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住院 叶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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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里，快醒醒！别继续了，睁眼睁眼睁眼！”
嗯……
崇里将气息收归丹田，睁开眼睛，问：“我闭关多久了？”
“已经十年了。”师妹似乎是相当不赞同，哼了一声，“不叫你你都不知道停下来，这么想赶紧飞升啊？”
崇里缄口不言，站起身子推门而出。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崇里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些困意。
师妹跟着走出来，指了指旁边的竹椅，“喏，困了就躺那儿休息，我去给你整点吃的，怎么样？哎呦，别犹豫了，快快快。”
被师妹摁到椅子上的崇里望了眼蔚蓝的天，又扭头去看不远处的花草海。
“放心吧放心吧，荨柯那老头子的东西我都照顾的好好的，你快睡吧快睡吧！”师妹捂住崇里的眼睛，“睡醒了吃点东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眼前的光被遮住，小师妹在他耳边哼起了曲子，渐渐的，睡意朦胧，崇里当真睡了去。
小师妹的手艺还是那么好，但是师妹自己却吃得很少，只盯着崇里，等崇里吃完就自顾自去刷碗。
崇里走近那片花草里，寻了两只花儿，摘下来塞进了袖口中，直起身一回头就见到小师妹正站在他身后，青绿色的轻衫在风里摇曳，像花一样。
“走吧，去看看他们。”师妹说。
崇里随着师妹进到了半山腰的迷阵中。
早些年，这迷阵中除了树就是白皑皑的雪和雾，现在却不一样了，阳光照了进来，雪融了，雾散了，多了花草，多了虫兽，还多了一条小溪，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红鲤鱼一跃出水，又甩着尾巴扎回水里去。
小师妹踩着轻盈的步子，像是一只蝴蝶，扑来扑去，对除了禽类以外的任何东西都很有兴趣，仗着神力傍身爬高上低，见到树上有鸟就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见到树上有虫就跟挖到宝一样要给崇里看一看。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竹屋，小师妹才停止了嬉闹，跑过去啪啪啪地拍门。
“喂！荨千，快开门！你祖宗来了！”
门被里面的人拉开，露出荨千的脸来，荨千毫不留情地送给师妹一个白眼，“去去去，祖宗什么祖宗，你个没大没小的，真是被宠坏了。”
师妹对他吐了下舌头，“你才没大没小，坏东西！”
“嘿我这暴脾气。”荨千撸起袖子，对着崇里就喊：“师弟，你记这玩意儿要反了天了，你管不管？不管我可是要越俎代庖了！”
师妹咻的一下缩到崇里身后，扒着崇里露出来一颗脑袋看荨千：“呸，我才不怕你！”
荨千气笑了，“那你躲什么？你别躲，来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我打不过我师弟我还打不过你？”
“啊啊啊啊啊！”师妹抱住崇里的腰，“崇里，他要打我，你快打他！打他打他打他！”
“小里来了？”一道深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被荨千关上的门又被打开，荨柯从里面走了出来。
崇里把师妹拎到自己身边，按着师妹的头给他行了个礼，“师父。”
荨千眉头动了一下，走过去扶住荨柯，低声问：“怎么醒了？吵到你了？”
荨柯抬手摆了摆，示意荨千不用扶他，“为师许久没见小里了，甚是想念，估摸着你也差不多要来了，便一直留神注意着。”
荨千说：“有我呢，我这不是帮你看着呢？做甚还要自己费神？”
“坏东西你好烦！师父都不，哎呦！”被崇里敲了脑袋的小师妹闭嘴了，委屈地缩到他身后，不说话了。
“小里，你过来，为师有话要与你说。”荨柯带着崇里进了屋，把荨千留在了外面。
小师妹挤着要往里进，被堵在门口的崇里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
荨千幸灾乐祸，“小东西，看你还能耐？”
小师妹哼了一声，“你不也进不去吗？还好意思嘲笑我？”
荨千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起码，我美梦成真了……一半儿，你……啧啧啧。”
小师妹一跺脚，指着他说：“呸，你个坏东西，以下犯上，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荨千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能不那样叫我吗？我感觉我师弟现在对我的态度也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改善了，你怎么还天天这么叫我？是不是公报私仇啊？田，十，一？”
……
“……以下犯上，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师，兄……”
“这孩子别真是傻了吧？”王莉坐在床边抹眼泪，直把鼻涕往程冲身上蹭。
程冲抱着她安慰，“没事的，不会的，啊，别太担心了，别孩子还没醒你先倒下了。”
叶泉说：“伯母，医生说他只要醒了就没什么大碍，昨天晚上不就醒了一次么，没事了哈，别哭了伯母……”
“妈……”
“诶，诶！小飞！”王莉一听见儿子的声音，抱着的丈夫就不值钱了，随手就推开，弯腰去看自家儿子，“你感觉怎么样啊儿子，头疼不疼？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崇里看了眼自己包成白粽子的胳膊，在心里叹了口气。
本尊伤的是胳膊，为什么会头疼？
“没事，没哪儿疼。”他说着就要起身，被程冲摁了回去。
“别动，躺着！刚醒乱动什么！我去找医生。”
崇里：“……嗯。”
本尊尿急啊！！！
叶泉的车安全性很高，事故只造成了车体受损，车内的两个人伤的都不算中，崇里轻微脑震荡，胳膊骨折，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好说，不碍事儿，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养三个月。
王莉不放心，推着崇里把身上全检查了一遍，再三确认自己儿子没别的问题，这才放心把儿子交给了叶泉请的护工，跟着程冲回去了。
崇里终于能自己下床，几乎是略显急促地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叶泉已经快笑背过去了。
崇里坐到床上，靠着枕头看他，“尿管好使么？”
叶泉说：“还好哈哈，起码可以躺的优雅一点。”
崇里盯着他吊在高处的腿，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优雅的。
“诶，小飞，”叶泉朝他抬抬下巴，“你昏迷的时候我听你一直在骂人，你那个师兄怎么欺师灭祖以上犯下大逆不道了啊？让你断臂都不忘骂上几句？”
崇里：“……”
“干嘛？还不能说？”
崇里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断臂”，“不是，是我忘了。”
过了太久，记不清了。
“谁会记得上辈子的事？”程飞哪儿来的什么师兄师父？
也就他崇里，有着一个用了千百年时光守着一座山头的草药园子和埋在草药下的妻儿的师父以及一个只大他几岁却像他第二个师父一样的师兄，还有那个……
叶泉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带着笑问他：“那……田十一呢？”
崇里思路被打断，听到这名字后又愣了一下，“田十一？”
叶泉：“昂，你叫他别吵，别闹，说他做饭越来越难吃了……伯母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一半，以为你说她做饭难吃，都快自闭了。哦还有，你还说什么……田十一，你很漂亮。”
崇里：“？”什么乱七八糟的？
田十一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哪儿漂亮了？
叶泉轻笑，“你看着我做什么？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哈。”
本尊真的不知道。
崇里说：“上次你不是见过么。”
叶泉又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见过才好奇，原来他是个遮的严严实实的小漂亮吗？”
崇里：“……”那我怎么知道？
“咦？”叶泉眼睛一动，落到了病房门口，“抓到一个小朋友，站那儿干嘛？进来吧。”
崇里扭头看去，见到了邱心阳探着的脑袋。
被发现的邱心阳钻了进来，说：“我……我怕，叔叔阿姨还，没走，所以……”
“咦？”叶泉把自己的床摇高了一点，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你是叫邱心阳吗？”
邱心阳点点头，“我是啊。”
叶泉笑入眼底，“我怎么不记得邱心阳还结巴呢？”
邱心阳每逢这个问题就沉默，这次也不例外，低头捏了捏衣角，没说出来半个字。
崇里已经放弃执着这个答案了，问他：“你怎么来了？”
邱心阳说：“我，我给你，打了电话，被，被叶哥，接到了，他，他对我说，让我这个时候来，所以，所以我……”
“哦，”叶泉好像被提醒才想起来这件事一样，“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大概昨天我刚醒那会儿吧……对了，我想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叶泉顿了一下，“阳阳，医院附近有家水果店知道吗？”
邱心阳一怔，“啊，啊？知道的。”
叶泉说：“能帮忙买点苹果回来吗？”
邱心阳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啊，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叶泉抬了下声音。
崇里撩起眼气看他。
这怎么还抑扬顿挫起来了？
叶泉说：“我醒的时候看见个人，在你旁边坐着。”
崇里：“嗯。”
这人搞什么呢？搁这儿说书呢，玩什么故弄玄虚？
叶泉不只是因为什么，突然露出一抹笑，眉眼都笑弯了，“就那个田十一，在你旁边坐着，看见我醒了之后就跑了。”他说完之后，笑意更深了。
崇里懒得管他傻不拉几、莫名其妙的笑，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模模糊糊听到的哭声应该是田十一的。
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啊？
“喂？啊，迪谢尔啊，”叶泉笑了一下，“我没事，不用，你照顾好心云就行了。实习生？噗，这是专们冲着你来的吧？你把他资料给我我看看，昂，成，那边先延期吧，大概……下周二？好，不用，我找护工了，成，拜拜。”
等他挂了电话，崇里问：“还要上庭？”瘸子。
“是啊，“叶泉无奈道，“这个案子有点复杂，一直是我在处理，中途转给大海我不太放心。”
哦，所以你准备坐着轮椅上庭？厉害。
邱心阳提着苹果上来的时候护工也带着饭来了，知道邱心阳的水果是要给自己老板之后主动接过去洗了。
邱心阳接手了布饭的任务，结果遭到了叶泉的“不满”，“唉唉唉？阳阳，你是不是偏心？我怎么看小飞那份比我的香呢？”
“啊？”邱心阳两边对比好几遍，脸都憋红了，“有，有吗？”
“别管他，他眼瞎。”崇里伤了右胳膊，左手拿筷子只尝试了三秒就放弃了，于是干脆上了勺子，结果一勺子铲出去了半勺汤。
崇里：“……”
“程先生，您不方便吧？我帮您吧？”洗完苹果出来的护工见到此等惨状，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
崇里正想拒绝，叶泉却先发话了，“婶儿，你把那苹果给我削一个吧，不用管小飞，阳阳一会儿喂他。”
“唉，好。”于是护工削苹果去了。
邱心阳走到崇里床边，犹豫再三，开口叫他：“程，程……飞。”
崇里把勺子放到餐盘上，抬头看他，“你想站着喂？”
“啊，我，我，我都行。”
崇里：“……”本尊的脖子不太行，仰头挺累的。
他拍了拍床沿，“坐这儿吧。”这么大的病房，就一张椅子。
护工大婶儿坐着了。
等邱心阳慢腾腾地坐到床边，崇里问：“我伤的是哪边胳膊？”
邱心阳说：“右，右边。”
崇里又问：“我是瓷娃娃？”
邱心阳摇摇头，“不是。”
崇里说：“那为什么你坐我左边还要那么小心？碰我一下我就散架了？”
邱心阳：“……不不，不是。”
崇里拉了他一下，“往里坐坐。”
都快坐地上了吧？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这傻孩子在这儿扎马步呢。
邱心阳拿起了筷子，问他：“你，你想，吃，什么？”
崇里说：“随便吧。”
邱心阳点了下头，随便给他夹了，但崇里发现，邱心阳避开了芹菜。
“你不喜欢芹菜？”崇里问。
邱心阳说：“还，还好吧，我，不，不挑食。”
崇里：“……”所以是本尊挑食呗？
邱心阳终于发现了崇里为什么要这么问，夹起一块儿问崇里：“你要吃吗？”
崇里摇头，“不吃。”
叶泉突然笑了一声。
崇里闻若未闻，理直气壮地剩下来小半盘芹菜。
崇里和叶泉都有点轻微脑震荡，问题可小可大，医生的建议是观察两天再说，但是胳膊腿稍微都有点严重，尤其叶泉那条腿，吊不好指不定就要截，于是叶泉笃定医生不会放他走，计划着下周一要跑路。
崇里相当不理解，“你为什么能伤到腿？”
叶泉轻咳一声，用手比划了两下，“当时你不是在跟那个小黑侠眉目传……不是，就，反正我跷了一下二郎腿，然后，砰！”他嘿嘿一笑，说，“你懂的。”
崇里：“……”本尊懂不了，神他妈的眉目传情，还他妈的跷二郎腿，合着看戏呢，结果把自己看成戏了呗。
佩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