药,看来朕倒是小看了你的胆子。你怎么没一直喂公主吃啊,既然有效当然要接着用,怎么停了。”轩辕焰恒声音转为轻柔,但脸色越愈加阴沉的可怕。
知道轩辕焰恒已经震怒的槿婳根本不敢抬头,只是不断的叩首说道:“是奴婢大胆,请皇上处死奴婢,求皇上让那位姑娘救公主吧,太医们真的没有办法,后来公主不再服用那药粥,转而继续服用太医所开的汤药后又回到原来的样子了。奴婢因此才斗胆向皇上禀明真情,求皇上处死奴婢,救救公主吧。”说道后来她的声音已经转为浓浓的哭腔。
听着她的哭声,轩辕焰恒脸色已有所缓和,站起身踢了槿婳一脚,“仗着公主疼你大胆的丫头。”
屋内的为槿婳捏了一把汗的宫人,看到轩辕焰恒轻踢的一脚都心中长叹了口气,知道她的命是保住了。
“那药粥现在还有没有?”他问道。
“有,奴婢一直都把那粥在火上煨着呢。”槿婳也是一颗心回到了肚里,抹了抹脸上的泪,膝行几步说道。
“还不赶快拿来为公主吃。”
不一会儿另一位三品侍女槿棋端着一个紫砂小锅进来。锅中放着一个乳白色比茶杯略大的瓷碗,碗里盛着些似水汤般的稀粥。轩辕焰恒坐在殷婷瑶的床榻边,看着槿棋跪在脚踏边一口口喂着半昏迷的婷瑶吃,偶尔伸手用锦帕擦去从嘴角流出的残汁。安慰的神色缓缓爬上他的脸颊。
“皇上快到辰时了您该上朝了。”身边的瞻荃轻声在他耳边提醒。
出了离丽殿的轩辕焰恒看着缓缓升起的旭日,心情略微放松,背后的疼痛又让他的眉头微蹙。
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解语说道:“你去奏禀太后说公主已经没有大碍,朕不时就会另请名医为公主治病,请太后不用担心。”
看了一眼跪在殿门边恭送自己的槿婳和槿棋:“你们小心照顾公主。”停了一下又道:“槿婳大胆妄为,自去修雅房领罚,杖二十。”
“奴婢领旨,谢恩。”槿婳叩首道。
轩辕焰恒停了停又说道:“降雪你去通知韩峰岳轩朝堂过后,让他们到崇乾殿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