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遥》梦的彼方

18、第十六章 割爱 为何他要割

　　德妃的生辰不日便到，特意召老四前来唠唠家常，胤禛早该猜到额娘突然对自己好定是早有预谋，可是依旧很兴奋的来到永和宫。一番寒暄过后，德妃便直截了当的道出了真实目的。“怎么？你不肯割爱？”德妃咄咄逼人的问，胤禛深邃的眼里透露出坚定，丝毫不畏的答。“不是不肯，若此琴真是额娘所爱，儿子必定双手奉上，但是，若此琴只是额娘拱手让人的玩物，那不仅是糟蹋了这绝世的古物，也糟蹋了儿子的一片诚心。”

　　德妃闻言，面不改色，饮了口茶，指着一旁的宝剑说道：“这是你十四弟最爱的七星宝剑，他明知我得剑无用，依然以心爱之物相送，以表自己的一片拳拳孝心。”胤禛看了一眼那剑，不错，这确实是七星剑，久闻七星剑削铁如泥，斩金如木，十四弟一直把他当宝贝一样带在身边。是父皇当年送给他的十岁生辰礼物。这七星剑本是父皇贴身之物，十四弟十岁生辰那年父皇以剑相赠，记得自己当时也是好生羡慕啊，。

　　德妃走近了胤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兄弟俩的心爱之物额娘怎么忍心拿呢？只是额娘又不能辜负你们的一片孝心，这样吧，这把七星剑额娘就赠给你了，老四，你看这样怎么样？”

　　胤禛叩首。“额娘都这样说了，那儿子要是再不肯割爱，岂不是太不孝了吗？额娘放心，您的生辰礼物儿子保准让您满意。”德妃满意的笑了笑：“满意，满意，当然满意，只要是你们兄弟送的，额娘都喜欢。”

　　“额娘若是没别的事，那儿臣就先告退了。”胤禛扣别。

　　“嗯，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府吧！”

　　胤禛的轿子从西华门一直抬到贝勒府，人在轿中，一路却心猿意马，帘外的光射入轿中，反射在七星宝剑上，耀眼的光反射在胤禛的脸上，紧握剑柄的手早已冒出了汗。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今天的事必是十四弟唆使额娘干的，可是十四弟为什么要怎么做呢？他一介武夫而已，并不懂琴，纵使一把名琴来说，对他又有何用？七星剑乃绝世宝剑，十四弟心爱至宝，为何他要割爱相让，以最爱之物换取一把对他无用的琴呢？一切的谜团围绕在胤禛的心中，始终解不开。突然，他想起了若干年前十三弟以唐寅佛像相赠时的场景。

　　十三弟胤祥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画卷递给了他。“四哥，这副佛像送给你。他展开画卷，是一副如来佛祖的佛像，落款处印着唐寅的名字。十三弟，你不是最喜欢唐寅的画吗？如此心爱之物，送给我是不是太可惜了？”

　　胤祥摇摇头，“我知道四哥喜欢佛像，便特意将此画送给四哥你的。”胤禛一手拍拍胤祥的肩膀，一手将画递给胤祥。“十三弟好意四哥心领了，只是你画四哥我不能收，你画是你心爱之物，你如此割爱……”

　　胤祥推开那副画。“四哥这话错了！”“哦？”胤禛好奇。

　　胤祥一本正经的说道：“人活在世上是自私的，再无私的人也不能没有一点儿私心，既然有私心了，那便不会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让给别人，除非，在他的心里，那个别人认为最珍爱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最爱，所以，所谓的割爱，必定不是割自己心中最爱，而是割别人眼里自己的最爱。在胤祥的心里，唐寅的画再珍贵，再美，也不过只是一个玩物而已，而四哥对于胤祥来说，却是弟弟这一生中最敬爱，最珍惜的人。”

　　所谓的割爱，必定不是割自己心中最爱，而是割别人眼里自己的最爱。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十三弟的那句话一直盘桓在胤禛的脑海中。是啊，把那把琴给了额娘，只是有些惋惜和难过罢了，却一点儿心痛的感觉都没有，我到底爱什么呢？什么能使我心动呢？突然，胤禛冷冷的笑了笑，仿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个东西，近在咫尺，却又离自己很远，很远……

　　秋天一过，便是是冬天了，冬天是四季中最寒冷的季节。
　　早晨起来，还未梳妆，便听到窗外呼呼地风声，像是老虎野兽在嘶吼一般。下了一整夜的雪，第二天一早，便迎来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因是清晨，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不过依然没有消减早市的繁华。

　　百姓们穿着棉衣，在大街上走动着，他们有的不停地用双手互相搓着，取着暖，有的不住地哈着气儿，有的还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冷死了，冷死了！这大冷天的骑马可真受罪啊！”十阿哥胤礻我不住的抱怨道。十四却对胤礻我说：“十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不是你说要骑马，不坐轿子的嘛！”

　　胤礻我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没想到会怎么冷嘛！”十四朝笑：“又不是没过过冬天，再说了，骑马又什么不好的，踏雪寻梅，何尝不是一种意境？”

　　“这种意境你自己享受，我可消受不起！我得赶快进去暖和暖和。”胤礻我一转身，径自走进了八阿哥的府邸。“喂，你等等我！”十四在后面喊道。

　　胤礻我双手抱着暖炉，在厅中来回踱步，胤禩端坐在上方的座椅上，喝着热茶，胤禟坐在一侧，十四径自走来，甩了甩袍子，蹲在炭火盆旁暖着手。

　　“八哥，就算你要找我们，也不着这儿一大早啊，再说了，这么大冷的天儿。”胤礻我连打了两个喷嚏，不住的像胤禩抱怨。胤禩微笑。“这都冬天，早起没什么坏处，早上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要不然以后老了，可怎么得了哦！”

　　胤礻我舒展了下肩头，打了个哈欠，无力的说。“八哥，你想的还真多，这老了以后的事等到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睡个回笼觉。”十四故意逗趣的看着胤礻我：“十哥，你能不能有点志气，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大好的时光怎么到了你手里尽拿来睡觉了？”

　　“睡觉是人之天性，我再怎么有志气，也不能不睡觉吧！”胤礻我又打了个哈欠，死皮赖脸的说。十四站起身来，瞪了胤礻我一眼。“哎，我懒得跟你说了！”

　　“对了，八哥，一大早让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十四一脸疑惑的看着八哥。胤禩和胤禟相视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故意想要老十那家伙早点起来。”

　　“八哥，你！”胤礻我有些气愤的看着胤禩，十四知道此事必定没有那么简单，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八哥，到底什么事，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看十哥都急成那样了。”

　　胤禩看了一眼胤禟，示意他来说，胤禟闻意，忙道：“是这样的，八哥想我们兄弟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趁着这次下雪，咱们兄弟几个来个雪中狩猎如何？”胤礻我一听，便拍手叫好，十四嘲讽道：“十哥，这大冷的天，你不是要在家睡觉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来凑什么热闹。”

　　胤礻我瞪了一眼十四。“嘿。老十四，你是故意拿我开刷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老十是最爱凑热闹的人。”十四看见胤礻我着急的样子倒真是好笑，不过他没有再理睬胤礻我，而是看着胤禩，问道：“秋狝不是刚过，八哥怎么又有兴子狩猎了？”

　　胤礻我插话，“秋狝狩猎的时候，皇阿玛也在，咱们兄弟几个哪能玩的尽兴啊！再说了，那个老十三，处处和咱们作对，这不今年秋狝，又是他是第一。”十四不屑的一撇嘴。“那是今年我让着他的，要不是今年秋狝，我兴子不高，哪能是他得黄马褂啊！”

　　“什么嘛！又吹牛！”胤礻我故意讥讽，十四却没有上他的当，依旧一副傲世的表情。胤禩看了看两个弟弟，温和的说：“那你们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啊？”

　　“去，当然要去！”十四的话斩钉截铁。“只是不知八哥可有了适合的地方，每次秋狝都是猎那些小鹿兔子的，当真无趣。”胤禟笑着对十四说：“这次保证老十四弟你玩的过瘾！”

　　“哦？”十四好奇的看着胤禟，胤禟继续往下说：“八哥打算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南苑。”

　　“南苑！那不是只有皇阿玛出巡才能去的地方，咱们能私自去吗？”十四惊呼，胤禟忙制止。“老十四，你等我把话说完嘛！南苑地势极好，依山傍水，可是我们只去过南苑的湖海，却不知道南苑后面有一片深山，听执事的小太监说，那片山林里可是布满了野兽，老虎，黑熊肆意横行。”

　　胤礻我听了，浑身都毛骨悚然，倒是十四，全身上下都精神抖擞。“可是，这么冷的天，熊不会冬眠吗？”

　　胤禟得意一笑。“十四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缺乏食物是黑熊冬眠的主要原因，如果食物充足，他们是不会冬眠的，反而会整个冬天都在觅食，冬天的熊可是最残暴无比的。”

　　胤礻我打了个激灵，十四的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