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羽魅然》苍棂

3、初识江湖 行走江湖终

　　第三章初识江湖——-————【天小茶】
　　步亦然和洛羽寒两人拿着玉镯和金钗，在大街上寻觅着当铺。
　　“唉！”洛羽寒看着那玉镯和金钗不禁轻叹。那玉镯金身通透，在通透的白玉中夹杂着几丝血色，给玉增添了不少生气。那金钗钗头雕凤，两颗祖母绿点缀为眼珠，更显得栩栩如生。洛羽寒就是爱那些漂亮东西，现在要把这做工精细的良品当掉，还真有些舍不得。
　　两人在一家客栈到一家当铺，迈着步子就进去了。等到两人出来，空空的荷包已是鼓囊囊的了，那两件玩意竟当了一百两！
　　这一番胡闹之后，天色已晚，一天下来又饿又累，两人便直接进了客栈。
　　这客栈大概是这南阳最好的了。入目的尽是金碧辉煌，绝对正宗的古典风韵让两人看得目不暇接。
　　两人找到一处空余的桌子坐下。
　　“服务生……哦不……小二！”步亦然一时口误却也很快改了过来。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顺手把茶壶一提，露出招牌笑容小步跑到她们面前:“二位姑娘有何吩咐？”小二往白瓷杯中倒入热腾腾的茶。
　　“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步亦然提到吃的就很兴奋，而洛羽寒则是慢慢品尝热茶，因为她知道只要跟着小亦就不用担心吃的。
　　小二熟练地报起菜名：“有蜜汁酿火腿、麻辣鸭舌、凤凰重生、满城尽带黄金甲……”
　　“等等！”还不等小二报完菜名，两人就同时吃惊的望着他，“满城尽带黄金甲？那是What？”
　　“我特？”小二一脸迷茫。
　　洛羽寒忙接话：“那是幻觉，忘了刚才的那个词，我们想问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小二终于理解，耐心解释：“就是油炸小银鱼。”两人顿时无语，相视一眼之后摆摆手让小二继续。于是他继续满面无邪的报菜名：“水晶蟹糕……”
　　洛羽寒边听边浅呷一口热茶，精神一振：“小亦，你试试这茶，是红枣蜜茶，蛮好喝的。”步亦然遂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面露喜色，确是美味。小二看着她们，有些得意，这可是他亲手制的新品，他顿了顿，继而道：“还有菜花炒翠花……”
　　“噗——”步亦然和洛羽寒不负众望地喷了小二一身，“哈哈哈……小羽啊，你被炒了……”步亦然强忍笑才挤出几个字。“是啊是啊，我，呵，我……还是被你炒了……哈哈哈……”两人笑得前仰后翻，全然不顾形象。小二估计是被两人吓到了，愣在那里连脸上的茶都忘了擦。
　　步亦然和洛羽寒笑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两人勉强收住笑，步亦然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对着小二说：“就上你刚刚说的那些菜。”小二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拿袖口猛的把脸一擦，扔下句：“姑娘稍等。”转身就跑了。
　　才一盏茶的功夫，菜便上齐。看着一桌美食两人眼睛放光。先试了那“黄金甲”，味道还不错，口感脆脆的，至于造型嘛，倒是整齐有序，似有“金甲”之味，其中还穿插着晶莹的粉丝，如穿起“金甲”的“水晶线”一般。再看那“凤凰重生”，就是大瓷盘中间竖了只烤鹌鹑，还是一“金鸡独立”的姿势……呃，应该是“欲飞冲天”的姿势，周围散放的是一堆黑木耳。两人夹起一块鹌鹑肉，细细咀嚼，皮酥肉滑鲜咸适口，吃得她们是满脸幸福。至于令她们捧腹的“菜花炒翠花”，就是萝卜菜炒青豆，名字虽然搞笑，味道却很爽口。
　　两人美津津地吃着“菜花炒翠花”，忽的听到邻座传来声音，便转头望去，两人虽是初来乍到，古装戏却也看过不少，一眼便猜出他们是江湖人士。
　　他们五人一桌，位于上座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青衫老者，样貌慈祥。他浅呷一口热茶，闭眼缓缓的吐了口热气。坐在老者身旁的是身着月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庸，但有种让人容易亲近的感觉。
　　接着抢入眼帘的是一把威武的月牙铲，它的主人是一个约摸三十多岁身着浅褐色麻衣的男子，身材魁梧，板着张古铜色的脸，让人想起没大脑的呆武夫。他此刻正喝着酒，满脸不耐烦，烦他的是一个从发型到衣着都很邋遢的老者。
　　“啪！”一声响，只见那老者苦着脸，瘪着嘴道：“不就是月牙铲嘛，摸摸都不行，小气！”
　　“呵呵呵，怪医鬼谷子，你可真是心口不一，那月牙铲不了不起，你摸它干嘛？”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约摸二十出头，一袭白衣，模样清秀，他面目本就俊雅，如今丢入了一群样貌平庸的人之中，越发引人注目，他腰间有把长剑，看来是个剑客。
　　步亦然和洛羽寒来了古代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江湖中人，忽的来了兴趣，边吃着大餐边不住的往他们那边看去。
　　“这次武林大会尤为重要，不知怪医你去有何贵干？这次可不能让你再去胡闹了！”说话的是穿着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
　　“嘿嘿，这么盛大的武林大会，我不去看看，会终身遗憾的！”怪医鬼谷子笑得狡黠，“上次我把你逗得不开心吗？”
　　“开心？你居然在我的房间里贴了张‘贵妃出浴’图，害得我……我……竟被别人误会！”那人已然生气。
　　“哈哈，想你红衣子当年，可是左拥右抱，老婆不少，后来被郎中检查出有病生不出孩子，才一时想不开入了崆峒派，机缘巧合才让你成了掌门。我还以为你早就想看‘贵妃出浴’，只是长年出于面子问题才不敢有所动作。”鬼谷子笑着看他一眼，塞了块鸡肉到嘴里，“我就决定好心帮你，了却你一桩心愿……唉唉，你不感谢我还怨我！”他一脸委屈欲哭的样子，手却不住的往嘴里塞东西。
　　那崆峒掌门红衣子被他一言说中心事，那糗事可是他一直的心结。如今却被鬼谷子毫不掩饰的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脸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分明动怒，却又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鬼谷子又看向魁梧男子：“不知人称‘鬼铲’的王彪大侠对红衣子这种敢想不敢做，有心没有胆，心口不一，不敢面对从前的差劲老头有何感想？”只见那王彪刚毅的脸上竟也泛起红晕，想来也是被鬼谷子捉弄过了。
　　“要是在下的话，不用劳烦怪医了，在下会自己买，或者……画。”那白衣剑客边喝酒边笑着说，这话引起了鬼谷子的兴趣，狡黠的靠近他：“听说‘白衣剑客’岳心白是武林后起之秀，看来你不止剑耍得好，画也不错啊。我研究过，那贵妃的曲线不好把握，嗯嗯。”鬼谷子似模似样地点点头，不过表情却是满脸狭促。
　　“鬼谷子，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这顽劣的性格。”说话的是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青衫老者，话虽有责备之意，语气却很平淡温和。
　　“唉——张和道长，你还是没改掉你那少言寡语的个性，老人家嘛，就是要多说说话，不然人还没躺下脑袋就都钝啦。”鬼谷子面对张和道长说话虽也不算礼貌，但有几分敬重之意。张和道长比自己年长几岁，已近百龄，身体仍如龙虎，武功造诣高不可攀，中年便已成六盘山一脉风月道观掌门，培养了一批人才，与少林的空智大师并驾齐驱，同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无人不敬之仰之。
　　鬼谷子没了胡闹的兴趣，自顾自的吃饭去了，张和道长见他收敛，动筷夹了口青菜，便也不做声了。
　　五人皆是一阵沉默。良久，那古铜色皮肤的魁梧大汉王彪沉语道：“今次武林大会为选武林盟主而开。想我江湖人才济济，到如今却一直找不到一个才德兼备的领导者。近年苗疆巫蛊师对我中原武林虎视眈眈，幸有张和道长和空智大师主持，武林才免遭一场浩劫。盟主之位，独张和道长与空智大师可担当。但空智大师一直无心任盟主一职，不知张和道长意下如何？”那王彪此语一出，倒是让步亦然和洛羽寒吃了一惊，想不到外形如此粗线条的人，还可以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如今武林人才辈出，无须老道出面了。”张和道长慢语道：“少年侠士沐翊尘出身名门，武艺超群，才华横溢，虽年纪轻轻，但在上次驱除苗疆巫蛊师一役中，立下不少功劳，体现出了他的领导才能。老道也曾有幸见过江湖上一直神秘难知的玄淼楼的少年楼主吟宿天一面，此人十岁便登楼主之位，但因年龄过小，众将难服，他也经过一番苦练，才坐稳楼主之位。吟宿天才貌双全，一套玄淼墨莲剑法，在江湖可御之人也是屈指可数。此人善兵法，亦有领导之能。还有唐门的唐蹙修……”
　　“恕在下冒昧，吟宿天及其玄淼楼既为江湖之谜，张和道长又是如何与他有一面之缘？既是一面之缘，又如何对他如此了解？莫不是道长练就了一双天眼，不然如此高深之人道长仅凭一面就可以了解这么多？”岳心白没等张和道长说完就中途打断，他的话中有话，但是又不清楚实情，不然怎会如此隐晦的套口风。
　　张和道长一时哑然，一旁的鬼谷子看着岳心白眉头微蹙，若有所思，而红衣子虽为掌门，却是个怕事的老头，所以置身事外，看看好戏。岳心白又欲说话，却被鬼谷子抢先：“你年轻功浅，自然是不理解，张和道长阅人无数，自是可把那后生晚辈看个□□。好了——饭吃饱了，小二——结账！”
　　“请问哪位客官结账？”小二环视五人。
　　“你看哪位长得最像结账的？”鬼谷子笑着问他。
　　小二又环视了一周，走向了岳心白：“客官，你结么？”
　　“难道一般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看起来就比较有钱么？”岳心白笑着看了眼其他人，不过看起来似乎是自己长得最有钱，“不是我，是他！”岳心白指向红衣子。
　　红衣子朝小二招招手，于是他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共五十六两银子。”
　　“五十六两？！”红衣子吃惊不小，“你这是黑店吗？这么贵！”虽然抱怨，还是从身上摸出了钱袋。
　　“我们不是黑店，是客官点的都是名菜。”小二居然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红衣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等他拿出自己所有的家当，脸就白了，因为只有五十两，还差六两。
　　“你看五十两行么？我只有五十两。”红衣子满脸尴尬，想来五十两也不算少了，怪就怪那鬼谷子太能吃，本来是他先下山去洛阳参加武林大会，说好弟子随后就到，偏偏他的弟子们动作慢，连这个客栈都还没到，不然也可解燃眉之急。
　　“不行，我们客栈从不还价。”小二仍是一本正经。
　　红衣子苦着脸看向在座的各位，无一人应他，这可怎么是好？
　　“这是六两银子。”随着一声清甜的女声响起，差的那六两银子已放入小二手中，小二拿了银子就满足的走了。
　　五人皆是吃惊的望向说话的女子，那人赫然是步亦然，洛羽寒紧随其后。
　　“真是多谢姑娘了，在下崆峒掌门红衣子，他日定当还姑娘六两银子。”
　　步亦然笑得像只狐狸：“不用还了，就当我和她的路费好了。”“她”自然指的是洛羽寒。
　　“路……路费？”红衣子不解。洛羽寒上前一步，也笑成一只狐狸：“就是我们跟着你们去洛阳武林大会的路费呀，我们没参加过，所以想去看看，应该蛮好玩的。”
　　“好……好玩？”红衣子不由得看向鬼谷子，鬼谷子则是朝他丢了个大大的笑容，应该是同意了。
　　“你不是说要谢谢我们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男子汉一言九鼎，何况你是掌门，更应该说话算话！”步亦然见鬼谷子一笑，不由得心中一喜，看出有人答应了，只要说通红衣子，其他人应该也好办。“对呀对呀，我们是可以自己去啦，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女孩子家家，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说，这是谁的责任？”洛羽寒接了步亦然的话继续说，说得红衣子不知所措：“当然……当然是……是……”他也不知该说是谁的责任，只听步亦然洛羽寒一句：“当然是你的责任！”红衣子被他们压得满头大汗。
　　“哈哈哈……你一崆峒派掌门竟被两个女娃娃压得说不出话，你呀，不如答应了吧！”鬼谷子看着红衣子不禁好笑，红衣子则是心生害怕，这两人女子不知来历，又莫名其妙的要他带她们去武林大会，这两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再加上个老活宝鬼谷子，他怕是有得受了。
　　“呵呵，红衣子前辈，你就答应了吧，如果你的两位恩人真的因为你的固执在路上出了问题，你也背了个忘恩负义的坏名头不是。”岳心白笑嘻嘻的对红衣子说。红衣子却对他没好脸色：“你小子不过看两个女娃长得漂亮，才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红衣子求助的看向了张和道长，而道长只当她们是不懂事的女娃，出去历练历练也好，用和蔼的笑容回应了红衣子的求助眼神。而王彪则是没兴趣理她们。
　　“红衣子我低头认啦！”红衣子垂着脑袋。
　　“谢啦，鬼谷子前辈，张和道长，岳心白公子，还有……”步亦然洛羽寒笑着道谢，“红衣子前辈。”
　　“离大会开始的日子不多了，我们离洛阳还差得远呢，明日便启程，请两位姑娘收拾好行李。”张和道长和蔼的看着两人，两人点头称是。鬼谷子也是乐呵呵的，他可算是找到同伴了，这一路不会无聊了。而岳心白则满脸笑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只有红衣子表情沉重，唉，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