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碰上偷窥狂》恋芳薇薇

13、同性恋 崇里觉得这

　　尽管叶泉的逃跑计划的滴水不漏，却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刚下到一楼就被抓了个人赃并获。
　　“什么大事比你的腿还重要？”医生拦着人，怒发冲冠，“还有你，剩一条胳膊了还推着他跑？给你能的，你别跟我摆脸啊，害你的是不？”
　　崇里：“……”
　　偏偏叶泉这人还不嫌事大，恶人先告状：“都怪你，走那么慢，不然我早出去了。”
　　崇里只想送他一句“呵呵”，“我现在伤病休假，还要被你压榨劳动力，你好意思？”
　　叶泉理不直气也壮：“好意思。”
　　“你俩嘀嘀咕咕啥呢？”医生气的脸都红了，“赶紧回去，小李，过来给他推回去！”
　　“等等，我有话要说。”叶泉抬了下手。
　　医生不听他废话，扭头就要走。
　　叶泉没管冲上来的护士，自顾自说：“上个月，隔壁莲花市有一对夫妻到市局报案，说自家小孩不见了。一周后，他们家隔壁去到市局，告那对夫妻分尸自己的孩子。”
　　医生走不下去了，转身看着他。
　　“尸体是在门口垃圾桶里发现的，刚满一周岁的孩子，被分了整整206块儿，那位母亲从孩子失踪就日夜以泪洗面，被拘留的时候一双眼已经哭瞎了……”叶泉顿了一下，说，“等他们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出来之后，留在家里那个三岁的女儿也丢了，一周后，同样出现在了门口垃圾桶里。”
　　“为此，他们邻居只说了一句话。”叶泉又顿了一下，嘴动了好几次才说出声来，“他说，谁让你们家天天哭哭哭的，鬼屋都没你们能闹腾，活该。”
　　叶泉抬头盯着医生的眼，手捏着轮椅的轮子，说：“受害者哭瞎了一双眼，却堵不上魔鬼生的那一张嘴，最后把一颗破碎的心压到我身上，我不能缺席。”
　　医生那框眼镜背后的眸子动了一下，最后整个人往旁边让了一步。
　　崇里一只手握着轮椅后把，第一次觉得自己推着的是一束光。这白石头虽然讨厌，但是白光终究还是耀眼的，能替这世界驱散一大片黑暗。
　　叶泉当天被送到了莲花市，看了一夜的资料，第二天崇里第一次作为律师助理旁听，见到叶泉跟被告的辩护律师你争我辩，最后整个陪审团哭了一大半。
　　法官最后判了邻居“诽谤罪”，因诽谤导致他人遭受重大损失，甚至出现一位受害者人身死亡的情况，牢狱之灾免不了，赔偿费一大笔。
　　但逝者已逝，再回不来。
　　听到审判结果的时候，那位瞎了眼的母亲跪到了地上，捂着脸号啕大哭。
　　崇里推着叶泉到她身边，叶泉第一句话是“对不起”，“答应的上周，我迟到了。”
　　那位父亲扶着妻子，满脸憔悴，“叶律师您别这么说，我们已经很感谢您了，我们没有钱，别人都不愿意帮我们，您是好人，等我们有钱了一定会还上的。”
　　叶泉说：“别，说了是多少钱就是多少，你们要是跑来给我送钱我就不见你们了。”
　　最后推着叶泉离开法院之后，沉默了半天的叶泉抬起头，对崇里说：“我腿疼。”
　　崇里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最后崇里和叶泉一起收获了来自莲花市市医院骨科首席大夫持续十来分钟的唾沫攻击。
　　叶泉那腿骨有点儿错位，又上了一次手术台，崇里的情况不算严重，但是被要求躺尸（静养）一周。
　　崇里被转回连峰市市医院的时候，叶泉还被吊在床上，据本人表示——快长毛了。
　　奈何莲花市市医院那位医生段位太高，没收一切代步工具，来探望的带东西要过检，并且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
　　叶泉人都麻了，连吃了整整半个月的清汤寡水，手机被没收，一天只能用两个小时，电视机也没有，连虽然不爱说话但聊胜于无的崇里都提前解放了，回来的时候明显精神出了毛病，骂了崇里十六遍负心汉，嗷嗷（假）哭了两分钟。
　　崇里被吵的脸都木了，“你再嚎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拧断，然后把你再扔回莲花市。”
　　叶泉：“嘤！”
　　晚上，樊琳琳跟着邱心阳来探望崇里和叶泉，崇里一边接受着邱心阳的投喂一边听樊琳琳说话，最后听到了一件大事——苏晴出事了。
　　“我怎么说小晴和芸笙一直没来。”叶泉脸色有些不好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樊琳琳抓了抓头发，“怪我们没注意。其实小晴早就有抑郁的迹象了……”
　　苏晴是在和王芸笙在一起之前跟家里出的柜，当天就被她父母送来了医院，说这是病，要治，最后是王芸笙来强行把苏晴带走的。
　　苏晴早就做了准备，自己有存款，就从家里搬了出来，想着熬一熬就好了，家里总会接受的，但是……并没有。
　　“小晴是很爱她爸妈的，她决定要出柜那几天一直都很焦虑，她说她知道她爸妈肯定接受不了，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很希望她家里能接受，因为她爱她的家，想要得到家里的支持……”樊琳琳叹了口气，“毕竟那是我们长大的地方啊。”
　　结果她父母的反应那么剧烈。
　　之后那段时间樊琳琳她们都很紧张苏晴的情绪，尽管如此，还是出了纰漏。
　　苏晴是同性恋的事在学校曝光了。
　　“我接到芸笙的电话后就去了学校，结果刚到学校……又出事了，小晴的一个室友自杀了！那群学生都说她是因为，是因为小晴……”樊琳琳有些说不下去了，咬了咬下唇，半晌才说，“那简直……像噩梦一样。”她伸出手，像是想比划什么，又不知该如何比划，“真的，全校都疯了，都是疯子，魔鬼一样，我感觉他们不止是在侮辱小晴，还在侮辱我，侮辱我们所有同性恋。”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怖骇人的耗子。
　　她眼睛红了一圈，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我，我……”她死死咬着下唇，没哭出声，咬出了一串血珠子，“我在学校找了一圈儿，后来在我们学校垃圾场旁边找到的小晴，她抱着头，听不进去我说话，就，就一直在哭。”
　　叶泉不被允许下床，崇里和邱心阳一起跟着樊琳琳去了心理科。
　　那天，崇里又看见了一颗陨落的太阳。
　　王芸笙无声无息地坐在床边，那颗红痣暗淡无光。
　　李欣抱着樊琳琳，眼睛里的血丝相当可怖。
　　苏晴就躺在那儿，面色苍白，没有一丁点气色。
　　一间不大的单人病房里站的躺的足足六个人，却一片死寂，直到一对夫妇进来，女人的哀嚎声打碎了这片寂静。
　　“晴晴！你怎么了晴晴，怎么就……成这样了？啊？”苏晴的母亲握着女儿的手哭成泪人。
　　父亲咬着牙，在病房里看了一圈，指着病房门说：“走！你们都给我走！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
　　王芸笙是最后被推出来的，王芸笙的父亲瞪着她，说：“你带我女儿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你当时那么硬气，你现在怎么不硬气了？你说话啊，啊？你们这些小孩，不学好还觉得自己牛的不行，结果呢？啊？”
　　“啊——”樊琳琳突然尖叫了一声，声嘶力竭，然后冲上去扯住了苏晴父亲的衣服，“不是我们，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别人不接受她，你们为什么不接受？你们不接受为什么要生她！她生下来就这样她有什么错！啊啊啊啊啊都是因为你们……”
　　“琳琳，琳琳，别这样，”李欣把她拦下来，捧着她的脸说，“你看着我，琳琳，别这样，会好的，都会好的，别……”
　　这边樊琳琳还没安静下来病房里那个也醒了，哀嚎着说：“你走开，走开！走开！别靠近我，走开！”
　　王芸笙当即就冲了进去。
　　苏晴正对母亲拳打脚踢，抗拒一切靠近她的人，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
　　苏晴母亲被吓到了，退开了很远，王芸笙却冲了上去，一把把人抱住，锁住她的臂膀，安慰她说：“小晴，没事了，没事了，小晴，没事了……”
　　崇里觉得这一幕悲哀极了。
　　一个莫名其妙不被接受的原因，导致了一个家支离破碎，一个小集体分崩离析，一群人情绪崩溃。
　　手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崇里扭头看去，见到了满脸是泪、浑身轻颤的邱心阳。
　　唉。
　　崇里闭上眼，念了一个诀。
　　静。
　　苏晴终于安静了下来，樊琳琳也哭不动了，瘫在了李欣怀里。
　　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都愣住了，手里的镇静剂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打。
　　崇里睁开眼，捏了一下邱心阳的手，“没事了，别哭。”
　　安静下来的苏晴望着虚空，无声落泪。
　　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因为“人”不接受她，把她当异类，伤害她，排斥她，同时她也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会伤害到“人”，所以她抛弃了“人”。
　　这是心理医生诊断后说的话。
　　王芸笙捂住了脸，“傻瓜，你也是人啊。”
　　樊琳琳靠着李欣消沉了许久，突然一个激灵活了过来，“不行，这样不行，我们要坚强起来，我们还要保护小晴呢。”
　　李欣捏了捏她的手，说：“嗯，我们要坚强。”
　　樊琳琳松开李欣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身跳了两下，“我没事了，我好的很，我要……阳阳，你怎么抓着小飞的手？”
　　邱心阳眨了下眼，也活过来了，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抓着崇里的手，见鬼似的往后扯了一大步，“对对对，对不起！”
　　又一次当了鬼的崇里动了动被捏麻了的手指，在心里叹气。
　　这没良心的倒霉孩子。
　　不过……他的神力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是方才用了一下，甚至连现在都能感受到那少量的神力在体内涌动，不过只能是他主动去感受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什么时候开始恢复的，怎么恢复的，他都无从查起。
　　但是，尽管他现在身上存在着一定的神力，却仍然不能自行修炼，那个口诀一念神力就开始散。
　　为什么呢？
　　因为伴生神器不在身上？
　　可他曾经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挂着伴生神器修炼啊？身边没人的时候，伴生神器就会被他祭出去护法，那时候不也是可以的吗？
　　崇里想不明白，便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指不定带到某一时刻，因为什么契机，某一个隐藏着的东西就会出现，将所有的东西串成一条线……
　　崇里在心里暗笑。
　　原来本尊是个积极的乐观主义者吗？这乐天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