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遥》梦的彼方

17、第十五章 为难 不知姑娘可

　　“我们说话，你跑来插什么嘴，再说，你凭什么说我不会弹琴，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绿遥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在这小子的面前，绝对不能低头。
　　“好好好，你懂琴，那么不知姑娘可否为我们弹奏一曲？”
　　十四装作一副恭谦的样子，绿遥知道十四在激她，可是却绝对不能让他看笑话。自己本来就学过一段时间琴，再加上刚才那位公子教他了一些技巧，便鼓足了气，说。
　　“弹就弹，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小姐的高超琴技。”
　　十四回头看了一眼胤礻我，彬彬有礼地对绿遥一伸手。
　　“小姐，请。”
　　绿遥的脸上有些迟疑，十四故意问道。
　　“怎么不弹了，小姐在犹豫什么？”
　　绿遥瞪了一眼十四。
　　“前院这环境太不适合了，我要去后院。”
　　十四和胤礻我相视一笑，纷纷摇头，随绿遥进了后花园。

　　绿遥小的时候曾学过琴，而且对这些琴棋书画有一定的天赋，再加上刚才那位公子的指点一二，这会儿竟弹得有模有样了。
　　胤礻我和十四虽是阿哥，自幼虽看惯了宫里的歌舞琴乐，但是毕竟对此没有兴趣，自然也是分不清绿遥的琴音是好是坏了。

　　一曲完毕，绿遥笑问十四如何，十四只言一曲太少，未曾听清，绿遥便来了兴趣，再弹一曲。

　　“怎么样？”
　　绿遥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十四，希望十四能够给出回答。

　　“不错，不错，甚为不错。”
　　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八阿哥他们。胤禩走到绿遥的面前来，“刚才这首《春江花月夜》虽然有些小的瑕疵，但是曲中融情，渗透你的真实情感便变得极好。”
　　“八阿哥谬赞了。”
　　绿遥对胤禩微微地一笑，谦虚的说。
　　胤礻我在后面插上话来。
　　“绿遥，八哥的琴技可是我们哥几个中最高超的，连八哥都称赞你的琴技了，看来你还真的有两下子嘛！”
　　绿遥不语，只是抿着嘴笑。
　　十四故意说道。
　　“什么嘛，明明就是八哥不好意思说她弹的差，所以才这样说的。”
　　绿遥愤愤的看着十四一眼。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爱和我唱反调啊？”
　　十四也瞪着绿遥。
　　“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真话而已。”

　　十四和绿遥又吵了起来，胤礻我仿佛也司空见惯的一样，没什么反应。胤禩走到了绿遥的琴边，轻轻的抚摸着琴身，又调了调琴弦，不住的称赞。
　　“这真是一把好琴啊！”
　　胤禟在身后笑着对胤禩说。
　　“八哥琴技高超，何不就此为弟弟们弹奏一曲，好让我们也一饱耳福啊！”

　　十四和绿遥听胤禟这么说，也停止了争吵。
　　“是啊，八哥，您就弹一曲，好让这个丫头听听，对比对比自己的琴技。”
　　胤禩微微一笑，想宛然拒绝，无奈却架不住这些人的软磨硬泡，只好应允弹奏了一曲《潇湘水云》。

　　胤禩本来就一身书卷气，清新飘逸，如今再加上这琴声，大家都如痴如醉一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许久，大家才回过神来，投来一片钦佩的眼光。
　　绿遥更是看到入了神，大哥哥，她日思夜想的大哥哥竟是这般文武全才，不仅有决战疆场的气魄，也有纵情山水的柔情。
　　“八阿哥的琴音真是太美了，绿遥这才觉得刚才是班门弄斧好生羞愧啊！”
　　胤礻我连忙帮胤禩吹嘘着。
　　“现在知道了吧，八哥那琴技可是全京城第一啊！”
　　胤禩谦虚的说。
　　“老十你又胡说些什么，我要是全城第一，那还要那些个乐师做什么？再说了，就是兄弟当中，十三弟的琴技也远在我之上。”
　　胤礻我一听到老十三，就生气地一撇嘴。
　　“提老十三干什么，在我看来，他的琴技就是不如八哥您。”
　　十四也连忙接着胤礻我的话说。
　　“就是，就是，八哥干嘛要这么谦虚！”

　　绿遥一看胤礻我和十四这副表情，在心里暗想：这两个人怎么了，好像和那位十三阿哥有什么很深的仇怨似的，怎么一提到他就这副表情啊！不过，既是这两个人讨厌的那必定是个好人。
　　十四见绿遥在一旁暗自傻笑，忙问道。
　　“你笑什么啊？”
　　绿遥回神。
　　“我笑啊，你们口中的这位十三阿哥的琴技一定是和八阿哥旗鼓相当，不过是有人不懂琴，暗自嫉妒罢了。”
　　十四气道：“这指着桑树骂槐树有意思吗？”
　　绿遥笑。
　　“不是指桑骂槐，而是直截了当。”

　　绿遥和十四又吵了起来，全场都好像有了默契一样，谁也不加劝阻，好像知道过一会儿他们吵累了，就会自己停下来一样。

　　永和宫。
　　“额娘，额娘！”
　　“儿子回来了啊！”
　　德妃听见十四的喊声忙笑眯眯的迎了出去，刚要嘘寒问暖，便被十四给打断。
　　“额娘，永和宫里有琴吗？”
　　被十四这么唐突的一问，德妃倒是愣了。
　　“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起琴来了？”
　　“儿子突然想弹琴了，您快去给我拿把琴来。”
　　德妃一皱眉。
　　“我这永和宫里可没有琴啊！”
　　“我不管！额娘您就要给我弄把琴来。”
　　德妃拉起十四的手，把他牵入了内殿，好言劝道。
　　“儿子，都这么晚了，你让额娘上哪儿给你弄琴呢？再说，你整天舞刀弄枪的，从没弹过琴……”
　　德妃本来想说，你又不会弹琴，要琴干什么啊，可是心里想的，怎么也不能这么说。
　　“我就要嘛！”
　　十四灵机一动，对德妃说。
　　“您这儿没有，那其他娘娘那儿必定是有的吧！”
　　这话刚说出嘴，十四就意识到说错了，果不其然，德妃把脸一沉，严肃的看着儿子。
　　十四咽了口气，又说道：“那么，让杏儿去月房弄副琴来吧！”
　　德妃知道儿子这脾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打小就宠溺惯了，便只好顺着他，让杏儿去了。

　　舞剑可以，奏琴却是极难，自小痴武，刀剑枪戟，无所不精，如今面对这一把七弦琴，却是伤透了头脑。十四挽袖，伸指抚去，却怎么也找不准力道，琴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头上不一会便渗出了一滴一滴的汗珠。

　　德妃不语，只是站在一旁，一个母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宠溺，娇惯，一切仿佛都理所当然。

　　曲未成，弦先断。

　　“哎呀，额娘，这是什么琴啊，怎么随便一碰就断了呢？”十四抱怨，德妃好言安慰：“仓促之间，找到的琴必是不好，明儿额娘让杏儿给你再找一把琴，今天也晚了，早些歇着吧。”

　　十四不允。“都是乐房的琴，质地还不都是一样，难道宫里就没有什么好琴了吗？”德妃道：“好琴必是有的，只是暂时不知道上哪儿找罢了，你先睡，额娘明日就派人给你寻一把好琴，怎么样？”

　　十四点头，转身回了房，未踏入房屋，便又回头看着德妃。德妃见儿子回头，忙问道：“怎么了？”十四快步走到德妃身边，搀扶着德妃到一旁的屋子里说话。

　　知子莫若母，德妃见十四一脸嬉笑，必定有所企图。“怎么了，又想做什么？”十四扶德妃坐，凑到德妃膝下。“额娘不必为找琴的事烦心，儿子倒是知道有人有一把绝世好琴。”

　　“绝世好琴？”德妃皱眉。“即是绝世好琴，谁人又肯想让呢？我们虽贵为皇室中人，却也不能强迫别人让琴啊！”十四微微一笑。“若是别人，定不会以心爱之物相让，但那别人若是额娘您的亲生儿子，您若开口，他必定相让。”

　　“亲生儿子？你说的是老四？”德妃小声念叨。“不错！十四站起身来，儿子以前听宫人们说过，四哥有一把绝世好琴，至于名字嘛，儿子记不清了，但是绝对是一把好琴，据说，四哥可是把他像宝贝一样在府上供着呢。”

　　德妃知道十四想要老四的那把琴，可是既然说了那是老四的宝贝，况且自己一直对老四冷淡，现在怎好向儿子去要呢？十四见德妃面露难色，便凑到德妃耳边说。“下个月不是额娘的生辰吗？这做儿子的必定会送些礼物给额娘，以示孝心……”

　　德妃见儿子这样说，觉得也未尝不是个办法，但心中却总是觉得充满了对老四的愧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小儿子的要求，自己哪一次不都是全部满足呢？点头应允，可是心口却闷的厉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儿子，你并不擅琴，要了那把琴也玩不到几天，不如不要那把琴了，好吗？”

　　德妃这样问，却不知十四心中有他自己的盘算。“不嘛，我就是想要那把琴，额娘，你帮帮我好不好！”十四扯着德妃的衣袖，像个小孩子求母亲买玩具一样撒着娇，德妃拗不过他，最终只得同意。

　　“我是答应你了，至于不成功，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十四狂喜，“额娘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答应。”十四贴到德妃耳边，一阵嘀咕。德妃闻言震惊的看着十四，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