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奉阴违》龙17

3、循序渐进 热脸贴冷屁

　　众人汇报了各自在房间内发现的一些线索及案件疑点，路旸听了一会儿便把人统一指挥到房间外的路道里讨论。
　　路旸严肃着脸，一丝不苟的下达命令“大家把今天收集到的线索都回局里做做记录，咱们争取尽快破案。”
　　“另外保护案发现场，将无关人员立马撤离，注意周围人员流动。”
　　警员们板正身姿，齐声应令“是！路队！”
　　——收队回局！
　　一辆辆警车有秩序的驶离烂尾楼，聚众的人群也慢慢消散。
　　路旸一人驾驶一辆警车无人陪同，队员们都陆续撤离现场，
　　队员：“欸路队，你不走吗？”
　　路旸啐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弹掉手里烧了半截儿的烟灰，随声道“抽完这根就回。”
　　路旸自己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抽根烟儿的功夫，也等不了多久。
　　他双腿曲着，弓腰半蹲在马路边的石沿上，鼻腔里的烟雾一簇一簇的升腾到他头顶的空气中，整个人被白色雾气包围着，破败的建筑物下衬得他孤寂又略显冷漠。
　　烟头的火星快要烧到了指尖。
　　乔阴抱着小男孩远远梭巡着吞云吐雾的路旸，他敛眉自语“原来还真是个条子，不过这么一看倒像个警服都压制不住的街溜子！”
　　“帮个忙吧。”乔阴抱着小男孩走到停留的警车前，他腾出一只手敲了敲车窗示意。
　　路旸抬眉看过去，直接对着火头摁灭了手里的烟，三两步走到车门前。
　　他伸手到乔阴眼前，挑着眉梢问“先给张纸吧。”
　　小男孩怯生生的瞥了瞥路旸，肩膀后缩的往乔阴怀里躲。
　　路旸唇角轻勾，努力将声音压的温和，语气却又透着无辜，“我是真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
　　乔阴掀掀眼皮，打量路旸周身上下，而后将目光滞留在他脸上，这对浓眉深邃的眼睛要是不笑，吓到受惊的小孩可太正常了。
　　“你长的太凶了。”乔阴边说边掏出纸递给路旸。
　　路旸接过纸巾，低头将手里的烟头捣鼓进裤兜里，莫名得意的笑了笑“是吗？”。
　　乔阴抱着孩子，挺起胳膊费劲儿的去扒拉车门，扯了几下把手仍是没拉开车门，他开始着急的皱眉。
　　“我来”路旸侧身凑近，单手拉开了车门，“进去吧。”跟乔阴来了个眼神交换。
　　路旸关了车门，坐进驾驶座拉上安全带，
　　“去医院？”路旸瞟向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问。
　　“嗯，去华兴第一人民医院。”乔阴答。
　　“好”，路旸操作起汽车发动机，调整驾驶坐姿之际，又抬眼窥视了下车内后视镜，随即拧动了空调开关。
　　小男孩靠在乔阴的肩膀旁，被他一只胳膊揽护住头部，车速开的稳当又一路顺畅，他迷迷糊糊的呼出了隐约的鼾声。
　　车内安静了一阵。
　　“你是医生？”路旸缓慢刹车停在红灯前，手指不自觉的抠摸着方向盘。
　　“嗯嗯”乔阴顿了顿又道“……谢谢，还有昨天的事。”
　　路旸眼底浮上层层笑意，“昨天下雨给你打伞是顺道，客气了！”。
　　车子一路错过幢幢高楼大厦，路旸将车停到华兴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道口，率先下车，赶在乔阴抱起小男孩推起车门前给他开了车门，目送人到医院门口。
　　临开车前，他好似想起自己落下了什么事没说，又转身将人追了过去，
　　“乔医生！”。
　　乔阴刚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医院里的同事，送去进一步检查救治，准备去医院食堂吃午饭，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他转身望向身后，发现喊他的人是刚才送他来医院的警察。
　　乔阴许久没打开的手机响了，微信群消息弹出，
　　【群名：四位爸爸
　　石头（江岩）：兄弟们，咱都多久没聚了，出来面个基呗！
　　知了（马行之）：【驴翻白眼.JPG】
　　知了（马行之）：石头，你他妈能别在群里自顾自地的骚吗!
　　石头（江岩）：我说知了，你这直男癌该治治了啊！
　　镜子（华景）：@阴天天儿，你们医院啥时候能休个假？
　　石头（江岩）：镜子你去哪儿浪去了？@镜子（华景）
　　石头（江岩）：天儿~你爸爸想你了！@阴天
　　知了（马行之）：天儿~你亲爸爸想你了！@阴天
　　阴天（乔阴）：一群龟儿子都给我消停会儿，你爹现在有事，等消息。】
　　乔阴盯着手机散漫的扯唇笑了笑，接着合上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人，他随即收了收情绪。
　　乔阴走上前去，礼貌性的问，“怎么了？路警官。”
　　路旸迎近了人身前，声音带上了严谨，“你得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例行审讯。”
　　看对方的脸色没任何反驳的意思，路旸接着问了句，“今天有时间吗？”。
　　乔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回应“嗯”，就算路旸不说，他也本打算吃了午饭就主动去局里坐坐。
　　当时自己也只是顺便路过那处烂尾楼，听到楼里居民有人喊救命，也没想那么多就进了房间，刚走门客厅里躺着的女尸体，还真给自己吓的心脏骤停了几下，幸亏需要救助的小男孩在卧室。
　　“有时间。”乔阴抬起手腕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正起脸说“但我得——”，乔阴话到嘴边没说完，被手臂上突然触碰的温热手心卡在了喉咙里。
　　路旸直接一把拽起乔阴的手臂，抓着人往医院门口走，乔阴脑子木了几秒，也没急着挣脱，像个无声的机器被人锁着程序走。
　　路旸乐呵呵的拉着身后人，边走边说“那正好我开车送你去，我们顺道。”
　　两人看似默契的走下医院门口的最后一节楼梯。
　　乔阴终于按捺不住心里滚烫的膈应感，眉梢处的冷漠逐渐蓄满了整张脸，他扬起冷脸的架势，嘴角犹豫了几下仍是没出声。
　　他眼眸一压，扬起另一只手拂平被扯歪的衣领，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松手吧。”
　　闻声，路旸偏头看向乔阴，他唇角微微动了动，“哦、哦。”
　　路旸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直接抓起了人的手臂走，想好了要循序渐进的，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爪子呢。
　　第一次见面，没认出来，路炀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冒然追问。
　　伴着声音落地，路旸握在乔阴手臂上的掌心也缓慢松了力，乔阴见势迅速抽回手臂，然后两只手同时提进了裤兜里。
　　路旸陡然落空的手在两人眼下悬停了一秒，他条件反射般的挤出笑容，然后自然的举起这只手，向乔阴指了指车的停靠位置，
　　“走吧，车就在那。”
　　乔阴面如平常的应了声“嗯”，便跟上路旸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旁，路旸径直穿过车头，走到驾驶座位旁欲言又止，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乔阴自己挑位置坐进来。
　　眼看路旸已经在车内等着自己了，乔阴的视线不自意的偏向后车座的门把手，额间的发梢跟着脖子扭转的方向摆了一下，还是慢吞吞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路旸明显怔住了，眼珠子睁大了几分，看向身旁刚坐进来的人。
　　乔阴被久盯的不自在，他双手环胸，目不斜视的说“别看了，走吧。”
　　一声指令，路旸默默操起了汽车发动机。
　　警车停到马路的一处红灯前。
　　路旸车开的很稳，一路没有拥堵，乔阴垂下眼睑逐渐蓄起了乏意。
　　路旸冷不丁的冒出句：“乔医生，给个联系方式呗！”音量不大但听着就是个搭讪的骚气音。
　　乔阴眉心蹙了起来，不情愿的顺着口袋摸出手机，闷声说：“扫吧。”
　　按照乔阴以往的行事风格，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人，上班的医院、消遣的酒吧多了去了，但他都不会给，但这次是警察，公家的人办案需要，他都该配合。
　　“不用，你直接说手机号吧。”路旸没看抬到自己眼前的手机，只一眼带过乔阴的脸，他在观察乔阴的反应，显而乔阴冷淡着脸看向别处，懒散着眼皮有点不耐烦。
　　“我记性很好的。”路旸热情的补充了句。
　　乔阴短暂的“哦。”了一声，收回手机，机械的背了一串数字，便合上了眼。
　　顺着路旸稳当的车速，乔阴堆积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大脑神经，他歪着脑袋睡着了。
　　路旸的车速随着转头频率，逐渐稳定到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