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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行路难 整你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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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行路难——————————【苍棂】
“步姑娘,洛姑娘,这舟车劳顿的,你们若是口渴了,在下这里有水壶。”岳心白一路上抓紧机会对步亦然洛羽寒献殷勤。
“不要!”两人干净利落的同时开口拒绝,“我们不习惯喝别人喝过的东西,脏兮兮的。”
岳心白顿时满脸尴尬,递水壶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鬼谷子眯着眼冲岳心白露出一个怪笑:“岳小子,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别见到漂亮小姑娘就忘记自己老娘姓什么了。我看这两丫头精灵古怪的,你还是少打她们的主意了。”
步亦然笑吟吟地指挥洛羽寒:“小羽,把我们买的好东西拿出来。”洛羽寒从马车车座下搬出一个小巧的鼎炉,一堆木炭,还有一整套的青瓷茶具,在她忙着摆好东西点火的时候,步亦然又从另一边的车座下拿出了大包小包的瓜子、蚕豆、八宝鸡腿、糖葫芦……还有一堆竹签以及一大包生鸡翅。
蓦地看见像变戏法一般多出来的东西,同坐马车的红衣子、岳心白、鬼谷子、张和道长,甚至连因为嫌坐马车太娘们而坚决不坐,独自骑马从车窗外往里看的王彪都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步亦然摆摆手笑得童叟无欺:“哎呀!大家别那么拘谨嘛。到洛阳还有那么远的路程,这样一直干坐着多无聊,而且路上又很难看见客栈,天天啃干娘嘴里都可以飞出个鸟了。现在大家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喝个茶顺便吃个烧烤,多好!”
“小亦,我火点着了,你泡茶吧。”洛羽寒拍拍手上的木炭屑,“喏,把那包五香蚕豆给我。”接过步亦然扔过去的蚕豆,洛羽寒并不急着吃,而是转手递给了岳心白,“岳大哥你吃这个。这个对耳朵有好处,而且以后要是有什么危险还希望岳大哥能保护我们两个弱女子呀。”岳心白受若惊于洛羽寒的关照,拍拍胸脯:“放心,有我在,如果遇到强盗土匪,你们只用安心呆在一旁就好。”接过蚕豆,岳心白好像又想到什么,“为什么说对耳朵有好处啊,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蚕豆会有此等功效。”
步亦然继续笑吟吟,接过了话茬:“那是当然,岳大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会乖乖站在一边的,我们的格言是‘大事不如化小,小事不如化无,只要是不关自己的事,还是站在一边看最好’。”步亦然胡说八道却神色正经,“至于说为什么对耳朵有好处嘛——因为只要用蚕豆堵住了你的嘴,世界就安静了,对我们大家的耳朵都很好。”
岳心白刚把一颗蚕豆扔进嘴里,听到步亦然的话,一下呛到,不知是咳的还是因为尴尬,红了大半张脸。倒是鬼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拍拍岳心白的肩:“哟!你小子先前不是还和怪医我贫嘴贫得挺开心的么?现在被两个小丫头耍得爽么?”然后他又把目光转上步亦然和洛羽寒,笑嘻嘻地开口:“哎呀!怪医我现在越看你们两个小丫头越顺眼,想我怪医这一身绝学至今没有传人,带进棺材里也可惜了,要不今天你们两个小娃娃叫我一声师傅,我就收下你们啦!”
鬼谷子此话一出,莫说是岳心白,红衣子,王彪,就连最沉着稳重的张和道长也是心下一震。鬼谷子的医术之高脾气之怪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一般的人莫说是拜师,就连请他出山治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今天却一反常态主动要收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为徒。这也太……
洛羽寒最先有了反应,她兴奋的点头:“好哇!好哇!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呢,以后生病了也可以省一堆医药费了。师傅!”她倒了一杯茶,递给鬼谷子,粲然一笑,“这个是孝敬师傅的。”
鬼谷子笑眯眯地接过了茶,看来是挺喜欢洛羽寒的聪明机敏,但随后他又像想到了什么,把脸转向一直没有动静的步亦然:“步丫头,你难道不想拜怪医我为师吗?还是你嫌怪医我没那个本事?”
步亦然笑吟吟地摇摇头:“当然不是啦,鬼前辈你医术之高天下皆知,我一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岂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只是……”步亦然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眼眸里泛起一丝狡黠,“我这人天生受不了各种条约的束缚,所以更不会随随便便拜师。医术嘛——我自然是想学的,不过我会选择去偷师。”
“偷师?”鬼谷子哈哈大笑,“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这娃娃太对我胃口了,这年头,有资质聪明的人好找,有意思的人可不多啊!看来,碰到这俩丫头果然是我运气好,这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一直骑着马跟在马车旁的王彪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头探到车窗旁:“怪医,在下是作为后辈为您着想才说的。虽然步姑娘和洛姑娘是帮我们付了银子,于我们有恩,红衣子前辈才答应带上的,但我们毕竟对她们的身份不了解,你这样随随便便的收下做徒弟,只怕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一定!”
听到王彪的话语分明是对自己的身份表示怀疑,洛羽寒心里一堵,马上回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们会害你不成?”
王彪索性摊牌直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本来我们这一行人就身份特殊,而你们有那么多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不跟却独独要与我们同行,让人不想怀疑也难。难不成你们真是苗疆的巫蛊师,想在路上就偷偷暗算最有可能担任武林盟主的张和道长,然后趁机侵占我中原武林?”王彪的话音刚落,马车上的众人都微微变了脸色,虽说王彪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人在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红衣子偷偷地观察各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虽然步姑娘洛姑娘的言行是与一般姑娘不太一样,不过我们也不能就此枉断她们是苗疆派来的吧。但是王兄弟的忧虑也不无道理,各位怎么看?”好一个红衣子,洛羽寒和步亦然在心里暗叹,他这一番话说下来既不得罪她们又不推翻王彪,最后又顺水推舟把难题推给其他人,好一个胆小怕事却又圆滑的老贼!
岳心白看了看红衣子,沉吟片刻后开口:“我觉得步姑娘洛姑娘不像是苗疆巫蛊师,张和前辈觉得呢?”张和淡淡看了步亦然洛羽寒一眼,笑而不语。鬼谷子哈哈笑了两声,脸上又浮起一个戏谑的笑,刚要出声回答却听见步亦然的声音响起:“唉!王彪啊王彪,你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枉你还被称为‘鬼铲’。我看你应该改名叫‘呆铲’。”“你!”王彪张口欲反驳。
“别急着生气嘛,先听我把话说完。”步亦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顺便拿起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吐了口热气,她继续道,“苗疆巫蛊师所施的蛊咒多半是以毒虫毒草为引,但长期接触这些对他们自己的身体也有危害,所以他们在挑选蛊师时会选择一岁左右的孩童,然后喂以天芷草,一直喂满五年,五年后那些孩子就可以不惧蛊毒,加以培养就可以成为新的蛊师。但天芷草其实并非解毒良药,反而却是一种剧烈的毒草,苗疆巫蛊师正是利用这种毒性来牵制住蛊毒,才能使其得以操纵蛊术。不过服用天芷草却有个缺陷,正因为它的毒性很大,所以每逢月圆巫蛊师们就需要放血疗毒,不然便会毒性攻心吐血而亡。”
“那又怎样?这和证明你们的身份有关吗?”王彪不解。
“怎一个笨字了得!”步亦然一脸怜悯。洛羽寒在一旁听得忍不住了,急忙开口:“昨晚不正好月圆么,如果我们是苗疆巫蛊师的话,我们就应该在昨夜放血疗毒,可是我俩却在客栈睡得好好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是吗,岳心白大哥?”
岳心白脸色大红,尴尬得不知所措。见王彪还是满脸迷惑,步亦然又加以补充:“昨晚我们睡后不久就听见房檐上有动静,开始还以为是只大老鼠,后来发现竟是岳大哥。唉,岳大哥果然有雅兴,还喜欢半夜到房顶上玩啊,还一直玩到了天亮。我想,岳大哥是最能还我们的清白了的。”岳心白听完大窘,脸红脖子粗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王彪见岳心白承认,再把目光转向张和道长,张和道长微笑颔首。王彪顿时泄了气,但还是嘴巴硬:“哼,说不定这些人都是被你们的美色迷惑了才顺着你们的话说。”“王彪你太无礼了!”红衣子开口斥喝:“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也不能胡乱说话啊!你这一说,岂不是连张和道长也一起骂进去了吗?”王彪被此当头一喝顿时清醒,他急忙向张和道长道歉:“道长,是在下唐突了。”
“喂,那还有我呢?”鬼谷子此时又来凑热闹。王彪只得也向他道歉,谁知鬼谷子竟然不接受,耍得他团团转。见王彪气结,鬼谷子继续笑嘻嘻地开口:“呆铲,嘿嘿,你着实多虑了。莫说是张和老牛鼻子,怪医我阅人无数,看人眼光也准得很。而且我偷偷把了步丫头和我徒弟的脉了的,她们体内可是一点内力和气劲都没有啊!你说谁会傻到派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来偷袭那个老牛鼻子呢?”
鬼谷子一番话说得王彪哑口无言,他终于不再追究步亦然和洛羽寒的身份,只对“呆铲”的名号耿耿于怀。
马车一路疾驶,路过方城,穿过叶县,途经鲁山、红岭、宝丰,又行过汝州、汝阳和伊州。经历了风尘仆仆的近半个月后,众人终于见到了洛阳城的城门。
虽说这一路行程因为有了活宝古怪的鬼谷子,常常制造一些匪夷所思的麻烦事的洛羽寒,以及胡说八道爱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步亦然,所以很是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众人还是勉强赶在武林大会的前一日到达了洛阳。
不过,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也并没有白白浪费,鬼谷子很是喜欢自己新收的徒儿洛羽寒,把自己的绝学倾囊相授,而洛羽寒在医术上的天赋也着实令他惊喜,只需略微一点拨就明白各中原理,仅仅半个月下来,洛羽寒竟也把怪医的本事学了个四五成。至于步亦然嘛,当然也在一旁偷师偷得不亦乐乎。
进了洛阳城,步亦然和洛羽寒就向众人拜别,感谢他们一路上的照顾。一路上被洛羽寒整得苦不堪言的王彪被步亦然用话语堵得哭笑不得的红衣子,以及虽然迷恋两人美色但还是明白那两人是“危险事物”的岳心白皆在心里偷偷地舒了一口气。而张和道长依旧是一脸平淡温和。而对她们最为不舍的,自然是鬼谷子了。
鬼谷子素来行为诡诞想法古怪,难得有两个人和他对上眼了,只可惜短短数日却要分别,他可无法保证以后还能找到如此对自己胃口的人。不过,既然一个拜了他为师,一个又偷学了他的艺,就让这俩丫头独自闯闯,说不定江湖也会让她们给搅浑了的。嘿嘿,他怪医可是乐见其成啊,江湖嘛,就是要越乱才越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