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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我这药下 ...

  •   “我这药下去,他今日便会醒来了。”景阳把手中的细针收进药箱,起身接过了阿星递过来的茶水,“那就好。”一旁的宋靖元也是松了口气,景阳在宫外时便很想近距离接触一下安河这个药体之躯,作为一个药痴,能把多种药融合的躯体难得一见,接到宋靖元希望他进宫医治安河的消息后便直接同意了。他便直接随着安河在宋靖元先前居住的承安殿住下,药材也都已经搬来了殿内,他住的厢房也是主厢房之一,就在安河旁边,他也只意做安河唯一的药师。
      “他这身子能养好吗。”宋靖元看着苍白宛若要破碎的白纸一般的安河,坐在床边的身躯下意识的俯下身,把那在梦中都皱起的眉目用手指揉开,“只要不恶化,是有可能的。”景阳踌躇满志的看着床上的安河,见到宋靖元的亲昵举动挑了下眉,心道阿意说的这两人的弯弯绕绕怕是比他想的还要多,宋靖元似乎觉得不当,马上就止住了动作起身,往外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就起驾去他现在居住的乾坤殿了,殿内还有一堆折子等着批,这几日大臣的折子像是座山一般堆在书房内。
      宋靖元走后,景阳便上前一步细细打量起了床上躺着的人,他今早才刚刚进宫,便见到宋靖元就在安河床边,乍一看便被安河惊艳了一眼,虽然他沉迷药理,但是早些时候在花巷酒坊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美人,没被宋靖元请来到身边当药师时,他在外面的府邸常常就被各种达官显贵踏破门槛,也给许多在京城留名的美人问诊过,但是不论是富贵宛若牡丹的美,还是伶仃宛若白菊的婉约都不如这塌上的人,相较于小时候安河的眉眼已经张开,比起小时候纯粹的真,他现在上吊的狐狸眼给他夹杂了太多的欲,本是清冷的五官,却是被那多情的眼睛拉下了凡尘,可惜这时闭着眼,要是睁开真叫一幅美景。
      在见到安河之前想象过能被人下狠心制成药人的该是如何模样,但是想象中的万千模样都没有这般,真叫人觉得糟蹋了美玉,景阳欣赏则欣赏,不过惋惜一下便也不放在心上了,秦卫夫还未进宫,他伤及了大臂还在宫外的暗卫营养伤,那一日死伤的太多,暗卫营的人私下为那死伤的弟兄们在营外的野地里,立了一个无名的墓碑。秦卫夫这几日晚上时老是踱步过去闲坐一会。
      今晚阿星和下人们在柴火房随意放置的木桌前吃着饭,大家和安河相处了那么长时日,就算是常年伺候着宋靖元的下人,心里也都牵挂着这个身体不佳的安河,私下的也常常叹气道看着安河和殿下相差不多,但是殿下都长得人高马大,安河却还是羸弱的模样,叫人看着心疼。除开一开始对于安河入殿后的排挤,这么长时日相处下来,有些年老的下人都把安河当做自己的儿孙一般心疼。
      “安公子醒啦。”一位今晚伺候在安河左右的姑娘开心的直接跑来了柴房,发髻都有些微微的散乱,阿星连忙起身打量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否有些脏污,才跑去安河房内,就见一位姑娘正扶着安河的后背,安河就着她的手正喝着一杯温水,阿星不动声色的接过那杯水,让人退到了自己身后,安河微微眯着眼瞧了会,才辨认出阿星一般,安抚的摸了摸阿星的手背,阿星知道安河在辛苦她这几日守着他,眼眶都红了。
      “公子要用膳吗,现在感觉如何。”阿星扶着安河挪到后头靠着床头,还在他背后垫上了一个软枕,安河摇了摇头,整个人还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掏出本子慢慢写道“就是有些头晕,看不清东西。”阿星看着安河写字比以前缓慢许多,以及看着人时都要微微眯眼的样子心头一跳。景阳正好赶来,就被阿星急忙推着上前,安河皱眉的看了一会眼前的景阳,才确认自己是真没见过这位公子,景阳不动声色的打量一会,随后将针灸的布包打开,在穴位上扎针后,等拔出针来,自然的擦了擦上头沾染的黑血,“能看清点了吗?”景阳问道,安河还是摇了摇头,景阳转而为安河把脉,写下药方后递给了一旁焦急的阿星,“他醒来的话,性命肯定就无恙了,但是这眼睛怕是还得再观察一番。”
      安河见人这么说,只跟着点点头,景阳看着安河刚醒来呆愣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微微缓和了神色道“我奉皇上命给你医治的药师,你叫我景阳便可,安公子,我就住在你旁边的厢房,你的身体以后就由我来负责。”安河摸了摸头写道“皇上?”阿星上前说道“等下我慢慢和公子说道这几天的变化,辛苦景公子了。”
      等安河消化完现在是元历一年这件事,记忆也慢慢的回笼,他忍不住低下头捂住脑袋,脑中像是撕裂了一般的疼痛,等捱过这一阵,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阿星手足无措的为他擦拭去额头的汗,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在迷蒙的视野里,安河看见了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的小马,眼泪又落了下来,还微微肿着的眼眶再次红起,落泪时像是纸片划过肉那般的疼。
      他颤抖着手就要去触碰小马,却是抖的厉害,探出的身体好似都要摔下床榻,阿星连忙将那小马拿过来放在安河手心,任由他细细打量了许久,直到门口传来了太监通报的声音,宋靖元的銮驾落在了殿前的台阶上,安河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抬起头,慌忙的想要擦掉脸颊的泪。安河觉得好像好久没见到宋靖元了,那梦太长,好像是过了十几年,现在醒来只觉得什么都不真切。
      宋靖元已经走入了殿内,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袖口都拿金线绣着整个人看起来华贵万分,确是那天下最尊贵的人,眉眼都有着疲惫,嘴角抿起,不怒自威,本来被压制住的戾气在上位后开始透露出来,周围的侍从都把头低到了地上,生怕触及这位新皇的什么霉头,安河还没见过这般的宋靖元,看着他黄袍加身,知道自己心中的公子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事物,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却没意识到自己这样一幅惨兮兮的可怜样,再一微笑却不让人觉得是开心,只会让人觉得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无处诉说,那眼眶都红的不成样子。
      宋靖元一时间都顿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走进了就见安河手上还攥着小马,宋靖元只觉得心头微微一堵,但还是很快压下了,只是面色称不上温和“感觉如何,景阳来过了吗?”安河拿出本子写道“景药师刚走,我身体一切都好。”宋靖元也注意道安河缓慢许多的写字速度,只当他是身体虚弱不再多问,见安河撑着床边想下床的模样,连忙制止住,顺带把被子扯开给他盖上,安河抿了抿唇,又冲他笑眼里也在细细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宋靖元,“要注意身体”安河写道,还抓住了宋靖元的手,近日宋靖元每日都在写字看折子,指头附近都磨出了一些新茧。
      安河将宋靖元的手打开,凑近了些许瞧着,那茧还泛着红,有着笔杆的印子,安河将大拇指轻轻的按着那处,慢慢的揉着,宋靖元不自在的咳了声,但也没有抽回手,而是在塌上坐下,借着安河低头的时候,也看着眼前看起来萎靡许多的安河,周围的下人包括阿星早就退了出去,眼下殿中只有两人,宋靖元细看了安河一会,这几日无名的烦躁渐渐的开始平息,心里也有些怅然,这一步步走来,安河也长大了,虽然两人相差不多,但安河刚进宫时只觉得是个白嫩的小孩,现在已经和自己是一般大的少年,眉眼长开,那姝丽的容貌也不再被稚气遮掩,他有着男女莫辨的样貌,却也有着男孩子的体态,像是悬崖边的蔷薇,开的热烈却无法让人生出庄重感,总是想把那花折下来,看花瓣破碎是是不是也是那么热烈的红。
      宋靖元瞧的有些久,安河抬起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神,烛光下安河的眼里好像还是含着一汪泪,宋靖元鬼使神差的就低下了头,手放在了安河拿着小木马的手上
      很甜,像是麦芽糖的味道,也像是果冻的触感,很奇特的感受,他从来没有那么随心做过任何事,或者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只是轻轻地触碰,马上就分开了,安河瞪大了眼睛,脸都红透了,白嫩的耳垂都泛着粉,宋靖元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心里有铃铛响个不停,表面还是镇定的将手从安河的掌中伸出,说了句“早点休息。”心里的杂乱慢慢就平息了下来,叫阿星进来嘱咐了几句后才离开,倒是安河在阿星进来后慢慢的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红透的脸。
      阿星怕安河闷住自己,连忙把被子扯下,见安河还未褪去红霞的脸愣怔了一下,也不多问,只是看似无意的提起“皇上的生辰就在五日后,安公子要好好养病。”安河感激的看了一眼阿星,被阿星叹了口气拍了拍额头,“阿星想尽力的帮公子,也希望公子爱惜身体。”安河珍重的握住了阿星手,无声的说了句谢谢。阿星一时也被打动,看着安河额这般瘦弱的模样转头轻轻拭泪。
      自从安河大婚后,三王爷便更加放任自己流连书画,搬出了宫在外建了府邸,打算出去游历四方,对于宫内发生的事倒是了解的少了,眼下出了如此大变故倒是也不惊讶,当时他的皇兄在位时的身子本就每况愈下,只是没想到宋靖元居然直接起兵,微微讶异过后就选了距离宋靖元登基后几日递来折子说自己想离开宫墙,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了,宋靖元午时就收到了那封折子,看清内容后直接就批了,顺手还赏赐了许多能随身携带的宝物,让三王爷在外好好游历。
      批完折子后就见下一本折子是大臣在劝宋靖元先行将后位立下,宋靖元眉头微微皱起,虽是在先前时,男妃就并不少见,但是都地位不高且不受尊重,贵妃之上都是女子,当时宋靖元只有正妃安河,按礼制在改朝时安河就应该和宋靖元一起尊为皇帝和皇后,不过从未有男后的例子,大臣们便推举一些颇有威信的大臣嫡女。宋靖元望着那些推荐的名单只是冷笑,今早他便命人给唐柏送去了书信邀人来京城,微微不满的往下看就见有大臣建议直接给安河一个妃位即可,心里蓦然升起一股火来朱笔直接批下驳回,便不再看。
      “现在几时了”宋靖元出声问道,一旁研磨的侍从连忙低头答道“回皇上,现在是午正。”宋靖元揉了揉额头站了起来,门口的侍女推开门后宋靖元才感受到今日的阳光颇大,褪下外袍后道“摆驾承安殿。”
      殿门大开着,远远便看见下人进进出出的,阿星急急忙忙的从殿外跑回正要跑到殿门,正好撞见了宋靖元的銮驾,连忙跪下行礼,宋靖元撩开帘子问道“何事如此匆匆忙忙?”说着看着地上阿星手边的药膏,是最常见的烫伤药,阿星没想到宋靖元早早的便来了,想到厨房里的安河还有几道菜没下锅,一时急的攥紧衣角道“回皇上,奴婢去取药。”
      “拿来吧”宋靖元说道,阿星反应了一会才把手边的烫伤膏递给了下了轿子的宋靖元,往后退去跟在他后头进殿,宋靖元没去前厅而是径直去了厨房,安河正把手边竹板上刚包好的饺子放下锅中,滚开的水热气腾腾,安河的脸上都被蒸汽熏出了眼泪,面颊还有着些许面粉,拿着木勺的手又有着几道明显的新伤,宋靖元没有直接踏进厨房门,而是在距离门口一段距离的地方看着安河在灶台前的身影,看着他蹙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那指尖抓住那软乎的饺子往滚烫的水中放,那饺子包的有些歪扭,宋靖元不自觉的笑了声,嘴角微微扬起。一旁的阿星瞧见了,心里也欢喜。
      瞧上一会宋靖元才迈步走进厨房,安河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有扭,只是将空着的右手伸出,阿星微微瞧了一下宋靖元的神色,走到一旁的碗架上拿下一个白玉碟子,宋靖元便伸手接过,递给了安河,阿星微微抿唇,挥了挥手让后面跟着的其他下人都随着她走出去了,安河觉出不对,一扭头就看见了还带着笑意的宋靖元,一时有些愣住,宋靖元看着锅中的饺子都翻腾许久了,自然的接过安河的木勺,把饺子盛了起来。
      宋靖元很久没踏进过厨房了,被接回京城时,虽然不受重视但是好歹也是当皇子养着,不愁吃穿,只不过宫里的东西也都是御膳房一日三餐定时送来,虽是可口但也少了些烟火气。
      安河看着宋靖元嘴角不自觉带出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被觉得呆愣的宋靖元摸了摸脑袋,“还有哪些需要做的?”宋靖元看向了一旁案板上放的几根洗干净的萝卜,安河从口袋中摩挲半天想起自己没将本子带来,只能用手比划着想让宋靖元去前厅等着,宋靖元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比划笑了声说道“既然是给我吃的,哪有不帮忙的道理,”说着挥了挥衣袖“帮我把袖子系上就好。”安河往前一步低头,睫毛低垂,目光专注仔仔细细的把宋靖元的袖子挽起来,拿根绸缎绑起方便动作。
      宋靖元便直接拿起菜刀,把那洗净的萝卜摆到案板上,停顿了会把安河拉来了身前,低声说道“是要切丁还是切块。”安河脸羞的眼眶都微微泛粉,将头低的更低都快缩到了胸前,但还是将手覆在了宋靖元拿着菜刀的大手上,握着他的手将萝卜切成了小块。宋靖元刚想把菜刀递出去就感受到一个温热的手心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低头瞅着那段白玉的脖颈泛起的薄粉,心里不可抑制的一动,连带着身子都热了许多,情不自禁的将头更低下一些,嗅到了安河身上微微的药香,和药香下微微的桂花香气,让他无端的想起那日安河嘴唇上微凉柔软的触感,两人越靠越近反倒是他先不自在的退开,轻咳两声说道“我知道了。”
      安河转头看了宋靖元一眼,见他拿手抵着鼻子,便以为刚刚自己是不是敲到了他,刚要上前就被宋靖元抓着肩膀转身,面向了一旁的大锅,“我来切就好”宋靖元的声音有些发紧,摩挲了一下手指,刚刚一手抓住安河手臂指尖隔着衣裳微微下陷,像是戳进了果冻里一般暖嫩的肌肤,宋靖元见安河走向一旁的缸舀水放进锅中才松了口气。
      水烧开后打开锅盖,浓浓的蒸汽铺面而来,安河微微往后退步,宋靖元直接迈步把那切好的菜放进了锅里,一转身便又碰上了近在咫尺的安河,安河眼里水波荡漾的看着宋靖元,空气中有些蒸汽带来的雾蒙蒙,就算是每日相见,宋靖元也总是会被安河那生的出尘的双眼给吸引,宋靖元心里一咯噔抬脚往外走去,说道“我厨艺不好还是去前厅候着。”便赶紧出了那关上的木门,就看见墙边见他突然出来,从窗口急急起身行礼的阿星和一众下人。
      等宋靖元走后,阿星开心的一掌拍到刚刚蹲在她旁边的侍卫身上“皇上一定被安公子迷倒了!”侍卫看着宋靖元急急走远的身影,也附和道“我也觉得有那么点感觉。”
      宋靖元坐在那放置了许多菜的餐桌前喝了好几口凉水才慢慢冷静下来,自己最近面对安河时总是会有些奇特的感觉,似乎有什么脱离了控制的感觉向来让他不喜欢,闭上眼脑内想起以前和唐柏相处时的画面,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安河进屋后就坐到了宋靖元一旁的位置,提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素菜到宋靖元的碟子里,宋靖元默不作声的放进嘴里,咸淡不均,不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毛病,面无表情的咽下后宋靖元看着安河近在咫尺的眼睛,笑着说道“很好吃,安河做的很好。”就见安河的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低着头也吃了一口,桌下的双腿不自觉的晃了一下。
      等两人都吃差不多时,其他下人把饭食都撤了下去,刚过了太阳最烈的时候,这时外头有些微风,倒是凉爽。安河拉着宋靖元走出屋子,两人起驾去了栽着花的凉亭,后头的下人都退下了,徒留两人携手走在亭中,宋靖元手中拿着些许鱼食,往湖中抛着,这湖是宫内唯一和外头相通的湖,每次在祈福大典时,那些无法出宫的宫人或是妃嫔会把自己的花灯放进这个湖中,看着花灯顺着湖流出这座她走不出的宫。
      走到湖中央的亭子,安河就止住了脚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先前就写好的纸,小心翼翼的展开,宋靖元看上了一眼,上头工整的写着“希望靖元的二十岁生辰快乐,万事胜意。”宋靖元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心头一暖,想起了两人还未结婚时在那合福桥下放置的花灯,那时安河的纸张上写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兜兜转转过去了那么多的事情,宋靖元已经到了二十岁的生辰,而安河也是十六岁的年纪了。
      看着认真将花灯放入湖泊背影,宋靖元一同走上前看着那花灯远去,“安河每年都会为我燃放花灯吗。”说完宋靖元就想收回自己的话,自己在小时候说出这种许诺以后的话都会被欺骗或是不重视,从那以后他已经许久不说这种带有以后的话了。安河转身看着宋靖元,郑重的点了点头,拿出手边的纸写道“安河会一直陪着皇上过生日。”宋靖元俯身将人挽起,揽进怀中抱了抱,抚摸着安河一头柔顺的黑发,望着那越过宫墙的花灯,总有一股酸意想要漫上眼眶。眼下将人抱在怀里不知为何觉得安心无比,“我很开心。”宋靖元低声说道,安河将手也搭在了宋靖元的背上,嗅着宋靖元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想离开,这几日他的眼睛视物还是模糊不清,景阳也无能为力,只说是被毒侵蚀了身体,安河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稀释毒,会从五官开始渐渐体现。
      安河听到时没有太多的感受,但是这几日宋靖元心里的软化,他的亲吻和拥抱都让安河惊喜,他舍不得这份难得的喜爱,赵书佑走后他觉得自己失去的家似乎又在这几日的宋靖元身上找到了踪迹,他抱着宋靖元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默默的向上天许愿,少让他陪宋靖元再过几个生辰,时间走的再慢一些,好让他能再多看这他放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小公子,他想看他好好的长大,拥有他想要的一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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