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留宿 屋子里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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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怀疑又是太子搞的鬼？”柳辞舟没有太大反应，可林惊堂看出来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江泉点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太子殿下当年可是有过异心的，还牵连到剑宗，所以后来皇上才对修真界加重戒备。”
“不过真是这样，就涉及到朝堂之事了。”看柳辞舟一副追查到底的模样，江泉劝他，“辞舟，朝堂之事，不是江湖之人可以定夺的。”
“朝廷之上太复杂了，别看表面光鲜亮丽，暗地里可是惊涛骇浪啊。”
“何必呢。”
谁知柳辞舟却笑了，微微偏着头：“谁说就一定是朝廷中人搞的鬼呢？”
江泉脸色变了变。
“要我说啊，有时候江湖上的人也不是善茬，表里不一呢。”柳辞舟直勾勾盯着江泉，“把范围缩小到江湖，堂主又有什么见解呢？”
江泉低头沉思一会儿，终于开口：“堂前玉既是在长涧山庄手上，哪个江湖修士敢打它的主意？”
“这可未必。”柳辞舟拳头紧了紧，“长涧山庄人少嘛，就俩人。”
“百年前，我那兄弟孤身一人走在路上都能遇到门派埋伏……”提起这个，明显是戳到了柳辞舟的痛处，连语气都变了，“更何况现在我一个人呢。”
对啊，长涧山庄原本是有两个人的。林惊堂怪自己不够敏锐，这一路上都没想起问柳辞舟为何是孤身一人。
现在他是知道了。
“毕竟那位身份特殊，不少人觊觎着呢。”江泉在对面挤眉弄眼，眼睛却不住地往林惊堂这边扫，“再说了，柳庄主还可以招新嘛。这两位小兄弟就挺不错。”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柳辞舟勉强扬了扬嘴角，“我认为，那天伤害他的人和这次动堂前玉的人是同一个。”
“不，不是一个。”柳辞舟喝了一口茶，摇着头，“是一群。”
“或者说，同一个门派会更准确一些。”
至此，江泉可算是明白了柳辞舟的来意，有些惊恐，也有些愤怒：“我说辞舟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了呢，看来这是怀疑我啊。”
“我自然是信得过您。您和他交情匪浅，他一直把你当成敬重的前辈，您也自然不会害他。”柳辞舟打了个圆场，“但是您的下属们呢？我不认为他们可以撇清嫌疑。”
“堂前玉失窃，江湖上敢动它的只有诸多门派，散修们毕竟人少，没这个胆子，如若结盟，最后资源分配也会得罪人。”柳辞舟分析，“小门派斗不过长涧山庄，大门派……可就只剩泉州堂了。”
江泉表情僵硬：“我的下属们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没有人能够真正看清另一个人。”沉默听了许久的林惊堂突然开口，“江堂主，恕在下冒昧，不如先让我们暂住几日，待到查明真相，假若当真和泉州堂无关，我们给您赔个不是。如若真的是您的属下，也算是帮您排除了一大隐患。”
“您看如何？”
江泉没有说话，勉强算是同意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柳辞舟挥挥衣袖站起身，简单行了个礼，就要带着林惊堂一行人出门去。
“等等，”身后，江泉忽然叫住他们，“房间让江染带你们去吧。你们待会儿见到她，直说就行。”
“这期间，泉州堂一定全力配合。”
“多谢江堂主。”
似乎酝酿了很久，柳辞舟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看着江泉。
“方才堂主说的一句话，在下不太认同。”柳辞舟看上去很是认真。
“什么话？”今天他们闹了这么一通，显然江泉并不太气恼，此刻仍然能够笑着目送他们，顺便接受柳辞舟的质疑。
“您说朝堂水深，江湖之人不必参与。”
“可如若真到了统治者自相残杀，国家就要分崩离析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冷眼旁观吗？”
“江山不复，何谈江湖？”
闻言，江泉一愣，过一会儿，门口三人便听见他的笑声。
“后生可畏啊，”江泉不由得鼓掌道，“以后的江湖落到你们这帮后人身上，我就放心啦。”
“要是你师父还在，听到这番话也会欣慰的吧。”
柳辞舟一行人终于是出了泉室，走到院里，柳辞舟突然问：“方才江染说，她在哪里等我们？”
这次温言反应倒是快：“江姑娘说我们要走的时候托人跟她说一声，她来送送我们。”
“她这说了和没说似的。”柳辞舟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温言的脑袋，“温兄，要不你去找找？”
“好，那你们在这里等我。”温言跑腿利索，满城找人去了。不过狸妖的鼻子灵，一时半会儿找到人不成问题。
“温言这性子，谁都叫得动，被人使唤倒也沉得住气。”林惊堂看着自己的小跟班被柳辞舟打发了，心里酸溜溜的。
柳辞舟站在他旁边，没有搭话。
过了好半晌，林惊堂右肩一沉，是柳辞舟把手放上来了。
“我和江染……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此话一出，不止林惊堂，柳辞舟也是一愣。
为什么要解释？
不想被误会罢了。
总算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却发现林惊堂肩膀抽动着，轻轻笑了。
“我知道。”林惊堂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然谁家小情人走在街上隔一米多远的？”
柳辞舟看着他，也笑了。
林惊堂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白皙的皮肤还会微微泛起红。
林惊堂很清秀。
或者直白一点，他很漂亮，比那些女子还漂亮。
但一点也不秀气，相处下来也很舒服。
还真的有些熟悉啊。
林惊堂当然不知道柳辞舟的小心思，只是在心里默默给他发了一张好人牌。
这人能处，有事真把他当兄弟。
温言还没有回来，林惊堂等得无聊，开始复盘线索。太子那件事他知道一点，还是温言从山下回来告诉他的。几年前，太子为了上位，听信谗言，私下联络逃亡在外的剑宗，想要杀掉文仲远。剑宗实在强悍，不过经历堂前玉那次大乱，只剩下残余的一小部分势力。新一任大家长年纪尚浅，不如那些活了千百年的修士有经验，又始终认为不妥，擅自拦截了这次行动。后来文仲远严查此事，竟然牵扯出众多朝中重臣，甚至边陲官员，朝中大乱。
不过听温言说，最后是当朝宰相出谋划策，这件事终于被摆平了，但皇上却再也放不下心来。
复盘到这里。柳辞舟突然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道：“其实此番出行，我带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林惊堂勾了勾嘴角，“这么直接就告诉我了？”
“这个。”柳辞舟从随身带的钱袋里翻出一块铜币大小的石头，有些透明，隐隐约约还发着光。
虽然记忆模糊，但林惊堂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了。
这是堂前玉。
“这是……”
不等他说完，柳辞舟抢先解释：“不完全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这只是我用那个东西的一点点碎屑，掺入一些吸引晶体做成的。”
“吸引晶体？”林惊堂没听过这个名词，“什么东西？”
“一种可以使同种物体之间产生感应的物质。”柳辞舟看上去有些得意，“相当于我自己做的罗盘，靠近那个东西的时候会轻微振动。”
涉及到堂前玉，他们没敢说得太明白，怕被人窃听了去。
“你现在告诉我，意思是？”林惊堂突然明白过来，又皱起眉头。
柳辞舟这才把那块石头收起来：“你猜的不错。”
“就在这泉州堂，有它的痕迹。”
难怪啊，一直套老堂主的话。
不等他们再交流几句，温言就带着江染风风火火赶回来了。
看林惊堂还想再问，柳辞舟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会儿说。
“听温言说，你们准备住下了？”江染还是那么温和，脸上的笑就没褪去过。
“麻烦江副掌事带路了。”林惊堂这声掌事叫得江染满意，她笑意更深：“几位跟我来。”
“这一路上都是门派弟子的住所，就是不太热闹，他们大多时候都在演武场练功，晚上才会回来。”江染边走边给他们介绍，“再往前就是其他修士的临时居住地了，这一带安排得比较匆忙，有些简陋。”
“江姑娘平日住哪里呢？”温言问她。
“我？我住在客房附近，和我哥一起。”
“江姑娘的哥哥呢？怎么不见他？”
“兄长最近在忙一些私事，不在家。”
“这样啊。”
温言和江染聊起来，话头止也止不住。林惊堂算是发现了，这货迟早死于话多。
“前面就是客房了，你们看看住哪间。”江染带他们走进一片小园子，大大小小修了十来个木屋子，每个都不小。林惊堂跟在柳辞舟后面，四处转悠。
走到一间房前，柳辞舟忽然停住脚步。林惊堂看到他的钱袋轻微颤动着，心下了然。
留意到这边两个人的动静，江染却匆忙走过来，赔笑道：“抱歉，这间房……有人了。”
“住的是谁？”柳辞舟试图透过门缝往里面望，却被江染拦住。
“抱歉，无可奉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