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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昔我往矣,今我来思 ...

  •   翟日月翻了翻木匣内剩下的信件,全部都是六月的手笔。每一封都是以“沈翼哥哥,见字如晤。上安好。”开头。最近的一封日期是自己开拔几日前,信中告知了沈翼自己即将御驾亲征的消息,特别叮嘱一定扫除周围的土匪,以免“危急上体”。看来刚才自己看到的沈翼的信尚未来得及寄出,就收到了六月的这封信。

      自己是天下的君王,见过了诸多形形色色的臣子。可六月和沈翼这样关怀爱护,却让翟日月心生恍惚,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小时候,那时候只能平视到父皇腰间垂下的玉坠,还可以依偎在母后的怀中欢笑而不是每每为她擦去眼角肆意的泪水。

      想到了先皇,翟日月垂下了眼帘,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精心绣制的那只荷包。

      许久,翟日月缓缓道:“都督很忠心。这许多信就不必看了。”

      可是,朕还是决定把他圈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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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熙十三年秋,大胜牧野族的光军凯旋而归。半数大军就地变作了大光新领土的居民。

      时隔四年再回到都城内的沈翼感觉恍如隔世。

      一路上仪仗入都,见沿岸百姓安居乐业,齐声歌颂光熙帝的统治,甚至画了画像来参拜。只是不知道光熙帝的模样,画的如同观世音菩萨。

      离都城十里,早十日回都的光熙帝率文武百官亲自来迎,鲜花锦簇,声势煊赫。

      晚上,宫中大排筵宴。不多时,女皇携手皇夫翩翩而来,身后的仪仗闪耀了大殿。女皇左手与皇夫交握,右手边立了一位黑衣侍卫,退后一步躬身服侍。

      行了大礼后礼仪官叫了起,沈翼没有注意皇夫因微笑而显得神采奕奕的俊颜,却因那黑衣侍卫有了片刻的怔忡。

      那曾经是他的位置。

      自他当了六关大都督之后,掌管暗卫自然变成了年晋城。年晋城与自己不同,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不会自己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侍卫应该是从侍卫队中选出的。

      回神后发现正是礼仪官在读圣旨。是长长的恩赏折。第一位当然是沈翼。沈翼被分封为“兵部右参知,领振国大将军”,原兵部侍郎齐简因指挥有功,被提封为“兵部左参知”。这下众大臣互相交换着眼神,觉得女皇的心思真是深沉。参知是文衔,以左为尊。这齐简是齐姓家的旁系,齐家嫡子五六年前被送入了宫中封为了公子,未见如何得宠,齐简却从一个小小的兵部右知事升到了兵部侍郎,现在又升到了朝中兵事的顶点,看来皇帝心中,沈家的位置还要再斟酌呵……

      沈翼倒是一怔随即释怀。自己从来就不是为了官衔当那个六关大都督的……

      说到赏赐的时候光熙帝倒是又出了众臣意料。光熙帝竟然把离皇宫最近的一块地赐给沈翼做将军府。那块地几朝前是寺庙,上一朝光仪帝看中道家长生之术,赶走了和尚把那地方改成了炼药局。光熙帝即位以后推倒了炼药炉修了座不大的小宅子。宅子虽不大,风水地点都是极好的,几乎都在皇城的外圈以内了,这可是极大的荣宠。光熙帝其余的金银物品赏赐也是极多的,众大臣竟糊涂了,说是抬举沈家,又为何不给这沈将军左参知呢……

      长长念着,最终沈翼并将军们磕头谢恩。起身归座,感觉到钟中尉与羡慕嫉妒全然无关的审视目光,不予理睬。

      我只是想回来,官职赏赐与我何干。沈翼暗暗的想。

      酒席尽欢。沈翼没有喝多少,因为女皇在上,没有任何大臣敢放肆。倒是新入朝的几位将军不知女皇的厉害,相互敬了几杯。

      散宴时有侍女来找沈翼,“上谕,左参知请席后去后殿候着,太后宣见。”周围的大臣听了交换这眼神,均以为沈翼一定走了同姓太后的门路。沈翼却心中奇怪,只好起身去后殿。

      又等了一炷香,后殿的门开了,沈翼本安静的立在椅边等着,一抬头却呆了。

      原来是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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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沈翼鬓染风霜不同,六月却没有什么大变。虽然她年纪比光熙帝还要大上几岁,可看起来保养得宜,举止温柔,是宫中第一妥帖人。

      此时六月却眉间锁有奇异的神色:“左参知安。”她屈膝行了个宫礼。清退了后面跟着的小宫娥,六月忽然微笑道:“当年我道你定能成的。你果然成了。”

      想起当年往事,两人皆流露出唏嘘的表情。只是沈翼耳聪目明听得大殿深处似有响动,不敢多说,只是忍着情绪道:“听小宫女说,是太后要见我?”

      六月沉吟着,决然后退一步,朗声道:“黑衣卫!”

      大殿内沉静了。不多时,黑衣人从殿顶跳下,躬身道:“黑衣卫参见左参知、大嬷嬷。”

      六月冷冷道:“你出去罢,我和左参知是宫中老人,你不必在这里。”见黑衣人迟疑不敢动,道:“你自出去,我会和你的头年晋城打好招呼的。你也知道我是这宫中的大嬷嬷,得罪我绝对没你的好处!”

      黑衣卫诺诺的退了。六月才和沈翼道:“自然是皇太后要见你的,这宫中又有谁敢假传圣旨。是皇上和皇太后说你是沈家的子嗣,从小由太后的庶兄,原来的左参政沈青大人抚养长大。后来皇上见你是个帅才,提拔了应对蛮夷的。太后久居深宫,原本以为母族人丁不旺,现在知道自己的母族出了这么个人才,兴致大起,才和皇上说了传你去觐见的。皇上让我来也是特意和你说这前因后果,省得你在太后面前说漏了嘴,惹了她老人家疑惑。”

      沈翼点头应了。六月眉宇间奇异仍然未消散,定定的望着沈翼,缓缓道:“太后她老人家还有话。她老人家说,哀家不由得想起当年你小舅舅来了。他常年在军营,哀家的母亲因为是嫡母,也不怎么关心他这个庶子,就没有给他张罗娶妻。可怜你小舅舅去世的时候连后代都没有,这一支就这么断了。我们沈家一向是子嗣零落的,这好不容易出了沈翼这样的沈家子弟,皇儿你可要给人家赐门好亲事,再赏赐几个好生养的良家妾。这妾让哀家自己来挑。”

      六月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沈翼却如同没有听懂一般,盯着六月。很久后,才道:“那皇上怎么说?”

      “母后放心,如今大舅舅的长女已经和离,招了个女婿入赘,生下了大舅舅的长外孙。至于沈翼,”六月顿了一下,“母后既然如此有兴致,就依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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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坤宁宫的石砖上,叩头,起身,被赐座。抬头答太后问话时才看见了太后的仪容和坐在太后旁边的光熙帝。光熙帝换了套衣衫,不再是晚宴时辉煌灿烂的宫装,只是暗金大麾罩着月白襦裙,用黄金带束了腰。太后四年来未见老态,看着旁边承欢膝下的皇上笑得合不拢嘴。

      太后问候了几句,为当年光熙帝未登基时的往事洒了几滴眼泪,拉着皇上责怪道:“皇上,原来沈将军还有这样的往事,你当年为何不和哀家说你身边的沈侍卫是舅舅给你的呢。早给他个一官半职的多好,可怜这孩子了。”

      翟日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嘴角的翘起晃了沈翼的眼。沈翼不由得说:“太后您老人家错怪皇上了。当年左参知让皇上多历练臣,皇上也是多年把臣带在身边亲手指点历练。只是臣愚钝,这几年才勉强能当了将军之职。”这话倒不完全是假,在军营的四年,沈翼每晚在思念翟日月的时候,都会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恍然原来皇上思虑深远,有让他带兵的念头不止一两日了。

      太后当然不是真的责怪皇上,忙拉起了皇上的手,“哀家是看见皇儿抬举沈家高兴地狠了。哀家可说了,皇儿你要赐段好姻缘啊。我看你身边的六月就不错,长得美又温柔大方,又和你这么多年了……”

      六月没想到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下,叩头道:“太后明鉴,奴婢虽与沈参知在宫内就交好,但我二人绝无私情啊。”

      太后倒是吓了一跳,“哎唷六月,哀家可不是这个意思,别磕了可怜见的。”

      光熙帝微笑道:“母后,您可把六月吓坏了。您倒是大方,一开口就要走了朕最信任的嬷嬷。朕可舍不得给啊,六月是这后宫里面的一把好手,母后您也不希望朕早上起来没人梳头没人服侍吧。”

      太后哪里想了那么多呢,只是随口一提,见六月和皇上都不愿意,也就罢了,“那就算了,正妻就由皇上下旨罢,几个侍妾我还是赐得起的。”

      进门问安后沈翼就不曾开口。听得上面光熙帝与皇太后笑语,心中的念头呼之欲出。于是跪在了太后面前,恳切说:“谢太后美意,不过沈翼不愿娶亲。”

      大殿一片寂静,只有香炉哔哔剥剥的声音。

      太后有些不悦,道:“你这孩子,又是为何不愿娶亲。难道不相信皇上和哀家的眼光?”

      沈翼坚定地磕了个头,道:“皇上与太后厚意臣心领了,只是臣心中另有佳人。在臣出征这四年里,佳人已嫁,曾经沧海。臣曾立誓非她不娶,今生既无缘,臣不打算耽误别个好女孩,一辈子一个人也就罢了。”

      太后唏嘘道:“竟是这么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不愧是我们沈家的子孙。只是你虽不娶,也得留下个一儿半女的才合人道。”

      沈翼仍想争辩,只听得光熙帝淡淡道:“母后说的是,你赐下人来,沈参知又怎会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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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大将军府已修缮完毕,檀云等人已先入府中检视打扫。这日沈翼下朝后被指领着来到了大将军府,见檀云等人早已率众在门外跪迎。大将军府本来人手不多,却见人群里参杂了几抹鲜绿姣红十分扎眼。沈翼也不理论,进了内堂后竟把檀云叫入。

      檀云本是某地庄户小女儿,因女红出色被当地推举入尚衣局,马车还没有到都城就被殿中省调拨至边关服侍六关大都督。沈翼本不在意府中事务,也不懂些人情往来,只把檀云当做府中总管来用。好在因当今皇帝为女儿身,国中风气渐开放,檀云抛头露面也没有人会说闲话。再加上檀云求了沈翼把自己父母接进都城来入府服侍,檀云对大都督更是无不尽心尽力,皇上赐下来的庄子和买卖连同几家下人都归她统辖。

      沈翼皱眉道:“那些就是太后赐下的人?”

      檀云福了一福,道:“是的,一共有四名官女子,叫做秀英,秀兰,听荷和友晴。秀英秀兰是一对双生姐妹,入宫后一直在皇太后身边侍奉饮食,友晴和听荷和奴婢一样,是官府选送入殿中省,本来就是留着赐给大臣的。奴婢已经给她们分派了东西小院,安顿下来了。一会儿带她们来给将军请安。”

      沈翼叹道,“还不如在边关清净自在。”

      檀云心头一跳,一丝柔情羞红了脸,低声道,“将军说的是。”

      待到檀云领着阖府下人来给沈翼请安的时候,沈翼这才发觉自己府里面原来多了这么些人。檀云一一介绍这是皇上赐下来的庄户的家生子,那是太后赐下来的瓷器铺的老板,再加上拨过来服侍四名官女子的丫头们,这四五十口人看得沈翼眼花缭乱。好在他素不理俗务,每日只是上朝下朝习武读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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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闲来无事在府内读书,听得远远的有琴瑟之声清越,还有女子嬉戏打闹之声,心中一动,问身边的侍童,“这是谁在弹琴?”

      侍童和风答道:“大概是友晴姐姐罢。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又俊脾气又好。听这声音,大概又是她在弹琴给各路姐姐妹妹们听了。这几日春花都开了,想必她们又在斗草耍闹了,好玩的很呢。”

      沈翼一怔,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当皇上还是公主的时候,她曾经坐在纱窗内远远的看着年轻的嫔妃们在打秋千,手边是没有读完的政论策,自己就站在她的背后,望着她忘记遮掩的落寞,孤单的小小的背影。

      沈翼忽然站起来,道:“走,和我瞧瞧去。”

      来到西小院,发现院中间架了一台古琴,上面纤细的手指纷飞。友晴端坐在琴前,时不时微晃臻首甩开遮眼的头发。秀英秀兰坐在长凳上,手中都是一幅刺绣,一边绣一边小声的交谈着。听荷倚在古松边,给小丫头们坐斗草的评判,高声的谈笑调侃,画面甚是温馨。

      沈翼不由得看痴了。

      还是秀英秀兰第一个发现大将军站在院门口,然后琴声就停了,听荷忽感周围安静,一转身也看见了沈翼,吓得咬了咬嘴唇,样子煞是可爱。而友晴从容不迫的从琴凳上起身,低身万福,碎发扫过微红的耳边。下人们都纷纷退去。

      沈翼微笑道:“你们倒是会寻乐子。”

      听荷胆子最大,张口便道:“大将军,我们在这后院看这春光大好,闷也闷死了,所以才纠集了小丫头们来玩的。”

      沈翼注视着听荷,心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头,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闷。

      听荷见大将军看着自己,脸也红了起来,拉了拉友晴的衣袖。

      友晴道:“我们是不是吵到大将军了?友晴替三位姐妹向大将军赔礼。”说着,又深深的蹲了下去。

      沈翼摇了摇手,温和道:“不妨事的,你们自接着弹琴娱乐,不用管我。”顿了一下,道:“看见你们这般平安喜乐,我也觉得很好。”

      友晴见沈翼远去,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尽,心里起了不知什么念头。听荷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冷笑一声,张了张口,却也什么都没说。秀英秀兰姐妹对视一眼,若无其事的接着手中的活计。

      转眼间,热闹的西小院又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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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你派去的,和朕说这些做什么。”翟日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六月手中的劲却没有停,一边按摩着翟日月的双腿一边道:“奴婢以为皇上会想知道将军府里的情形。沈翼的武功极好,派个暗卫自然是不行的,只能从府内着眼了。”

      翟日月阖着双眼感受六月的力道,半响才道:“朕知道什么时候该睁眼,什么时候该闭眼。否则这大光上下多少件事多少个官员,朕想管也管不过来。朝中实力盘根错节,朕只要好好利用维持平衡也就罢了,哪有力气管那么多呢。”

      六月道:“陛下就是容易多思,瞧这头发根又白了不少。奴婢倒是以为陛下这江山好着呢,百姓安居乐业,朝中的大臣虽不说多么勤奋敬业,可也是战战兢兢不敢生贰心。”

      翟日月睁开寒星般的双眸,看着跪在眼前的六月道:“你倒是毫不遮拦。”

      六月若无其事,“奴婢跟随皇上这么多年,这点胆量也还是有的。”

      翟日月叹道:“你倒是真有胆量,在太后赐给沈翼的人里面插钉子。朕再也是没有疑心沈翼的了,你还不放心。”

      六月站起身来,又按摩翟日月的后背,“奴婢倒不是疑心沈参知会对皇帝不利。奴婢与他多年交好,知他最是一根筋的,又一直没有娶亲。这后院忽然进了四个女人,奴婢,”六月笑了起来,“奴婢是担心他不能平息后院。”

      六月也不用翟日月搭话,自顾自地说:“这沈翼多年不曾亲近女色,奴婢想着,这一下子四个如花似玉的闺女送进去了,还有一对姐妹花,奴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招架。可是打听下才知道,那个叫做友晴的,又是弹琴又是吟诗,多次邀请沈翼去她的房内用饭,见天在前院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还亏得是大家闺秀出身,无非是看着沈家是老姓了贴上来。也亏得沈翼他把持得住,让手下的檀云挡了,每日只是上朝下朝练功读书,从不在后院流连,竟是一点也不为所动。”

      翟日月道:“你还真是饶舌。”

      六月继续笑嘻嘻道:“这天下歌舞升平的,奴婢心里也轻松,所以才有闲心管闲事。看皇上整日既要忙着正事,还要忙着流连后宫,就当讲个笑话给陛下解闷吧。”

      翟日月冷笑道:“朕不说也别打量着朕不知道。一会儿朕去允公子那里。”竟是拂袖去了。

      六月顺手拿起晟儿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晟儿担心道:“六月姐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敢这样和皇上说话。”

      六月忽而一笑:“皇上不也没打我的板子嘛。今后可有人得领我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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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晴姑娘听荷姑娘,将军正和宾客在前院谈公事,您们还是回后院吧。江管事吩咐过,让您们没事别往前院跑,被人看见拿来说嘴就不好了。”

      友晴姑娘悲切的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往前院跑,可是奴家好久没有见到将军了,只是想远远的看将军一眼就心满意足了。”听荷倒是另外一副腔调:“江檀云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我和友晴姐姐是太后赐下来的,你们有多大胆子敢拦我们。”

      下人一缩脖,不敢再言。沈翼自小练武耳聪目明,早听得外面的声响,微一皱眉,止住了王华的兴致勃勃,踏出门去。

      沈家的女婿王华连忙跟了出去,只见得两名少女俏生生站在不远处,一个明艳,一个温婉,眼睛里都流露出钦慕之情,心中不免想起了妻子沈笑桃临行前的嘱咐,暗暗叹了口气,就冲这两个少女的模样,自家哪能送出这样极品的侍妾呢。

      沈翼强压着不耐烦,道:“友晴,檀云,这里的确不是你们来的地方。你们回去罢。”

      友晴膝盖一软,险些一个踉跄,她眼里含了一汪水,道:“将军,我们真的不想给您添麻烦,只是相思之情不能自抑……”

      沈翼怕她们说出些有的没的,连忙止住,道:“我今晚回去西小院,你们先去准备准备罢。”

      两名少女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沈翼有些尴尬的面对着王华,王华倒是真心羡慕:“哎,沈将军艳福不浅。”沈翼心里却一片酸涩无奈。

      王华寒暄几句便要告辞,“将军,如今在下升了五品纠察,已经安家京都,在下和拙荆随时欢迎将军的大驾光临。”沈翼随意点头答应不提。

      王华走后,沈翼在窗前立了半天,道:“和风,去备马,我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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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昔我往矣,今我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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