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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进去后便被 ...

  •   进去后便被李自启迎着入座,宋靖元制止了李夫人连忙去泡茶的举动道“不宜久留,你直接说现下的情况便可。”李自启应下道“将士们都在城外候着呢,而且赵将军那的战况已经平稳了,皇帝赏赐的令都下了,说是近几月便有回京的行程。”说完便把一张图纸呈给了宋靖元,图上标着的点便是京城各大驻军驻扎的位置,这次李自启带来的兵在城外的点则被圈起,还有一处红色的线便是这次赵泽平将军回京的路线。
      宋靖元拿指尖点了点那条路线道“赵家可不要让我失望,和赵太傅那一腔忠心,力推太子,显然他的儿子赵将军更会明白,这江山该是谁去治理更为合理。”李自启接话道“近日殿下献药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京城都说太子位该是要让给殿下坐了。”宋靖元笑了笑,将那图纸收起放进怀里道“皇帝的防心一向的重,他再怎么表面和我亲近,也断然是把这太子位给一位突然认祖归宗的皇子。而且这好态度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与其寄希望于他人改变态度,不如去选择一些可控的方法。”
      李自启拱手送别宋靖元道“殿下所言有理,臣定当鞠躬尽瘁。”等宋靖元走后,李夫人上前将温茶及时递到夫君手中,没说什么话,只是轻拍了拍李自启的手,李自启牵起她的手道“你都忙活到现在了,去歇着吧,这事结束后我也不寻什么官职,就我们一家人在这京城好好生活,行些小生意就好了。”
      宋靖元回了承安殿,正好侍女正在布菜,安河便坐在桌旁等着他回来,两人这段时日天天呆在一起,宋靖元看着安河消瘦的太快,便勒令他必须和自己一起吃饭,桌上每次由阿意亲手熬的鸡汤也都亲眼看人喝下。安河看着人向自己走来,先行就起了身,每次都是如此,宋靖元看着安河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眸里好像落满了星星。
      自那以后宋靖元每次都会让阿意把药带去给药房,皇上的气色也肉眼可见越来越好,连着朝中上下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上朝时,以往皇子都和大臣们站在一边,太子单独站在皇上的一旁,皇上今日却开口询问了宋靖元的意见,并且让他和太子并列,这下大家都看出了皇上心意的偏颇,几位大臣发言时也明里暗里的夸赞着宋靖元文武双全,有大局观。
      回到太子殿内,太子烦躁的踢倒了一旁的花瓶,下人跪在门口瑟瑟发抖,这几个月来太子的的情绪阴晴不定,时不时的就打砸物品,侍女们都被误伤了好几次,也不敢上去劝,这时吴河走到了殿门口,低头看着跪着的下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行退下。
      “这都多久了,到底查出些什么没有。”还未进门,太子便出声呵斥道,吴河心下叹口气,巡视了一下周围,进殿将门关严实。上前一步下跪,将怀里的信件拿了出来,“四皇子说希望和殿下见一面。”太子坐在主位上,靠在椅背上,发冠微微的散乱,几缕青丝散落在颈侧,“他想见孤?”太子轻笑了下“孤为何要见他?”吴河抬头看着他,在太子回望的时候低下了头。
      “臣侍在赵家探访的时候,有所发现,去年四皇子经常去赵家后院,赵三公子的住处,赵三公子在赵家不受待见,近日赵三公子离开了赵家,”太子不耐烦的打断“赵三公子和孤要的有何干系?”吴河从怀里拿出一些药单说道“这是在赵三公子的桌上发现的,这赵三公子专研药术多年。”太子拿起那几张药单细细看着,“拿活人做实验,对药术也是疯魔。”
      “而且在之前,赵家的小公子乃是赵书佑,并没有什么赵安河,倒是赵三公子捡回过一个小乞丐。”太子闻言起身道“此话当真?”吴河点头道“臣侍反复确认,消息确实无误,那透露消息的下人已在京城的一处住宅安排下了。”太子慢慢的笑出声,“宋朝南怕是都知道这些事,孤这是必须得去见见这好弟弟了。”
      三日后皇宫外的一处酒庄,顺着曲径通幽的回廊,湖心亭中太子独坐在台上,面前是几壶上好的佳酿,宋朝南远远的就看见了湖心亭上的人影,心下想到这太子殿下在家中几位皇子中实在像个绣花枕头,路过守在亭外的吴河,踏入亭中,宋朝南微微笑起来“皇兄好眼光,这家酒庄的酒在走廊都能闻见香气。”
      太子将酒壶拿起,亲自为宋朝南倒了壶酒。宋朝南盯着那微微溢出酒液的酒杯,杯中的酒液溢过杯口,顺着瓷白的杯身流下,在桌上汇聚出一小滩水。“这酒太多了,可以全都倒出,但是这小小杯子却是无法全都装住,”说着,太子又将另外一个空的瓷杯推过,将剩下的酒液全数倒入,酒液刚好位于酒杯的一半“若是有两个杯子,倒是能将这酒液装的满当。”
      宋朝南将推过来的杯盏拿起,任凭酒液沾湿了指尖,闻起来只是淡淡花香的酒喝下去却像火烧了喉咙一般,脑子无端的想起了那时在屋内,看见那雪白的人喝下一幅又一幅的毒药,身躯在地上痛苦的蜷起。“皇兄说的道理,臣弟自当牢记于心。”
      太子闻言露出了微笑,让侍女进来为四皇子擦拭双手,“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宋朝南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为太子倒了一杯酒,“这次是所谓何事?”太子喝下酒后直接道,宋朝南心下暗骂赵拓害自己现在只能寻求这太子的帮助,这太子还是如同小时候一般沉不住气,也不再欲与太子周旋,面上温和的说道“臣弟之前与赵家的三公子交好,前一阵子三公子搬去了外处,臣弟去他的屋子寻他不得,倒是瞧见了一些别的东西。”说完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沓药方,随后靠近太子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
      等人走后,太子畅快的笑出了声,将药方递给吴河后,顺手拉住了人的手道“孤从未如此畅快,陪孤喝几杯。”吴河眼神晦暗的看了一会握着自己的手,低声道“自当陪殿下尽兴。”
      皇上服用药也已经快一个月了,到了半月后药效就逐渐不如以往了,也无法加大药量,安河的身体被不断的取血已经伤到了本来就不济的根,最近越来越嗜睡,常常睡到午时都不见醒。这日安河难得起了早,他是闻到了些许刺鼻的气息,才从梦中醒来的。头还有些发晕伴随着钝钝的疼,面前有着一个人影,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你和我走,近日宋朝南见过太子了,事情瞒不住太久,赵公子也等着你回去”安河猛的抬起头,眼前站的就是阔别许久的月儿。安河急忙的比划了几下,月儿低声说道“公子很好,在外面找了一处宅子,安公子你只要跟我走就行。”本想直接打晕带走就行,但是也不知为何,看到阔别数月,单薄的不成样的身子,就算包裹在锦绣华服里都显得伶仃的身板,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不忍。
      安河皱着的眉毛在听到赵拓无恙后,微微的松开了些许,但还是连忙的穿鞋打算下床,“你要去哪”月儿阻拦道。安河走向桌上放着的纸笔写到“我不能走,他有危险。”月儿看着安河这番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抓住了那瘦弱的手腕“宋靖元有什么你好心心念念的?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月儿还未说完的话被堵回了喉咙,安河的眼眶发着红,但还是咬着唇倔强的看着她,本来觉得不委屈的事情,被月儿这么语气稍重的一说,心里早就明白的事也破土出来。
      宋靖元讨厌自己,当时他口口声声说的话,和厌恶的表情还一直在安河的脑海里。但是只要是宋靖元想让他办的事,他就会一直记得。
      月儿沉默了一会,低声在安河的耳边说了个位置,就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了,那是赵拓宅子附近的一个商铺,只要安河出现在附近,他们就能知道。本来赵拓安顿在宅子后就一直盯着宋朝南的举动,眼下朝廷即将大乱,赵拓想着等宋靖元被举发后再接安河,但是月儿还是违反了赵拓的意思先来了一步。
      安河探出头看了一眼屋外,空无一人,没有侍卫或者侍女等候在院子内,月儿必然是将下人们迷晕来了或者其他,安和顾不上其他,拿过搭在床边的披风就向书房走去,希望宋靖元能和前几日一般呆在书房里。宋靖元这几日都在殿中,午时就和安河一同用膳,除了偶尔皇帝下令送过来的折子或者叫他去议事,其他时间就在书房中看书或者作画。
      安河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了宋靖元的声音,阿意先行上前拉开了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安河,她神情微微一愣,随即就错过身让人进屋里来,自己为两人将屋门关上。宋靖元看见安河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安河将在屋内就写好的字条从攥紧的袖子中拿出,展开给宋靖元看,宋靖元看到他这单薄的几件衣裳就皱紧了眉,目光先是在他发梢上沾染的微微水珠上停留,随后才低头细看那几行字。
      “你是如何知道的?”宋靖元在看完后,探究的看向安河,安河搓了搓自己的衣袖,略微停顿的写到“家中下人告诉的。”宋靖元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件事不过是迟早发生,宋朝南和赵家之间的私下来往,自己也是在前年才察觉到,安河这消息阿意才刚刚告诉自己,没想到赵家的眼线也如此的深入皇宫。
      宋靖元表面上只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下人的话我如何信得。”安河看他不信,着急了起来,写到“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殿下你信安河。”不知怎么说才能叫宋靖元相信,但又害怕他别人算计,写到纸上也只有那句苍白的话,你信安河。却就是这句话,让宋靖元在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赵家的下人可不止告诉你这个消息吧。”安河点了点头,“怕不怕”宋靖元突然出声道“为何不走?”安河上前先是拿指尖探了下宋靖元的手掌,见人没有排斥自己,才将他的手握住。
      太子向来沉不住气,宋靖元在军马都到达部署的位置后,就一直呆在了殿内,不时的让自己的手下去妨碍下太子搜寻的进程,越是被妨碍,太子越是急切的想要找到那根本的证据,在次日的早朝就提出了最近的皇城又闹出了一些什么流感,来势汹汹,建议太医院给各位皇子皇妃都检查身体,好防范于未然,不少大臣纷纷附和,关乎健康的事,皇上便也下令准许了,询问起关于流感的事宜,太子都一一应答,像是了解了许多,做了好大一番功夫,皇上龙颜大悦还夸赞了太子几句道太子有些许注重民生的模样了,太子微笑回应,还一反常态的询问起身边宋靖元对此事的意见,宋靖元还是那番微微笑着说道“流感之事儿臣确实也有所耳闻,皇兄这提议确实是一件益事。”
      这件事一经皇上的准许就推进的飞快,不过两日就在太医院备齐了人手,由太子携着下人到了各位皇子和王爷的殿内。到达宋靖元的殿内是在接近黄昏时,阳光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宋靖元早早的就候在了殿门处,双方互相寒暄着,好似挚友一般,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安河,那日宋靖元大婚时他并未出现,刚踏进殿内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那站在宋靖元身后的单薄身影,皮肤白皙的好似白绸一般,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的看着他,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紧张抿起,那般的粉色,好像再抿的用力一些,就会流出樱花色的汁液。
      太子愣神了一会才上前,在握住宋靖元的手时,眼神还放在他身后的安河身上。“弟妹近日是身体不适吗?怎么看的这般憔悴。”太子开口问道,宋靖元看着他这般模样,身体下意识的将安河更挡住了点,“他近日胃口不佳,所以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正好也需要让太医院细瞧。”“这也是正好巧了,弟妹可要多注意身体。”太子笑着道。

      太医院的人先为宋靖元把脉,取了滴指尖血,而对安河时,检验的步骤就繁琐了一些,安河见宋靖元不在意的模样,便也任由他们检查,只是下意识的把自己袖口捂紧,虽然一直缠着绷带,但安河还是总放心不下。在多次的取血下,他的手腕已经有了许多深深浅浅的伤痕,平时不愿让宋靖元瞧见,都自己拿纱布缠着。
      在太医院的人走后,太子又一反常态的在宋靖元殿内坐了会,两人又喝完了一壶热茶,太子才离开了这里。刚出殿外,坐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软轿后,太子对随行在身边的吴河说道“孤这捡来的六弟可真是不怜香惜玉啊,这么难得一见的美人都舍得牺牲。”吴河没有回应,只是一直骑着马走在太子的身边,太子啧了一声拿着手中的扇子敲了敲他,“跟孤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个木头一样,看美人都像看石头,真是败坏兴致。”说完也不再看他,心情颇好的哼了段小调。吴河的马微微落后了几步,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吴河望着身前人的背影,只觉得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遥不可及。
      “六皇子,此事你当如何向朕解释?”宋知洲坐在龙椅上咳嗽了几声,许青远闻讯也连忙到了朝堂之上,他不发一词,只是给宋知洲递过帕子,接回来时就见帕子上都染上了血。许青远将帕子攥在了手心,挥退了一旁的下人。太子看起来气愤及了,也大声说到“何其的歹毒居心啊,父皇让你认祖归宗,你却行出如此不耻的行为,如果不是此次太医院的事,你还要害父皇于何地。”赵太傅在一旁早已气的直拍脑门,被费免等一群人制止着,宋靖元听着一声声的质问,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此刻的表情,或是惊奇或是愤怒或是惶恐,此刻的朝堂像是个闹剧,而他就站在中间,这是为了他上演的闹剧。
      宋靖元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太子身上,太子被他瞧的一顿,就在要更愤怒的斥责他时,宋靖元突然平淡的开口“没什么解释,此事就是各位看见的那般,安河的血液里含着毒,他确实是我的药引。”太子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所以父皇身子抱恙是你在背后做了手脚,你可知弑君是死罪?”宋靖元嗤笑了一声,“皇兄想说臣弟下毒?”太子卡壳了一下,“你如何下的手,你自己清楚。”宋靖元不欲争辩,干干脆脆的说道“皇兄说是哪般便是哪般。”“我没有你这六弟。”太子怒斥道,“没关系,也是最后一次叫了。”宋靖元不再看他,看向了早已扶额闭目的皇上。
      朝堂好像静止了一般,太子也没有想到宋靖元会直接应下,那愣怔的模样在宋靖元的眼里显得有些可笑,不知道是安静了几秒,朝堂上没有一个人出声,“给朕把他拖下去,六皇子殿内的人一律死罪,明日斩首。”说完话皇上激烈的咳嗽起来,一旁早就站在门外的太医连忙进来将准备好的药递上,针灸的布包也打开了起来,侍卫上前将宋靖元压住,连带着把一旁的赵太傅也带了下去。
      安河被关押进监狱时,就见到了在角落窝着的阿星,被人推搡着进来后,安河连忙上前看了看阿星是否有受伤的地方,阿星的衣裙由于跌坐在地上有些脏污,神色看起来惊慌但暂时还算镇定,见安河进来后,眼泪便落了下来,揪着安河的袖子低声说道“阿星没事,阿星没事,委屈公子了。”安河见她这般神色一时间也心里酸涩,为这件事和宋靖元一起担罪他心甘情愿,但是阿星却是无辜。
      宋靖元被关押在更下一层的地牢,这处关押的都是死罪之人,地上还有不知道何人的血污,一股潮湿的血腥味,宋靖元安然自得的走了进去。
      安河陪伴在阿星旁边,等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去,这时隔壁的牢房传来声响,又有人被关押了进来,等侍卫走后,两个牢房之间的铁栏伸出了一只手,安河在微弱的光线中看不清,走到了手边,才看见了阔别许久的赵书佑,安河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赵书佑那手抚上安河的脸庞,擦掉了不知道何时粘上的一滴泥点,“别怕,哥会护着你。”安河本来就酸涩的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眼泪也一直涌出,被赵书佑拿出手帕擦去。
      手中被塞入了一个带着些温度的事物,安河低头一看,是自己大婚那天还给赵书佑的小马,“让它先陪着你。”赵书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背,两人背靠着铁栏杆坐着,安河的情绪稳定下来,赵书佑还牵着安河的手,赵太傅和夫人被压在赵府,赵书佑和赵家的下人们都被关押了进来,赵家的下人都哭哭啼啼起来,倒是宋靖元殿内的下人反而沉默的坐在角落,唯一的几位侍女们脸上也没有恐慌的神色。
      赵书佑心中已有几分预感,一路也把事情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初听到时他只觉得愤怒,他知道宋靖元不是会把自己置之死地的人,但是不论是如何的计谋,宋靖元都是把安河当成了棋子,在听到宋靖元说承认安河是药引时,赵书佑才知道安河遭遇了哪种的事,本以为把他从赵拓的手中救出,没想到又把他推入了虎穴,心里一把燃着的火恨不得将宋靖元撕成碎片,见到安河坐在狱中,心里满是酸涩。在这牢狱的人各怀心思,在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明天。
      后来发生的事情,安河就算是过了许多年,甚至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都记得清楚,似乎是到了深夜,侍卫在牢房门口都昏昏欲睡,当天的夜光很亮,窗外刚开始是有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特地放的很轻,过了大概半刻,成片的脚步声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时站在牢房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侍卫,恐吓的让牢房里的人不要动,他往外跑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响起了刀戈的声音,还混着几声不知道是谁的尖叫,有一群穿着盔甲的人往里闯,身边下人的哭声更大了,那些人手中的刀,和身上的盔甲都沾满了血,滴滴答答的顺着脚步落在地上,他们站在了安河的牢门前,那血气熏得安河都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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