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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腰牌的秘密 福安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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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酒楼的混乱渐散,残羹冷炙与血迹交织,衬得空气愈发凝滞。
明乙指尖捏着那枚刻着暗纹的腰牌,冰凉的金属触感下,是纹路间细如尘埃的白色粉末。他将腰牌凑近鼻尖,轻嗅间,竟辨出一丝极淡的异香——与原主笔记里“刺杀夜,异香缠骨”的描述,分毫不差。
此刻谢知衍看着他就像审视一个奇怪不熟悉的人一样……这才使明乙想起来,现在他是明青崖,一个小纨绔……
“咳 !我正巧也是来这寻美人来了,没想到摊上这档事,谢兄既来了,便一同看看这证物吧。”明乙侧身,将腰牌递向谢知衍,眼底藏着审视的锐光。
谢知衍上前一步,指尖轻触腰边缘,指腹摩挲过那繁复的暗纹,眉峰微蹙:“此纹……倒像是西域某小众部族的图腾,只是我从未深究过具体源流。”他语气自然,指尖却极快地擦过腰牌上的粉末,随即收回,覆在袖中轻轻捻碎,“只是这刺客自尽得干脆,怕是难从他口中撬出线索。”
明乙垂眸,看着谢知衍故作茫然的模样,心中冷笑。方才谢知衍指尖触碰粉末时的微顿,还有那刻意回避的眼神,早已暴露了他。
有鬼!
“赵商人,”明乙转而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姓商人,声音冷冽,“你说有人逼你与明府交易,那逼你的人,可有什么特征?”
赵商人猛地抬头,眼神慌乱:“那人交易都是面具现身小人实在不知道啊!就知道他肯定身份显贵,不是一般人”
“哦?那你觉得和谢少卿相比,跟你交易的人有几分显贵?”
怎么看这谢知衍都来的太巧了!炸炸他…
“明兄这是在怀疑我?”谢知衍敛了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作一抹自嘲,“我与明兄初遇,虽有旧交之谊,却也不至于联手害你。若我真涉其中,何必此刻赶来送死?”
“谢兄来得‘巧’,”明乙将腰牌收入怀中,面带一丝不明的微笑,“刺客刚灭,谢兄的马蹄声便到了。这福安酒楼藏龙卧虎,谢兄的消息,还真灵通。”
谢知衍沉默片刻,突然抬手,解开腰间的玉佩,递到明乙面前:“明兄若不信,可验此佩。此乃我谢家传家之物,刻有谢氏图腾,绝无伪造可能。”
玉佩通体莹白,雕着苍松纹,确是世家传家之物的模样。本能的不相信,使他没有接,只是淡淡道:“谢兄的诚意,我心领了。只是这腰牌之事,还需谢兄多费心查探西域部族的线索。”
“自然。”谢知衍收回玉佩,眼底的情绪难辨,“我这便让人去查,定给明兄一个交代。”
两人并肩走出福安酒楼,青布马车候在街角。明乙上车前,突然回头看向谢知衍:“谢兄,多年前的异香案你可听过吗?”
谢知衍脚步一顿:“从未听过。明兄若有线索,也可随时告知大理寺,我定全力彻查。”
马车缓缓驶离,明乙靠在车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的腰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腰牌上沾染的粉末,对着车外的光线细看。
粉末细白如霜,触感干燥,与原主笔记里描述的“遇水凝脂,燃之散香”特征吻合。而谢知衍,明明对异香和粉末讳莫如深,却偏偏要装作一无所知。
更让明乙在意的是,谢知衍提及的“西域小众部族”。他曾在缉毒任务中接触过境外毒枭与西域部族的勾结,那些部族的图腾,与腰牌上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马车行至明府门口,明乙刚下车,便见管事捧着一本厚厚的宾客名册候在一旁:“公子,您要的宾客名册已收好,只是近日来拜访的人不多,除了几位世交,并无异常。”
明乙接过名册,翻了几页,目光定格在“谢知衍”三个字上——登记的拜访时间,正是原主遇刺的前一日。
原来,他早来过。
明乙指尖用力,捏得名册边角发皱。谢知衍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接近自己,调查刺杀案,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备车,去大理寺。”明乙将名册递给春桃,眼神坚定,“我要亲自去看看,谢知衍的‘查案’,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明乙转身走向明府内院,脚步沉稳。他那天晚上到底来明府干什么,只是和自己来叙旧的吗?重重谜团围绕着明乙,自从他来了之后,本能的认为身边的人都不可信,在警队还有战友们一起破局解谜,到了这里,四四方方的大墙笼罩在明府朱门的上空,让人喘不上气,明乙不知道谁可以值得信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明府的朱门上,映得那扇厚重的门,多了几分肃杀。明乙的身影隐在门内,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他要借着谢知衍的“查案”,反将一军,从他身上,挖出更多和粉末相关的隐藏的秘密。
房间内
春桃一脸凝重的走过来:“公子 ,家主和夫人听说你醒了 ,召你去大厅议事呢!”
明乙微微蹙眉,差点忘了还有原主爸妈的事呢 ,记忆中,明青崖爹不疼娘不爱家里只有大姐姐宠爱她 ,但是自从大姐姐出嫁后,家里虽然供着他吃喝玩乐,进出酒楼 ,但是下人都知道,明青崖就是个纨绔公子,很不得家里喜爱,整天寻欢作乐,明家这个大家族还是得靠家中在朝廷做官的二公子明青晏继承……
“春桃,这几天我出门他们有来看我吗?”
“没有公子,你被刺杀那天 ,就夫人差人来问了一句,听说你后来醒了就没再来问了。”
很好。那他就去会会这家人——
明乙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镜边缘,目光扫过镜中那身赤色的锦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绣纹繁复精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束缚感。他太熟悉这种“金丝笼”的氛围了——前世见过太多毒枭背后的奢靡巢穴,眼前的明家,看似繁华似锦,或许早已藏着同源的污垢。
换好衣衫,明乙刻意放缓脚步,维持着往日里那副慵懒散漫的姿态,步伐虚浮,仿佛还带着伤后的孱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在暗中观察着这座宅邸的布局:回廊的转角处有无暗卫,庭院里的花木是否刻意遮掩,下人们眼神里的敬畏与闪躲……这些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明家作为京城顶级官宦世家的权势与隐秘。
正厅之上,明家夫妇端坐首位,明夫人眼眶微红,见明乙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拉着他的手哽咽:“我的崖儿,你可算醒了,吓死母亲了。”温热的触感传来,但女人的眼睛虽然湿润 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未看到多余的情绪。
明乙只能依旧维持着程式化的敷衍,轻轻拍了拍明夫人的手背:“母亲放心,儿子没事。”
明大人抚着胡须,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青崖,你可知错?”
明乙垂眸,装作一副懵懂纨绔的模样:“父亲,儿子不知错在何处。”
“不知错?”明大人冷哼一声,“明青崖,你整日流连秦楼楚馆,行事毫无章法,若不是此次遇刺,难道要等到惹出弥天大祸才肯收手?”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的身影从旁侧走出。正是明青崖的二哥,明青晏。
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快步走到明乙面前,伸手想要拍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兄长的教导”:“青崖,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父亲母亲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伤还没好全,就忘了往日的教训。”
指尖即将触碰到肩头的瞬间,明乙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触。他抬眸,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疏离,不躲不避,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明青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似是而非的“责备”:“弟弟,我知道你性子跳脱,可也不能这般任性。你此次遇刺,怕是平日里纨绔过头,在外惹下了祸患,才招来杀身之祸吧?”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字字诛心——既当众将“遇刺”的罪责推到明青崖“纨绔惹祸”上,又暗中试探他是否真的如表面般不学无术。
明青崖心中冷笑。好一个绵里藏针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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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内
谢知衍此刻正站在大理寺的书房内,看着手中那枚传家玉佩,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冷意。他抬手,轻敲桌面,低声自语:“明青崖……你倒是变了许多,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看来,这场戏,要更有趣些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大理寺的烛火摇曳,此时,谁也看不懂谢知衍在想什么 ,底下的人也不敢靠近,自从七年前二小姐昏迷后醒来,大公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后来进入大理寺,整日伏案工作,查着七年前早已经定案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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