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茶馆 开始深入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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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林惊堂恨不得当场撕烂自己的嘴。他更加确信，自己之前和这人多少有些过节了。
柳辞舟倒是一脸云淡风轻，还是之前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说起来，既是同行，有些事还是告诉二位的好。”
他四下里张望了一圈，低声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林惊堂莞尔:“那是再好不过了。”
柳辞舟将一只手随意背在身后：“二位随我来。”
虽是嘴上答应了，可林惊堂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心。事关堂前玉，这个自称长涧山庄庄主的人怎么这么轻易就提出带他们一起?他真的是长涧山庄的人吗?如果不是，那未免太假了些，又是为何要冒名顶替?林惊堂不由得重新打量前面带路的柳辞舟，满腹狐疑。
他跟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却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前方熙攘的人群中，那一抹青色身影显得格外亮眼。宽大的袖袍随意笼着那至在身侧的白皙纤手，却不显得懒散无力，反倒显得潇洒不羁。这人本就高，再配上那张脸，不知要引得多少姑娘芳心暗许。一双丹凤眼微眯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上去倒是有些乖顺。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廊，清秀干净，林惊堂立刻找到了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俊俏。
如此仙风道骨之人倒也符合他心中长涧山庄庄主形象。
就在他出神这一会儿，温言手上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大抵都是柳辞舟买的。这时他吃下一颗糖葫芦，含糊问道:“柳大人，您平时常来这里?”
柳辞舟领首笑道:“来倒是常来。”
过了片刻，他又补充道，“只是不必叫得如此生疏。叫我辞舟便好。”
“辞舟兄也是不嫌来回跑着累。”温言改口改得自然，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皇城离山庄也不近啊。”
这回柳辞舟难得顿了一顿，似是在思考，片刻后意味深长道：“没办法，有人喜欢。”
不等温言明白过来，他很快岔开了话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铺子：“那家的甜食不错，要不要尝尝?”
温言摇头，举着手中那一大袋吃的：“不必了，本就劳您破费，我这里都快拿不下了。”
可最终柳辞舟还是带他们去了。离开店铺时，沉默了一路的林惊堂刚迈出门就被一只手拦住，那只手上拿了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些点心。
“他们家的桂花糕很有特色，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柳辞舟将纸袋放到他手里。
林惊堂一怔，而后扬了扬嘴角:“谢谢。”
得亏是用了易容术，不然他现在得冲着柳辞舟摇尾巴。
也不知道柳辞舟从何知晓他爱吃桂花糕，或许是方才温言告诉他的吧。林惊堂从纸袋中拿出一块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送入嘴中，果然清甜松软，唇齿留香。
仙品。
一直走到一家茶馆门口，柳辞舟才停下脚步，转头对二人说：“就是这里了。”
店里的小二眼尖，看这几位客人衣着不凡，匆匆迎上去:“几位客官里面请！好酒好茶，特色吃食咱这儿都有，定是给您招待得好好的!”
“二楼涧泉中，”柳辞舟塞了点碎银到小二手里，三位。”
小二见到银子眼睛都直了，喜道：“原来是涧泉中的客人，您几位且稍等，我这就叫掌柜的领各位上去!”
林惊堂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涧泉中?是楼上雅间的名字?”
“猜对了。”柳碎舟收起钱袋，领看他们往柜台走，“那是整个皇城最安全的议事场所，一般没人敢来偷听，也没几个人能进去。”
林惊堂想了一会，问道:“听这名字，和长涧山庄有些联系吧?”
柳辞舟点头道：“林舟兄果然聪慧，一猜一个准。”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称呼自己，林惊堂还是有些别扭。
谈话间，掌柜的已经到了他们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许久不见啊，辞舟。”
柳辞舟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笑：“都是老熟人了，陈掌柜。别来无恙。”
“你身边这位公子倒是有些像我们的那位故人啊。”陈掌柜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惊堂，意味深长道，“这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而后，柳辞舟轻声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陈掌柜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抱歉，在下冒昧了。”
“几位随我上去吧。”
几人随陈掌柜上到二楼，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各种包间，每间门上都用法阵上了锁。他们一直走到走廊深处，看到尽头的墙中间写了个银色的大字——涧。
陈掌柜伸出右手，指间灵力流转。他口中念着诀，在手中结了个印，而后右手住前一推，那股灵力便不偏不倚打在“涧”字正中央，灵力尽数注入墙中。刹那间，那“涧”字银光一闪，整个墙体轰然一震，缓缓右移，门后的空间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三位里面请。”陈掌柜后退两步，”陈某便先失陪了。”
柳辞舟点点头:“多谢。”
这包间里根本算不上华丽，古木雕缕的窗棂外长着一棵巨树，阳光正好从树叶间隙透透来，充盈了整个房间。竹制的桌椅摆在屋子正中央，上面放了寻常笔墨纸砚。屋子右边有一扇小门，除了门边那株郁郁葱葱的盆景外，小包间便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
他们进去后，墙壁又缓缓移回原位，恢复如初。
“二位请坐吧。”柳辞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这小破屋子寒酸，还请二位多多包含。”
话是这么说，可林惊堂和温言却觉得这里的风格无比熟悉，似乎和灵山上的那个碧霄堂相差无几，除了地方小点，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来这种装修风格还挺大众化。
“既是为堂前玉而来，想必二位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柳辞舟也不含糊，直接切入正题，“只要不涉及江湖朝堂秘事，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惊堂倒是不客气，一只手轻轻叩着桌面:“那辞舟兄可知这玉为何会出现在皇城中?”
“不瞒你说，这玉嘛，是我托人送来的。”柳辞舟并不避讳，“我并未事先告知那人包裹里是何物，他交给转运司后就离开了。”
温言追问道：“那事情的前因后果，可否请辞舟兄说得详细些?”
“当然。”柳辞舟不经意地把玩着一放小铜币，缓声道。
“二位应当知道，堂前玉自那次修真界大乱后就一直由我长涧山庄保管，才得以换这江湖太平。”柳辞舟将铜币握在手心，“可宫里那位不放心。”
“当今圣上文仲远自执掌天下以来便一直多疑，虽然治国有方，但太过小心谨慎了。堂前玉这样的宝物，落到修真界第一门派手上，他认为这是对他帝位的威胁。”
敢直呼皇帝名讳，看来这小屋子保密性真的挺高。林惊堂心道。
“太子已及弱冠，因为有前车之鉴，文仲远尤其怕太子与修真界的人勾结，起了野心，当然要将后患抹除。他不敢把修真界怎样，两方实力悬殊，冒然出兵无异于引火上身，这个道理他最明白。所以，他决定先收了修真界这一宝物，阻止修真界势力扩张，之后再另作打算。
“他不久前发密信给我，说他对堂前玉十分感兴趣，想好好见识一番。又怕山高路远，亲自到山庄耗时太久，无法料理朝政，想请我将玉送到皇城，酬金另论。”
“此等宝物，说上交就上交?”温言不禁感既，“辞舟兄可真是……大方啊。”
“我修为再商高，如今也还是个璟国人。璟文帝有令，我不能违抗。”柳辞舟放下铜币，在桌上摔出叮当的声响，“左右那玉于我用处不大，送过去也无妨。”
林惊堂见他全然没有要着急的意思，忍不住问：“玉已经失窃了，你谁备怎么向璟文帝交代?”
“我不用向他交代。”柳辞舟双手一摊，似笑非笑，“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的确如此。林惊堂突然明白过来。
文仲远只是忌惮长涧山庄实力，此举是为了没收法宝，削弱修真界力量，而如今无论堂前玉在哪，只要不在长涧山庄手上，都顺了他的意。
他不是要控制堂前玉，他是要控制修真界。
“不过辞舟兄，且容我冒昧问一句。”林惊堂眯起他的那双狐狸眼，“这样一块宝玉放在庄里，你可当真不曾动过些歪心思?”
被他质疑，柳碎舟自嘲一笑，答得坦然:“修真界中人，穷其一生不过也只是为了得一身通天修为，被点召飞升。我说从未想过利用堂前玉，那是假的。”
“堂前玉刚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确实把它好好研究了一番。如江湖传闻，此玉的确蕴藏着丰富的灵力，是一块名副其实的上品灵玉。”
“但那只是表象。”
闻言，林惊堂挑眉:表象?”
柳辞舟点头:“难确地说，是它曾经蕴藏着丰富的灵力。现在的堂前玉，只不过是一块表面留有残余灵力的躯壳罢了。”
“根据灵力残余情况来有，能看出什么吗?”林惊室不太明白，”是不是被什么人抢先一步，取走了其中灵力?”
“不排除这种可能，”柳辟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如今，各大门派相继衰落，惨遭灭门。修为强大到可以容下堂前玉中所有灵力而不被反噬的，除开我们山庄以外，也就只能在那里了。”
林惊堂这才恍然，兀自喃喃道:“泉州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茶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