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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警救人 刑警和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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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上七点钟】
木质长旧门大敞,一众穿着拖鞋的老少爷们围堵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
“杀千刀的人啊!”
“哎呦!”
“这大热天儿的,尸体怕是都腌入味了,真他妈臭死了!”
“听说这家还有个不到10岁的孩子呢!”
“真是造孽呀!”
10分钟之前,有人报了警。
警车鸣笛声在一众人声鼎沸中蔓延开来,一队统一警服的人员三三两两分开站位,把围堵在周围看事的居民们驱离现场,有秩序的把案发现场拉了几条警戒线。
“路队!人都驱散了!”一名警员向最后方喊去。
路旸——29岁单身汉一个,临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警龄5年,以全能第一的高分绩点编入刑侦组,警号315208,年年临京市马拉松长跑第一名,因怒追盗窃水果贼五条街,居民自发锦旗 “热心市民路男神”。
公安局里上榜的中二痞警,大妈们心中的年度风云女婿。
路旸散腰倚着警车门,额头堆满了颗颗豆粒大的汗珠,双腿微曲垂地,警服穿的该扣不扣,该叠不叠。
闻声,他掐灭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脊背顺着双腿往马路对面的烂尾楼里迈了几步,浓眉凝起,眼神四处瞟了瞟,而后嘴唇微抬“啧”了一声,烟头被紧捏在指头中。
“有纸吗?李征。”路旸朝一众警员围了进去。
“纸?,我有!”
新调来的警员李征在下衣口袋里快速掏了掏,将纸巾递到路旸的手上。
“路队,天太热了多拿几张擦擦汗吧。”李征殷勤的多抽了几张递到路旸眼下。
路旸客气的笑了笑“不用,我就包个垃圾。”
路旸将手里捏了半天的东西,用纸一圈圈的随便裹住,利索的往裤子口袋里一塞。
“路队……你这。”李征眨了眨眼,他没想到平时路队看着挺糙的一个人,心还细的,烂尾楼墙面破烂不堪,到处都是残枝败叶,垃圾袋子塑料瓶也随处可见,垃圾箱这种东西他从踏进这附近就没看到。
“走吧,进去看看情况。”路旸瞬间变了一副凌冽的面孔。
路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李征点了点头和几位警员跟在路旸身后。
几人刚一往房间内近了几步,糜烂的血腥味夹杂着旧木家具的泥土味,迎着后窗户的风,直线似的朝着几人扑面袭来,众人纷纷被屋内散发的气味,呛到头脑神经直击到胃部起了生理反应,身体都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
为首的路旸憋了憋气,表情凝重的皱了皱鼻头,他站在房间内声音往回传“注意橡胶手套和鞋套!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众人答道:“是!路队!”
众人都听从指挥,接二连三换上装备,技侦们的手电筒一个个扫射起整间屋子。
屋内深处,只两三个家具摆件,表层漆面掉落,裂痕斑驳明显。灯光昏暗下,只有后窗户泄进来的一缕光线能让人摸索着前进。
路旸转到女尸体面前,半晌过去一直沉着脸观察,剑眉星目的神情满是一丝不苟的专注,他抬脸朝着门风口扯起嗓子喊“姓法的老宫来了吗?”
“来了!”宫郁杭中性的女嗓音在一众男警员的低声中撕出一条缝,踩点似的应了上。
宫郁杭——刑侦支队的女法医,尸体狂热研究者,相貌英气胜似男性的精致,一头干练的后吹中分狼尾发,鼻梁架起副普通的银条框眼镜,瘦高的身形在一群男警员中也毫不逊色的或俯看或平视他们。
“过来看看吧。”路旸看着宫郁杭熟练的戴起橡胶手套弯腰凑了过来。
宫郁杭推了推眼镜,刚准备抬嘴就被路旸抢先一步吧唧吧唧起来,宫郁杭习惯的合上了嘴,
“我看了死者周围的情况,没有挣扎以及打斗的痕迹,整个客厅的几处足迹带着泥水,”泥水?路旸半蹲着翻开手机查看了近期的天气情况,又将手机放回继续道“上周三是下了一天雨,而且这烂尾楼的环境到处都是泥土沙尘,加上鞋印与死者所穿的布鞋也全都吻合,尸体东头脚西正面躺在沙发上,双上肢呈斜拉弓状,左手上举,维持两手拉住勒索的姿势,两腿垂于沙发边沿。”
路旸自顾自言的拧着眉说完,看向宫郁杭半天没吭声的在他旁边蹲着,
宫郁杭隔着透明的椭圆形镜片横了路旸一眼,立马端出自己的专业素养,简短补充道:“对,颈部有绳索环绕,初步判断是勒伤致死,其他要等进一步尸检,局里等我消息吧。”
“姓法的,等会儿,等会儿。”宫郁杭转身就要走,被路旸吆喝着回来,“你就没听出来,我刚才的分析有个疑点?”路旸挤眉弄眼的问宫郁杭。
宫郁杭没有任何思索的犹豫,明显心里有了答案,她下巴微抬对上路旸的视线“死者可能是个左撇子?”路旸即刻勾唇笑了下。
“我说路大队长,在一切证据和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你的猜测都是疑点。”
路旸:“你说,这一般人都是右手,左撇子是怎么勒死自己的?你能想象吗?”
宫郁杭压着眼白,齿缝中硬挤出一句话“我就是左撇子。”
“抱歉抱歉啊,仅针对死者,仅针对死者哈。”路旸一顿点头哈腰的举动。
“路队,死者为大,你要是还这么不着调,林局又得请你去他办公室喝一下午绿茶了。”
“什么绿茶?!那是碧螺春!可香了!”路旸舔了舔唇瓣一副食髓知味的样子。
宫郁杭无语的败下阵来,重点是这个吗???
宫郁杭转身跟几个警员们交代了下运送尸体的事情,站在门口给路旸递了个离开的眼神,路旸扬扬下巴示意。
“李征!”路旸叉着腰站在尸袋旁喊人,李征从尸袋的沙发后方鼓扭着,挪动半个进去沙发底部的身子,探出头“路队!我在这!”像个努力撅起屁股刨洞的小狗听到主人的一声令下,热情的立马回应。
“你小子怎么还神出鬼没的,”路旸笑了笑,李征憨笑的咧出一口白牙。
“里间的卧室有人进去看了吗?”路旸不自主的往里瞟了瞟,光线太暗了。
“没呢,都在客厅周围侦查呢。”
“那行,我进去看看。”路旸重新握起了手电筒。
四四方方的墙体通连,仅一扇狭小的客厅后窗口,闷热又阴暗的让人喘不过气。
路旸甩开身后的队员们,拿起手电筒,他谨慎的缩着脚步距离,双眸的瞳仁黑亮有神的盯着每略过一处的环境细节。
从客厅内,他扫视到了唯一一间卧室。
乔阴:“别怕,别怕啊,我是来救你的。”,
“你看啊,我穿着白衣服是天使呢。”。
路旸的脑袋怔住了,手掌松了力,手电筒散射的白色微光也无意识的射向别处。卧室无门,只一眼靠近门框,他的视线就直接停落到,墙角处孤落的没有任何垫物的铁床上。
年轻人侧着身,弯腰坐在铁架床边缘,白色衬衫下透印出的肩胛骨隐落明显,垂悬在晦暗屋顶的的灯光下,他的鼻梁线条和侧脸棱角被阴影笼罩着,倒映出一条斜线,通身的白衣物光洁独落的,于灰暗氛围中静置,他的嘴角慢悠悠的开合。
紧贴着墙壁里侧的小男孩,双手抱握着膝盖蹲坐着,凌乱的头发垂在额前,混着血迹滴落在耳鬓处,殷红色顺着脖颈皮肤逐渐晕染了整片衣领,男孩望向对面人的眼神中掩着不安和紧张。
又是他吗?感觉好像!路旸的心里生起一股意外撞喜的急迫感。
“你是谁?”路旸愣了大半会儿,收紧了情绪,往人跟前凑了过去,可却无意将手上的光线导向了对方的脸。
寻着声音,乔阴歪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只短暂的在路旸眉眼的部位,停留了两秒,他的眼珠倏然对上光线受刺激的闭了闭,便不耐烦的冷声道“手电筒从我脸上挪开!我在救人!”
路旸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灯光什么时候不听使唤的,一股脑儿全怼到别人的脸上。
他眉心不受控制的蹙了一下,手电筒也跟着晃动,随即手掌慌忙揣进了裤兜里,腰身下灰蓝色的布料,接着亮透出白光。
乔阴这边耐心的给小男孩的头部简单擦拭了几下,正准备拿出纱布包扎,脸就又被无名光闪了一下。
他抬脸瞪过去“喂,我说你怎么还——”
“抱歉!”路旸的话音掷地有声,短暂的响彻在整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他凌冽的眉眼中带着局促的歉意。
一旁刚被安抚稳定住的小男孩被吓到肩膀抖动了一下,膝盖处的手心立马伸向乔阴的衣袖,拽着向下攥的紧实。
乔阴没出声,摆头回了路旸一个眼神,然后继续细声细语的安抚小男孩并给他包扎。
路旸见状,身体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他避开铁床周围,继而在四周的墙体地面侦查线索。
“路队!我们在客厅的垃圾桶里——”。
路旸起身站到门框旁清咳了几声,眼神落下一个刻意瞟向身后方的微转头。
“……发现了一张病历单。”李征的声线也被无声的动作警告越拉越弱。
“出去说。”路旸将身体堵到警员脸前,低声道。
路旸荡立在卧室门口,脚步踌躇,神情不自然的飘忽着,
“路队,怎么了?”李征打量着路旸,疑脸问。
“没、没事,你先过去。”路旸抿了抿嘴。
李征临转身时往卧室里侧偏头瞅了眼,“一个男人?一个男孩?”,然后抓了后脑勺,亦步亦趋的走向客厅。
路旸帮忙就喊人。”路旸说完犹豫了两秒钟,淡淡的补充了句“我走了。”
“我叫乔阴,谢谢。”乔阴埋着头整理工具,直到听到后面一句话,他冷淡的作出了回应。
路旸原地愣了一下,挑眉道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