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碰上偷窥狂》恋芳薇薇

11、车祸 崇里在意识

　　今天酒吧人不算多，将近零点的时候基本上就剩下了樊琳琳这一圈儿人，舞台上没了人，苏晴和一众人围在吧台前聊天。
　　“叶哥，你这喝一晚上酒了，不怕把自己灌醉啊？”苏晴抱着陈梦婷给她调的润桑饮料，对叶泉喝了一夜高浓度酒精饮品的行为瞠目结舌。
　　叶泉耳尖儿上带着一点红，笑了一下，“还成，我酒量好。”
　　陈梦婷呸了一声，拆台说：“他啊，就是在买醉。”
　　崇里有些意外，问他：“出事了？”
　　叶泉摇摇头，“没事。”
　　崇里看向陈梦婷，从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看出来一句——“叶泉在放屁”。
　　但是不愿说就算了，就是说了，崇里也未必会帮他排忧解难。
　　不过，崇里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把视线投到了王芸笙身上。
　　王芸笙正靠着柜台，安静地听苏晴和邱心阳说话，眉眼间的那些凉意都散尽了，只留下一股温情。
　　崇里正琢磨要怎么开口，叶泉却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扭头问：“我听说，芸笙离家出走了？”
　　王芸笙眨了一下眼，被藏起来的锋利又显露出来，“嗯。”
　　“啊？”樊琳琳包括苏晴都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王芸笙却只摇了摇头。
　　这意思大概就是并不想展开说了。
　　叶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站起身说：“行，时间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了，芸笙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和小晴回去吧。”
　　“你送？”陈梦婷托着下巴看他，“你还能开车？”
　　叶泉斜了她一眼，“没准备开车，坐夜车……小飞和阳阳带着琳琳，可以吧？”他捏了捏太阳穴，“回来一个月，碰上的案子有一大半都是少女绑架案，看得我都觉得国内治安有问题了，人多疯了吧？绑架那么多少女是做什么……
　　王芸笙大概是有些不愿意，但是自己也清楚现在不安全，嘴角动了动但没拒绝。
　　苏晴发言说：“她去我家。”
　　“啊？”樊琳琳眨巴眨巴眼，羡慕了，攀上李欣的胳膊对她撒娇：“小欣欣，我也想住你那儿。”
　　李欣脸有点僵，“你……”
　　“欣欣欣欣，答应我嘛！”樊琳琳晃晃她，“我一上大学我妈就不怎么管我了，不碍事的，好嘛好嘛？”
　　陈梦婷啧了一声，“敢矜持点么？”
　　李欣扛不住樊琳琳，没有说话，就算是默认了，于是这事就这样安排下来了。
　　叶泉带着王芸笙和苏晴坐夜车，樊琳琳跟着李欣住酒吧二楼的房间，崇里带着邱心阳回小区。
　　崇里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那个鬼运气这些天令他想不承认都不行，邱心阳跟着他指不定能碰上什么怪事，不过好在，出巷子的路曲曲扭扭，但去车站的路却只有那一条，大部队一起走，平平安安，一路顺风。
　　出了巷子之后众人才分道扬镳。
　　崇里走在前面，邱心阳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
　　是真·无声无息，要不是崇里知道身后跟着个人，邱心阳跟他一路他大概都感觉不到。
　　很神奇，邱心阳这个人存在感低的吓人。
　　崇里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你走前面。”
　　邱心阳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
　　“王芸笙的父亲前两天找过我。”崇里说。
　　邱心阳的步子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崇里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伸手拦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并肩走，“准确来说也不是找我，是来委托心云帮他找王芸笙，从我们这儿没得到个结果，大概会去找别的办法。”
　　“但很奇怪，她父亲不愿意找警察。”不然王芸笙现在肯定被警察强制送回家了。
　　“嗯……”邱心阳垂着脑袋，有些犹豫，“他，他大概，是，不，不敢找。”
　　嗯？意外之喜？
　　崇里偏头看他，“怎么？”
　　邱心阳的手指捏了捏衣服下摆，“芸，芸笙姐，跟，跟我说，她听到她，爸，不，知道是，跟谁打电话，在谈论，价格。”
　　崇里听到这儿的时候，猜测有些过于出乎意料了，意外的让他不太敢说出口。
　　邱心阳抬头看他一眼，“他要，卖，卖掉芸笙姐。”
　　竟然，当真如此。
　　什么样的父亲，会要卖掉自己的女儿？
　　“你知道他要把王芸笙卖去哪儿吗？”
　　邱心阳摇了摇头，“但是，芸笙姐跟我说，她，她爸，经常去，红叶街的，一，一家地下，俱乐部。”
　　红叶街？不就是红叶路交叉的那条商业街？过了那条商业街，和红叶路平行的那条路上就坐落着连峰市的警察局。
　　在市局旁边进行人口买卖？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加个联系方式。”
　　“啊？”邱心阳又愣在了原地。
　　崇里这次有经验了，反手就拉了他一把，边走边拿出手机，说，“微信……你扫我。”
　　“啊，好，好的。”邱心阳拿出手机，找到微信的时候愣了一下，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
　　崇里瞥了一眼，看到他换了一个账号，“怎么？”
　　邱心阳一边扫码加好友一边说：“那个，是，是工作用的，这个，是，是平时用的。”他说着，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又没能问出口。
　　崇里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平时应该会登着工作用的号吧。”这个号收到的消息能不能被主人看到得随缘？
　　邱心阳连连摇头，“不，不是的，我只有，工，作时间，才会登，那个号，今，今天，是忘了换回来。”
　　〔程小傻瓜〕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哦。”
　　邱心阳把手机塞回兜里，捏着背包的肩带，“所以，你，你给我，发消息，我，肯定能，看见。”
　　叮铃铃！
　　车铃声乍然响起，崇里下意识拉了邱心阳一把，躲过了一辆飞驰而过的自行车。
　　大半夜在小区里飙车，还飙的自行车，也是绝了！不过……这个人也太瘦了，看着就很瘦，摸着更瘦了。
　　崇里搂着邱心阳脖子的手在他肩上捏了捏，“你平时都吃什么？”
　　邱心阳的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之前，吃，吃泡面，现在，不，不吃了。”
　　嗯？很好，把垃圾食品戒了。
　　崇里垂了一下眸子，手移到了邱心阳背着的包上，捏了一把，软的，里面的东西也是软的，“这里面装的什么？”每天都背着，走哪儿背哪儿，钥匙还不知道往里面塞。
　　邱心阳说：“没，没什么。”
　　“脸上的疤这几天看着就剩个粉印子了，手腕上的呢？”崇里的手推了一下他的袖子，往手肘上轻轻摸了一下，摸到了一道硬疤。
　　邱心阳怕痒似的躲了一下，“之前，碰，碰了点，水，但是，已经快，快好了。”
　　崇里把他从怀里放出来，躲着他的手腕拉了一下他的手，“走吧。”
　　“啊……嗯。”
　　第二天上午，崇里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红叶街的地下俱乐部。
　　拳击，游泳，舞蹈，游戏……还有练习生？
　　这地下俱乐部千千万，王芸笙她爸去的是哪个？
　　崇里人有点儿麻，正准备给邱心阳发个信息问问，就看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那人穿了一身黑，头发比上一次见的时候短了一截儿，没有穿标志性的白袍，进了那家拳击俱乐部。
　　路祀堂的司员还得学拳击嘛？追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从邱心阳那儿得到的结果比崇里现在看到的还笼统，除了“地下俱乐部”，别的什么也没，于是崇里暂时放弃了继续找下去的动作，趁着自己请的假还有两个小时时间，拐进了红叶街的一家书店。
　　“程飞？”
　　崇里一愣，扭头看到了站在书架旁拿着一本书的邱心阳。
　　这么巧？
　　崇里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小财迷的大金主》。
　　作者是个崇里没印象的人，但是编辑的名字崇里却熟悉。
　　新月。
　　崇里对这一整本书都很意外，“喜欢这种书？”
　　邱心阳点了下头，“他，文笔很好，想象，力，很丰富，逻辑，非常清晰，这本，写的很有意思。”
　　“嗯？”崇里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邱心阳是在说这本书的作者，这种评论书先评论作者的思维也是很独树一帜了。
　　崇里四处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他现在站的地方是一个特殊的分类区，书架上有小说有图书，还有杂志甚至还有几份剧本和报纸。书架上面挂着牌子，写了两个字——新月。
　　程飞的记忆里也能看出来新月在文学圈里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但书店会专门给她分出一栏这种程度却是让崇里相当意外的。
　　其实，程飞人缘真的很不错，崇里这一刻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编辑新月有了一分欣赏和期待。
　　不过网恋还是算了，倒不是崇里觉得网恋不靠谱，只是，这是程飞的情缘，他崇里能做的，也只剩下把“飞云入海”带给她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车祸，那场真正改变了程飞人生的车祸就在今天下午。
　　“程飞，这，这个给，给你。”
　　崇里被一股香甜味拉回了现实，眼前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捏着杯子的手很白，修长而具有骨感。
　　还挺好看。
　　崇里接过那杯奶茶，又给放到了书架上。
　　邱心阳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崇里把他的手抬了起来，果然看到了一掌红，“洗手间在哪儿？”
　　邱心阳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
　　崇里拽着他就走了过去，一声不吭地把他的手放到了水龙头下，用凉水哗哗地冲。
　　这倒霉孩子怎么回事？感觉不到烫？
　　下午崇里正要回家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叶泉，叶泉踏着夕阳回来，步子迈的大，差点就跟崇里撞上，一看到崇里，他笑了一下，“你看这不就巧了，我还以为我赶不上送你回去了。”
　　“啧啧啧，”喇叭掐着嗓子说，“老大～专程回来送小飞回去啊？可酸死我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待遇？”
　　叶泉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你家有红烧肉做的很好吃的大厨吗？”
　　“啥？”大海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头，“老大，你不要告诉我你每次都是去蹭饭的！”
　　叶泉挑了挑眉，“你猜。”
　　坐上叶泉的车之后，崇里有那么一瞬间是挺想问问叶泉，明明不是很经常去他家蹭饭，为什么经常送他回家？但崇里突然想到叶泉口中那句“红烧肉”，又不想问了。
　　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叶泉只是没到坦白的时候。
　　他身上的秘密……
　　嗯？田十一？
　　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门口，崇里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从超市里走出来的小黑侠。
　　田十一好像接受到了他的信号，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了过来，兜帽和口罩间夹着的那双眼好像是弯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惊恐。
　　崇里眯了下眼。
　　那小子怎么了？
　　田十一手里的东西全落到了地上，几乎是不要命地跑了过来。
　　崇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就已经晕到处理不过来感官上接受到的各种信号了。
　　四周好像很吵，各种人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还有人在哭……
　　崇里在意识彻底死过去之前想：“这是哪个傻小子？哭的跟送葬一样，真死了绝对要变成鬼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