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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叶无敌与凌胜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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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在“归虚”深处察觉异物时,旁人全无知觉。那丝感应如幻觉般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不敢断定真假。直至衡老言及玄天、轻音与亘古绝剑三者,帝尊豁然贯通,将诸事串为一脉,始信归虚深处的奇遇绝非虚幻。所疑之异物,十有八九便是姬雪夜与轻音。
那异物果非他物,正是姬雪夜与轻音。二人早化作“鸿蒙紫气”般的薄雾,如轻风卷雾,悄无声息便越过仙族九重禁制,自帝尊旁侧飘然而下,直往那黑金古塔而去。
待二人降至距黑金古塔三千米处,不似帝尊往日那般,为隔绝禁制所阻。今二人却如履平地,前后相随,毫无滞碍,径直穿过禁制,向古塔飘落。然则,何以轻音先过,姬雪夜随后?
盖因先前姬雪夜以心通之法,将隔绝禁制底细告知轻音。轻音既知此情,自欲试那“频率法诀”,看能否破禁而过?姬雪夜洞悉她心意,甘愿殿后护持。是以二人一前一后,次递踏入禁制范围内。
轻音始料未及,这“频率法则”初时不显山露水,然愈是勤加修习,愈觉精妙无穷,广博深远。她心下甚至生疑,方才那般轻易便穿过禁制,莫非此处本无禁制不成?
待她凝神细察,潜心感应,方知那禁制之中,竟蕴藏着焚天煮海,无可了匹敌的无上炎力。此等威能,足以将一切妄图靠近古塔的外人,彻底隔绝于外。
且说那黑金古塔,据姬雪夜以心传音于轻音,道此塔实为关键。其主耗费近千载光阴,方凑齐炼制之材。只因黑金质地之密,数倍于黄金,故又历两千余载寒暑,始将此塔铸就。
此后复历千年岁月温养,方孕育出一缕塔灵。既生灵智,此塔便如活物一般,能自宇宙中,摄取最契合之本源精气以自养。故而其威能深不可测,霸道无匹,绝非诸天万界中任何种族能揣度。
塔下千米,灰褐色云海苍茫,层层叠叠,漫无边际。那云霭深处,竟封镇着一团庞然巨物,状属雾霭,实为金属粉末。此等奇诡之物,纵是姬雪夜,亦未曾得见。姬雪夜返观内照,遍寻“记忆之门”,其中竟无那金属粉未半分出处。
姬雪夜无奈,只得催动“精神意念”,遍察此物肌理,辨其本源,始知此物绝非凡俗,仍是外太空深处,某界高智生灵以无上手段炼制的奇物。其炼制之精妙,远胜昔年遭遇的灰皮人,品级高出数筹。
那奇物虽通灵高超,怎奈黑金古塔当头镇压,更兼灰褐云层专克其性,任他手段通天,亦是无路可逃,只得生生被困锁于此……
姬雪携着轻音,徐徐降下,暗中以心传音,与她暗通款曲。不知不觉间,已落至黑金塔最底层的一扇塔门前。至此,二人这心通之术,已精进到从心所欲,运用自如了。
待二人敛去隐形之术,现出真身。姬雪夜即以心音传于轻音道:“纵是黑金这等奇物,亦由无数微末粒子构成,只需运起‘频率法则’中之同化术,便可透那黑金塔门而过。”
轻音略作迟疑,遂微颔螓首,当即运转“频率法诀”,周身化作万千微末粒子,状若黑金流沙,纷纷扬扬透塔门而过,竟无半分滞碍。
轻音方复真身,姬雪夜已伫立其右。二人定睛看时,见一对中年男女枯坐于前,形容枯槁。那男子身着皂色麻袍,女子身穿白丝长裙,衣皆宽博,更显身形消瘦。
姬雪夜、轻音皆凝神探视,但觉二人气息微弱,游丝若断,生机渺茫。观此情状,显是枯坐经年,气血早已耗尽,奄奄一息。姬雪夜遂运起“感知意识”,欲探此二人记忆。奈何二人神智昏沉,意识模糊,仅得半数断续残忆,当即尽数说与轻音知晓。
依姬雪夜所言,他二人守在此间,只为压制那金属粉末。盖因那粉末缕缕作乱,致使二人功力难复,气血日渐枯竭。幸得黑金古塔神通广大,令此间光凝滞不动。若非如此,岁月一旦流转,二人性命早已随波流逝,化作尘土了。
轻音心下暗忖:倘若此二人当真殒命,那异金粉末,不知会生出何等变数?
她心念方落,忽觉寒气侵肤。循寒源探看,见姬雪夜左掌平放着一枚玉盒,盒中寒雾翻涌,两道清透之物从中飞出,径直掠向那枯坐二人的眉心,只见那清透之物触及其印堂之际,竟如利刃般剥去表层薄膜,随即顺势钻入印堂穴内,瞬息没入不见。
轻音见状,心下已明了这清透之物为何物,暗忖道:“此非天外生机乎?只是不知夫君何时摄取?那寒玉盒又系何时炼制?以寒玉蕴养生机,竟无半分损耗。这般见识,他又是从何得知?”念及夫君素来行事绝非俗理可度,遂微摇螓首,莞尔一笑,继而注视眼前诸般景象。
不多时,那对形销骨立的中年男女气息渐趋沉稳有力,然面容枯槁、身形佝偻之状未改。姬雪夜见状,敛去玉盒,指尖轻弹,霎时异香扑鼻,两枚丹药化作流光,精准没入二人微张之口,入口即化,无声无息……
不过须臾之间,二人貌形复归本真,变化之速,历历在目。中年男子生得器宇轩昂,威仪凛然中自有一股儒雅风流;那女子虽则容色绝丽,然眉梢眼角,英气逼人,殊非寻常女子可比。
二人悠悠醒转,眸光轻启,乍见眼前立着一对璧人。心中不由暗惊:世间竟有如此俊朗无匹、绝美绝尘的一双伴侣!
二人颔首对视一眼,遂相继起身,朝姬雪夜与轻音齐齐躬身一揖,男子拱手道:“多谢二位小友援手,若无你二人,我夫妻定难逃一劫,命丧此处了。”
姬雪夜与轻音双双还礼,轻音接过话头,柔声道:“二位客气了。救下贤伉俪的,乃是我家夫君。若要言谢,也该谢他才是。”言罢,朝姫雪夜递了个眼色,眉梢眼角间,尽是娇俏之态,惹人怜爱。
那男子正待再向姬雪夜施礼,那女子却早已莲步轻移,趋至轻音跟前。她探手握住轻音柔荑,含笑问道:“小妹妹生得这般标致,不知芳名若何?不妨说与姐姐听听。”说话间,一双美目只紧紧盯着轻音。
轻音被瞧得赧然,垂眸低声道:“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容华绝代的绝色佳人!小妺名唤轻音,尚未敢问姐姐芳名。”她生平头一回被同性这般盛赞容貌,心底欢喜难掩,何况对方本就是这般出尘美人。
当是时,那男子拱手道:“在下叶无敌,拙荆凌胜男,皆出自古族界古族。”言罢,取两张蒲团置于对面,笑道:“诸位请坐。”见三人落座,方自盘膝坐下,目光投向姬雪夜,缓声道:“小友异能玄妙至此,竟将禁制与此塔封印视作无物,随意出入,果然英雄出少年。敢问小友高姓大名?”他口中“异能”二字,实则已探得姬雪夜周身“因果”不沾,一片空明。
须知姬雪夜未入塔时,便已识得眼前之人便是古帝叶无敌。感其语意谦冲至诚,坦荡无隐,又念其镇守一方、无悔奉献之高义,心中不由肃然起敬,遂坦诚相告:“晚辈姬雪夜,来自修真界。”此言方出,忽觉这其中尚有疏漏之处。
姬雪夜方才言谈之间,心中已暗生钦服。这叶无敌不愧六千年老怪,心思缜密至极,寥寥数语,已将其念想通透道尽,其意大致为:某既已推心置腹,道明己身来历,料想你也不便再瞒自身出处。再则,你能避过本帝禁制隔绝,所恃者无他,非周身无半分“因果”牵缠,便是自身实力超绝。
然则,有一事令叶无敌百思不得其解,此塔所有门户,早被他以古族无上秘印封死,坚不可摧。却不知姬雪夜与轻音,究竟施了何种手段,方能破禁入内?
却道姬雪夜既明叶无敌之用心,虽知其中另有所图,然仅一笑置之,何也?凭他今日之能,即便身世底细全然泄露,又何足挂齿?再则,他尊崇叶无敌,尚有一重缘由:他父亲姬天豪,昔年乃是镇守一方的守护者。
待他向叶无敌坦称自身乃修真界中人,叶无敌闻言不禁微怔,旋即问道:“修真界如许之多,小友来自哪一界?”
姬雪夜闻之,豁然省悟前番言语中“疏漏”之由,遂敛容更正:“晚辈出身之修真界,其真名实为‘蓝星修真界’。”此名乃其往昔于“墟界”盗得诸般仙书时,自一卷典籍中所得,亦是外界对其故土通称。
叶无敌微微颔首,慨然叹道:“未料那籍籍无名之蓝星修真界,竟能孕育出小友这般旷世奇才,实乃此界之大幸。”
言罢,他略作停顿,复又问道:“此前救活我夫妇者,可是那游离于‘外太空’中、飘缈难测的生机之力?而助我二人肉身复原的,又是何等神丹妙药?”
姬雪夜当即回道:“前辈博闻强识,晚辈不敢隐瞒。那救命之物,实乃取自‘外太空’中之生机本源。至于辅肉身复原之丹,不过是晚辈随手炼制的‘塑身丹’,微未小技,不值一提。”
叶无敌面露惊色,叹道:“凡有生灵之界,虽皆蕴生机,然其力甚微。唯界外太空之中,生机之力方为至纯至盛,鲜活无比。然欲摄此力,谈何容易。昔年若非我二人苦修千载,练就强横无匹的精神力,又岂能轻易将其摄来?”
叶无敌神思震荡,全然不解姬雪夜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话犹未尽,徐徐续道:“上古年间,亦即是各修真界千万载前。我夫妇二人将毕生精神力相合,几乎催至极限,方于外太空之中勉强摄得两道生机之力。其后全凭这两道生机,加之此界无时光之律,方能活到如今……”
言及此处,他心头陡然一凛:眼前这一男一女,乃是我夫妇二人的救命恩人,万万不可倚老卖老,失了礼数,更不可妄加试探揣测。更何况,仅凭二人入塔手段,其实力与我夫妇二人相较,恐怕已是旗鼓相当。
他念及此,心下一动,暗忖:“若得他二人相助,与我夫妻联手,可否将那自称“颠覆者”的诡异金属粉末彻底灭除?”
念头方起,便听姬雪夜言道:“前辈,那邪物似要发作。何不趁其未动之前,细说其中关窍?”言语之间,竟似已看破那“颠覆者”的行藏。
叶无敌闻言心头巨震,暗忖:“他怎知颠覆者?”转念思及二人年纪虽轻,却实力滔天,遂沉声道:“二位小友稍候片刻。”
叶无敌言罢,与妻凌胜男相视颔首,二人俱缓缓阖目凝神。须臾间,脑后现头光,身后显身光,辉芒流转。凌胜男之二光,皆作洁白之色;叶无敌之头光、身光,则泛淡淡金辉。
姬雪夜、轻音二人看得真切,心下明了:叶氏夫妇已将一身功力,催发至八成。
单凭叶氏夫妇身后光环异象,足见叶无敌修为更胜其妻凌胜男一筹;凌胜男修为又略压仙族帝尊一头。此节且搁置不提。
且说叶氏夫妇齐催功力,各至八成火候,塔身外沿立时响起连绵不绝“嗡嗡”之声,这声浪引动那隔绝禁制中潜藏的炙热炎能,炎量流转,又将那层层叠叠的灰歇色云气催得愈发紧密。待余响散尽,叶无敌便择其大要,将颠覆者的特性从容简述:
太素初纪,叶无敌欲证平生所学,偕其妻凌胜男共游诸天。他一身修为惊绝寰宇,转战各界,连败千余顶尖大能,无敌之名遂定。一时之间,古族自此名动诸天万界,叶无敌亦成千古一帝。
正值叶无敌声名鼎盛之际,竟与妻凌胜男一同隐去,踪迹全无。世人揣测纷纷:或言其历经无数死战,身余隐疾,不得不闭生死关;然多数人则道,此乃叶帝大智慧,功成身退,觅得一方灵秀秘境,与爱妻逍遥世外。
实则叶无敌非如世人所臆测,隐于幽僻之地闭关疗伤,反是觅得一界。此界名曰“巟岁”,乃叶无敌转战诸天万界之时,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之。至于“巟岁”之名,亦为叶无敌亲口所定。
后叶无敌功成身退,名震寰宇。待他携妻重返此界,遍历诸岛,但见各岛境内异种群兽,离奇暴毙者数以万计。观其状,周身渗血,口张如盆,四肢蜷曲若勾,双目赤红暴突,血丝密布。观其死相狰狞,似临终前受尽酷烈之苦,惨不忍睹。
夫妇二人运起“天眼”通观,只见遍地鳞甲毛兽之躯,周身密佈细孔,如针扎蚁噬;剖视其内,则五脏六腑之上,尽覆金屑。此乃金粉透体而入,附著腑脏,致群兽毙命之故也。
夫妇二人目睹此情,心中疑窦丛生:这金属粉末究竟受何人操控?又为何要对群兽赶尽杀绝?正惊疑间,忽闻众兽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声如裂帛。须臾,一股股金属粉末自兽口狂涌而出,景象诡异骇人。
只见那无数股金属粉末,甫离兽口,便腾空而起,聚于半空。转瞬间,竟化作两尊如山岳般巍峨巨人。其中一尊金属巨人,将意识之音直接传入二人识海,言道:
“解创世之诣,清造物之浊;行洁净之道,辟万世之新。吾乃五级文明执行军团‘颠覆者’,誓以清除诸天万界之浊物为己任。”
意识之音方歇,便闻震耳嗡鸣大作,两尊金属巨人径直扑向二人,势不可挡。其身形虽庞大无匹,却腾挪灵便,疾如星驰,行迹所及,虚空片片坍缩扭曲。幸其全凭本体巨力催动,不似诸界修者那般,可引各界天地之力为己用。
否则,以“颠覆者”这般擎天巨擘之姿,若真能驾驭天地之力,局势自是截然不同。只是那所需能量之巨,简直超乎想象。试想,若他能将天地元力压缩至极点,一朝释放,那般崩碎虚空的威力,何人敢撄其锋?奈何他无此能耐,此便是他不及修者之处。
且说凌胜男见那两尊金属巨人状若山岳,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横空撞来,正欲拔剑相迎,却闻身侧叶无敌冷哼一声。只听“呯呯”两声闷响,那庞然巨物竟被叶无敌以精神力裹挟的巨力生生击飞,瞬息间便没了踪影,余波扫得周遭数座悬浮岛山摇石落,天地俱颤。
幸得叶无敌以强横精神力驾驭,牢牢锁住拳劲。他这一拳轰出,虽将敌手震飞,然余威收敛至极,竟未伤及此界本源分毫。此乃大能手段,攻伐之间,犹顾界域安稳,收发由心,恐怖如斯。
忽听“咝咝”之声不绝于耳,抬眼望去,只见天际涌来一片寒芒闪烁、状若烟霞的金属微尘。转瞬间,那金属尘雾已弥漫于叶氏夫妇头顶。紧接着,尘雾骤然一分为二,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二人席卷而来。
然叶氏夫妇二人,见那漫天粉末铺天盖地而来,全无退避之意。二人反倒迎锋而上,足踏虚空,步步登高,恰似登临天梯一般。
但凡粉末刚入身前三丈范围,便被无形重力震得四散坠落。古族传承的重力绝学,由叶无敌、凌胜男这等大能中的绝代人物使出,威势竟恐怖到这等地步。
那半数被震落的粉末,未及沾地,竟似有灵般骤然凝汇,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属巨爪,自下而上,挟着凛冽劲风直取二人,与上方攻势遥相呼应,顿成上下绝杀之局。
叶无敌视“颠覆者”诸般斗技,直如土鸡瓦犬,全然未入眼底。然方才两度交锋,已探得虚实:此獠似不知疲倦,攻势恒常如一,未见丝亳衰颓。若久战不休,必陷力竭之危。更有一桩棘手处,此物不死不灭,纵有通天手段,亦难将其彻底诸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