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闹 ...
-
第二章闹—————————————【苍棂】
“哦？”表现出有兴趣地抬起了头，老鸨斜瞥着眼又将两人细细打量了一番。
步亦然长发及腰面容精致，无论何时都一副笑吟吟的嘴脸。洛羽寒头发略短，眉目秀雅却又略带英气。两人身形相似，身材纤细精巧，骨骼清秀。
老鸨双眼亮了一下，又随即泰然自若。在红尘辗转多年，她早已练成人精。
老鸨不动声色地绽开一个媚笑，缓缓开口：“二位姑娘可要想好，这地方可不是让你们胡闹的，若是进来了，再想出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顺了你们的意的。”
洛羽寒绽开一个笑，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要是没什么事了可以把我们带进去换衣服了吧。”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惦记着那些漂亮衣服呢。
步亦然眯了眯眼也咧开一个笑：“对了，再给我们准备一桌饭菜，都饿了一天了。”
然后，两人携手潇洒而去。
老鸨望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茫然。她本想给两人来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被她们惊得够呛，以往每次新招来的姑娘哪个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想居然遇到这样两个主儿。
不过看着她们姿容还颇为不错的份上，随她们去吧。叹息一声，老鸨释然。
打发走送她们到厢房的龟奴，洛羽寒急不可待地对房间大肆搜翻了一遍，衣服通通翻出丢在床上对比式样颜色，看见漂亮的东西一律以“符合自己的美学”的名头搜刮入囊，然后在服装到底是走清纯可爱还是性感妖娆路线的选择上痛苦不堪。
而步亦然则显得较为冷静，她笑眯眯地扫视了一下屋子，只顺手把两件小物什放入口袋，然后满足的笑成一只狐狸坐到桌旁边边喝茶边看洛羽寒换衣。
换玩了衣服，站在铜镜前欣赏了半天自己新造型的洛羽寒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于是她转头冲还趴在桌边咬苹果的步亦然开了口：“小亦啊，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艺妓吧？”
吞下口里的苹果，步亦然笑吟吟的点头：“是啊。”
“但是我没有什么艺术特长怎么办？古代的歌我也不会唱……”洛羽寒苦恼的皱起眉头，眼神里泛起一阵迷茫。
瞪了瞪眼，步亦然脸上换上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开了口：“我只负责配合你一起进妓院，不帮忙解决怎么生活和怎么出去的问题。”
“小亦别这样，帮帮我嘛……”洛羽寒撒娇。
“不要。”干脆的拒绝，步亦然继续笑眯眯。
“你要是不帮我，我万一在很多人面前出糗怎么办？会很丢脸的。”洛羽寒小脸苦成一团。
用袖子闲闲的给自己扇扇风，步亦然笑得童叟无欺：“在你出糗时，我会很乐意地坐在一旁看的。”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闯入的人推开，很适时的打断了两人越来越偏离主题的的谈话。
老鸨扭着腰肢，左右摇摆着晃了进来。
扫视了一下屋子，老鸨双眼放光：“哎唷！果然是两位天生丽质的主儿，这随随便便换件衣裳，可把我们的四大头牌芙蓉、茉莉、牡丹、月季给比下去了，我今儿算是捡到两个金疙瘩啊！快！快和妈妈出去给大家露个脸……”
洛羽寒上穿鹅黄对襟收腰短衫，下着浅黄长裙，衣襟袖口和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雏菊，外罩一层轻纱，淡雅的衣色和朦胧轻逸的薄纱，尤显得此刻表情懵懂的洛羽寒柔弱纯雅，让人不由得升腾起一股保护欲。
步亦然则是一身锦绣灿烂，一袭宽袖旖旎的连衫长裙，整个裙子用纯白珠光的锦缎剪裁而成，袖口裙边却用金色丝线细细刺绣，尤其是裙裾左侧的金线牡丹更是华贵闪亮，绸缎的光泽和她琥珀色的眼眸以及似笑非笑的神情相互呼应，使得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引力。
而步亦然和洛羽寒此刻却早已在老鸨开口的不久笑趴下去。
洛羽寒捂着肚子，眼角泛起泪花，笑得支撑不住，转身扶住柱子。
步亦然本来正啃着苹果，此刻居然笑到呛到，她笑得瘫在桌上，努力地压下笑意开口：“咳咳……芙蓉、茉莉、牡丹、月季……这些名字太……太有才了……”她把脸转向洛羽寒，“小羽……你说你的新名字会不会叫洛翠花啊——哈哈哈哈……”
洛羽寒笑到面部酸软但也不忘回嘴：“那你就叫步菜花……”
很愕然于原本正常的两人突然笑得如此——呃——崩溃，老鸨满脸迷茫。
摆摆手，步亦然终于压下笑意：“没事没事。你不是要带我们出去么，走吧走吧……”
虽然还是对两人突发的笑意不解，但老鸨还是忍住没询问，毕竟，就算这两个是疯丫头，但进来了百花楼不把你扒一层皮是绝对不让你出这个门的。她从来不会做吃亏生意。
即使在二十一世纪看过不少的古装戏，而其中对于青楼的描写也不乏少数，但如此置身于真实的情景里，步亦然和洛羽寒还是免不了发出一声感叹，这儿果然是一副男男女女你来我往其乐融融的场面啊！
正当两人自得其乐的观赏被她们称为“三维古代青楼纪实剧”时，原本喧嚣的大厅因为两人的出现而产生了暂时的宁静。
“哎呀！这两位姑娘是……韩妈妈啊，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不介绍我。”步亦然和洛羽寒先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龙少爷靠了过来。
“哟哟，龙少爷你这可是冤枉我了，这两位小主今天可是刚来啊！”韩老鸨捏起声音应对自如。
“特别注明，我们卖艺不卖身！”洛羽寒抢先出口，表情严肃。
龙少爷暗自好笑，这种地方，哪能由得这种小姑娘做主。只要来客出得起价，到时候怎么做都不是该他们说了算。不过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哦？那不知姑娘可有什么节目能让我们一睹而快啊？”
步亦然闻言朝洛羽寒使了个眼色，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成一只狐狸。
洛羽寒顿时心领神会，向前一步，巧笑嫣然：“奴家洛翠花和好姐妹菜花不才，就此献丑为大家献上一曲歌舞，希望各位金主不嫌弃，以后我俩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语罢她再次和步亦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迅速有了动作。
洛羽寒从龟奴手上接过瑶琴，手刚抚上琴弦，“嘣——”弦断了。她受了惊吓，手一松，瑶琴砸上一桌酒席，霎时碗杯俱碎，酒水洒了众人一身，她赶忙道歉，准备扶起倒地的椅子，不小心又碰翻了旁边的花架。
步亦然侧身过来帮忙：“你怎么这么笨啊！应该这样的……”她微微抬起翻倒在地上的桌子，似乎是重心不稳，她晃了晃，“轰——”又一排不幸的壁笼酒桌遭了殃。
两人不断地帮忙拯救混乱的现场，一边又不断地制造出更多的麻烦和破坏。
不到片刻，整个大厅就一片狼藉了。
看了看混乱的百花楼，老鸨终于意识到两人是来搞破坏砸场子的了，她阴沉着脸，冲步亦然和洛羽寒恶狠狠地开了口：“两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竟然玩到老娘头上了，今儿我就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榔头、虎子，给我把她们两个抓起来！”
老鸨话音刚落，她的身后就闪出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
察觉到危险的逼近，洛羽寒吞了吞口水，往步亦然身上靠去。
面不改色地斜跨出一大步甩下洛羽寒，步亦然一脸“别指望我保护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表情。
洛羽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亦啊，你说你会帮我的嘛！”
“有吗？我不记得了啊……”步亦然瞪瞪眼，满脸无辜。
“哎呀！你知道我这辈子还没打过架的啦！”洛羽寒撒娇不成抛出美食诱惑，“你去把他们解决掉，下次我请你吃双人份的牛排。”
“不行！”步亦然笑吟吟地伸出三个手指，“要三人份的！”
“他妈的！你们也太不把爷儿们放在眼里了，今天就给你们点教训。”两个大汉恶狠狠地打断了两人的胡扯。
步亦然闻声转头，脸上继续笑眯眯，语气轻快平和：“两位大哥你们好啊，难得你们长得这么——气壮山河，干嘛每天喊打喊杀的，一起吃个饭散个步，打个牌，聊个天不是很好的吗……哎呀！不愿意？那算了，要不——先喝杯茶？”
语毕，步亦然扬了扬手。
榔头虎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一道水幕袭来，视线立刻就模糊了，而随即小腹上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两人疼得弯下了腰。
“还不快走。”步亦然转身拉住还在双眼放光观战的洛羽寒就跑。
“啊——小亦你轻点，我手被你扯得好痛！”洛羽寒边逃跑边大喊大叫，“小亦你前几个月不是刚考了柔道黑带吗？去直接把他们打趴下啊！”
“不要！打他们我的手也会痛，而且打架很累的，你知道我是个懒人。”步亦然脚下不停嘴上也不停，然后她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况且，我也给他们留下了一点好东西。”
“好东西？”洛羽寒也眼眸亮亮，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算计。
“嘿嘿……”步亦然怪笑两声，“小羽你难道没看出我刚才推倒的桌椅都是按一定的规律排列的么？那可是一个八卦阵呐，最后我扔的那个杯子就是阵眼，阵眼一开，他们就等着有‘好’事发生吧！”
“八卦阵？”洛羽寒满脸好奇，“哈哈？难道就是以前孟德修女老骂你不务正业时你研究的那堆封建毒物？”
“哎呀！别说得那么恐怖……”步亦然笑吟吟，“人家可是热爱科学的大好青年，我那是叫对知识的探索追求。更何况你以前可利用我对风水阵法的研究让我布了不少阵，做了不少恶作剧，也坑了不少人呐！”
“嘿嘿，我不就是随口说说，别太较真嘛！”洛羽寒干笑两声满脸尴尬。
两人边跑边说，不知不觉就已来到集市。
“小亦，我肚子饿啦。”洛羽寒望着摊位上的各色小吃，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皮，“我们去买点吃的吧！”
“你有钱么？”步亦然一句话就彻底打碎了洛羽寒的梦想。
眼见洛羽寒的脸又成了个小苦瓜，步亦然觉得玩够了，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走啦——去吃东西啦！”
“咦？小亦你有钱么？”洛羽寒疑惑。
“看这个……”步亦然手中赫然多了一个玉镯和一支金钗，“这个是在你换衣服时我从哪个房里顺出来的……这年头啊，什么都可以忘，就是不能忘了钱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