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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19三天后 ...

  •   19
      三天后。
      “按照规定,你除了这一具身体,我们文明中任何东西都不得携带。另外,你到了地球也不得阻碍其星球的成长,不能被他们察觉。”
      “明白。”林风声点头。
      “好啦,我带你去‘清理’一下。 ‘清理’完后大概一天左右,你的思维会比较迟缓,外形上色素也可能会暂时失衡,但一天后基本能恢复。你选择清理完后就回去,还是等恢复了……”
      “早些回去吧。”
      辛娜了然,将人带去了她的实验室,两小时后一头白发的林风声站在空间跳跃舱里。
      【生物坐标:TQ-2719-212,已锁定。】
      【传输中……】
      【传输完毕。】

      20
      美国,纽约。
      灯光昏暗。白延刚做完指甲回到自己的酒店。
      她仍记得当初有个室友极爱打扮,后来才知道那不全是爱美,也不全是虚荣。那是想打发时间,却只敢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的怯懦。
      “你要为你的玫瑰付出时间。”
      可是她怕了。她不敢,她知道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不能再去想那个人。
      但是不想那个人,心里便空得让她更害怕。
      在每个起风的日子里,白延又会绝望的期盼起,她的梦魇前来给她一个救赎。
      白延恍惚着开了酒店的门,没发现身后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在逐渐实化。
      待林风声的身影彻底石化,她已经把门关上了。
      伸手伸一半的林风声:“……”她记得她上一次来,似乎也被关在门外关了很久。
      刚刚洗白后的她有些费力地思考:她可以穿墙进去。
      然而当她伸手去碰墙壁,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能穿墙了。林风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酒店,便循着认知走向电梯间,打算向前台求助。但是她还没走到电梯间,里面就有两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走来。此时的林风声一头白发实在太过耀眼,因漂白而造成的色素缺失使她一双眼变成了银蓝色,澄澈如高山之巅的池水,上方还披覆了一簇白雪。
      她眨眼,白雪簌簌地颤。她拉紧了黑色的长袍迎上去,伸手指着白延的门仰头问他们:“这个,有什么快一点的办法能让我进去吗?”
      两个男人看着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白延终于被外面的打斗声惊动,过来开门,看见一个一头白发的女子正一脚踩在一个男人的胸前,一只手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她看到白延,刚才这个下手快准狠的家伙立刻手无足措起来,慌乱地将手里的男人丢下,脚也收回来乖乖站好,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白延的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两个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小姐……”
      林风声走向白延一步,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迈出脚,白延转身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像是那把枪朝她射出了子弹。
      白延这四年疯是因为她,醉是因为她,她在想到林风声时痛的想死,却又悲哀的渴求再见她一面。
      再等七年,万一七年之后她又回来了呢?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个七年,可以用来等她……
      林风声浸入了她的血肉,渗透入她的骨髓。
      她戴着假面,一个人演着两个人的戏。是寻不到爱人的痴儿,是被幻想操纵的人偶。
      她哭、她笑、她疯魔,她在黑夜里做着最荒唐的梦,歇斯底里。
      她好像只为林风声而活,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后白延的声过了很久才闷闷的传来:“叫她把自己洗干净,丢到隔壁房间里。你们下去,把这段监控删了。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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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声这时脑子仍然不大好使,一思考就头痛。但是她仍顺从地被那两个吓得不轻的男人铐上手铐,一脸茫然的去了白延的隔壁房间。
      她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因此忍住了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开口,以免显得太傻。尽管她真的很不明白,明明白延在这个房间,为什么自己要到隔壁去?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坐了一会儿,想起来白延是要自己去洗澡,于是又进了浴室。她努力解开长袍,脱去里面抹胸的白裙,又开了热水坐到浴缸里。她想抹一抹身子,却为难地发现自己戴着手铐。
      林风声不得不再次思索起来。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白延走入房间,发现林风声还在浴室里。她敲了敲浴室的门。
      “好了吗?”白延的语气毫无波澜。
      “你……你进来一下。”林风声说。她正在艰难地换浴缸里的水。
      白延愣了一下,抿着唇打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的白色泡沫到处都是,还有几个在天上飘的。浴缸中的林风声散着一头白发混迹在泡沫中,只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和曲起的膝盖露出来。
      林风声用一双空明纯净的眼望着她,慢慢抬起藏在白沫下的手。
      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银亮的手铐轻晃,顺着圆环还淌下一抹白沫,滴落在她膝上。
      白延眼神微动:“他们把你手铐铐上了?”
      林风声怔怔地仰头望她,白延表情带笑,一双潋滟杏眼里却仿佛积累着风暴。
      小白延,你刚刚说的话语气有点糟糕啊……林风声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白延走到她跟前,抬手摸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至锁骨:“为什么自己不解开?”
      林风声是有这个力气直接拉断铁链,但这样的话她的手应该也废了。当然,她也可以把大拇指掰脱臼,但她现在关不了痛觉感应。
      “疼。”一头银丝出尘的林风声半晌蹦出一个字。
      白延的眼神顿时软下许多,尽管冰冷仍占大部分。她沉默着解开手铐,问她:“你带着手铐怎么洗?”
      “我往浴缸里倒沐浴露,把自己泡一泡,然后再用清水冲掉就好了。泡久一点,应该就干净了。”林风声解释,尾音还有一点小得意。
      白延这下彻底可以确定她的林风声是傻了。她皱着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风声正在活动自己的双手,没有感受到白延此刻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恐慌和心疼。她笑着说:“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到时候恢复回来了,再慢慢和你说吧。”
      “我看这句话你说的挺清楚的。”白延低垂下眼眸,轻声说。
      林风声讨好似地笑笑,心里想:那是,这句话我练了好多遍的。

      22
      林风声洗完澡,穿上白延为她准备的睡裙,小心翼翼地走出浴室。房间里点着暧昧的暖橙色台灯,没有开大灯,穿着米色阔腿裤和白亚麻衬衣的白延慵懒地躺在床上,倚着靠枕。见她出来了,把手中的手机放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还记得这件衣服吗?”
      色素还未恢复平衡的林风声穿着纯白吊带连衣裙,顶着一头白发,加之皮肤比正常人白上许多,她站在这个昏黄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我之前记得,但是今天,今天不行,脑子里……一去想,就会头疼……”
      不知是不是她表述不对,白延周身可怕的气场又再次出现:“上来。”
      林风声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踢掉拖鞋,乖乖爬上床。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旧了,领口也比较宽松。她俯身爬向白延的时候,白延能看见她那里的雪白。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直起身子一把拽过林风声,把人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咬着林风声的耳朵,语气恶狠狠的:“希望你明天可以想起来。”
      “嗯,会的——唔!”林风声话讲一半,却感觉到突然有只手滑向她的两腿中间。她侧头睁大了她银蓝色的眼眸,无辜又茫然地看着白延。近距离的,林风声才发现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在这之前,她哭了好久。
      “小白延……”林风声心一疼,喘着气唤她。
      白延面无表情,把她摁在床上。她起初是在吻,动作也还算得上轻柔,但林风声中途说了一句她要脱个衣服,白延的吻就成了咬,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变本加厉。
      林风声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口中成了不断的嘤咛。她将头向后仰,小声地喘着气,雪丝散乱,一双银蓝的眼也渐泛上水汽,像是盛了两只清酒。她抓着白延的卷发,又不敢用力,生怕扯疼了她。
      “白延……”
      但是白延没有回答。她低着头伏在林风声的胸口。林风声感觉到自己湿透了。汗水,白延潮湿的吻和粘液让她迷失了神志,她居然没有发现她的爱人在哭。
      “你哭了?”林风声问她,“你不要哭,你——”
      白延突然上前堵住她的嘴。她用力的咬她,将她唇咬的嫣红,却终是没舍得咬破。
      “我讨厌你。”白延一双眸子深黑,见不到底。
      林风声一怔。她讨厌她?讨厌?
      林风声在以前总是放纵自己的情绪,因为那样更适合了解“人类”,然而白延教她,收敛与克制也是人类的一种情绪与表现。
      可是现在白延是那么放纵她的情绪,她要掠夺她,占有她,品尝她。林风声身体轻颤,闭上眼,柔软的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白延见她说不出话,又去咬她的脖颈,引得林风声在喉间,只发出细碎的嘤咛。
      “喜欢与讨厌相对,爱与恨相对。”林枫声小声的说,白延也随之停下动作。
      “你讨厌我,但我……爱你,这没有问题。”
      白延低垂着眸,讲的很慢很慢:“你怎么现在才说爱。”
      “十六岁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我,然后,然后……你在我17岁的时候,消失了。二十四岁的时候,你回来,你没有说爱……为什么……她抬眼,用一双深黑的眼死死盯着林风声:“ 为什么……现在说爱了?”
      “对不起。”林风声哑着嗓音颤声说,“我,我那时还没有学会,后来学会了也不知道……对不起……”
      白延的悲伤太过汹涌,冲击着林风声尚且迟钝的心灵。
      她睁着眼,从天空般的眼里流出一滴泪。
      白延见她这滴泪,顿时迷离了神情,低头靠在林风声肩上。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林风声。”她呢喃。
      还未完全恢复的林风声没了她的伶牙俐齿,只是笨拙地抱着白延,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哄她。
      “但是林风声,我爱你。”
      “从十七岁的那个秋天,你消失不见的日子里,我就知道我爱你。”

      尾声
      林风声再也不走了。这是承诺。她们会有数不尽的日日夜夜,每一个夜晚她们都相拥而眠。她们是彼此的余生。
      这些是在那个夜晚里,林风声哭着对白延的承诺。
      第二天中午,当一切恢复的林风声把玩着自己的黑色长发悠悠转醒时,看见自己身上遍布的红痕,回想起昨晚的一切脸色阴沉得可怕。直到白延端着一盘芒果慕斯进来。
      林·轻轻松松被哄好·风声惬意地眯着眼,用沾了奶油的唇亲了亲白延的侧脸。
      甜的。
      洁白绵软的奶香和酸甜多汁的芒果在吻里,覆盖去了所有的苦涩。
      风轻轻地吹拂过两人的发梢,将她们命运交织,此后相缠在一起。
      午间和煦的风暖意融融,吹过青春年少,在某个隐秘角落里,有青涩的恋人在小心地拥抱;它吹过喧闹的街头,那里有情愫在角落滋长;它吹过静谧的河畔,有飞鸟似浮光掠影,划水匆匆而过。
      采风的人随着风旅行在人间,风卷起涟漪,带来年少最美的光景。
      追风的人循着风找寻爱的踪迹,风跨越茫茫星海,无迹可寻。
      电影院里未看完的电影。德国浪漫之路的天蓝色雏菊。
      追风的人舍弃了所有过去,风带着爱意朝她艰难靠近。
      追风的人成了捕风的人,风也甘愿显露形迹。
      街边梧桐簌簌投下树影,叶还未到落的节气,风把它吹进手心。
      —·正文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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