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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隐怜炼骨对诗清笛殿 隐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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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笛仙,名隐怜,在众仙中低位极低,但常被当时的大帝洛天请去吹奏乐谱,所以也无仙人敢随意亲近他,唯有清遥湖中的清遥仙人同他友好。
这清遥人如其名,清闲又逍遥,即使他一人掌管人间所有的湖,却又不见得有多少事能缠得了他的身子,隔三差五就往笛仙所住之处跑,一同谈谈天上的丑闻趣事,又或是感叹人间的变化无常,偶尔舞剑、弹琴、品茶、读诗、作文……两人的关系就如同伯牙与钟子期。
后来这洛衍出生,天庭门庭若市,各路神仙都前去恭贺。清遥见了后回来便对隐怜感叹道:“将来转世投胎,得做大帝的孩子,有权有势有人爱才刚出生呢,名声便传遍天下了。”
半响,隐怜才问:“你喜欢热闹?”
清遥笑笑,故作高深道:“罢了罢了,热闹?一半一半?热闹?哼哈……”说着,已经走远了,隐怜站在原地思考着他的活。
一日清遥又来隐怜这,一进门,隐怜便急急忙忙拉他坐下,清遥哭笑不得:“何事如此急燥?”
“我作了一曲给你,就差你来听了。”隐怜有些自豪地说道。清遥笑着连连摆手道:“罢了罢了,你的笛子是吹给洛天的,我怎敢听。”
隐怜急得跺跺脚:“吾说了是给你的便只能你听,你快些坐好,我去取玉笛。”清遥坐下,望着去取笛的隐怜的背影,嘴角生出几分笑意。
这是清遥第一次听隐怜吹笛子,感受难以言述,不愧是笛仙,他的笛声,听了的人都仿佛陷入一番美妙的幻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一曲毕,清遥问道:“此曲名为何?”
隐怜举起笛子点点清遥,笑着说:“就叫《赠清遥》。”
清遥哈哈大笑:“我又不懂笛音,你以吾名为名,不有取笑我的意思?”
“此言差矣,此曲即是赠你,便是你的东西了。”
“那这曲子到底什么意思?”
隐怜笑着摇摇头说,暂时不告诉你。
自从这洛衍出生以后,洛天便很少让隐怜来奏曲了,隐怜便在玉竹殿中整日奏笛,清遥来找隐怜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众人取笑隐怜说他交了个见利望义的朋友,隐怜不信,前去找清遥,从前,都是清遥来找自己的。
清遥见隐怜,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扬起嘴角,为隐怜倒茶,隐怜坐下便开门见山:“好久没见你去我那了。”
清遥十分欠揍地笑笑问:“你担心我被这附近的妖魔鬼怪给害了?”
隐怜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呵,不过是来看看你最近在忙何事,都不记得我了!”
清遥起身摸摸隐怜的头,隐怜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甩甩头,清遥只得笑着说:“我怎么能把你忘记?我最近在修炼,你忘了?将来转世,我可要做大帝的儿子!当然得天赋异禀。”
隐怜也笑了:“你还当真了?得你此事成功,是谁的儿?洛衍都成你前前前前辈了吧!”
清遥含笑摇摇头:“你莫要取笑我。”
几千年后,洛衍已大了,但和洛天的关系极差,洛天叫他学学怎样掌管天地,洛衍躲藏着不学,和宫中多名官女发生关系传出丑闻。
隐怜问清遥:“你还想做他儿子或是后代了这种人,是我的话我就放弃了。”
清遥摇摇头说:“可我还是想,我想体验掌管天地的感觉,想要……被很多很多人、仙、神爱戴着,拥护着。”二人便不说话了。
很多天之后,隐怜来找清遥,清遥在分配草药,背对着隐怜,隐怜开口道:“我帮你罢。”清遥手上的动作一愣,转过身来说:“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隐怜望着他微笑的样子,皱皱眉,又看向地下,一副无奈的神情,清遥对他的行为有些奇怪,去湖边洗了个手,又用布擦干,用冰凉的双手捧起隐怜愁眉不展的脸说道:“你有些不对劲。”
隐怜挣脱清遥,无奈地笑笑说:“哪有?清遥,你想多了。”
清遥一愣,隐怜很少叫他名字,有话从来都是直接说。
“你有事满着我。”
隐怜背对着清遥,不敢去看他的眼晴,说道:能有什么事。
清遥皱皱眉,他感觉隐怜自己来越远了.……
一日,清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隐怜,隐怜见清遥来找自己了开心地说:“你来啦!”
可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开心的表情变得尴尬了。
清遥心中隐隐作痛,他们俩是怎么了?不过,很快清遥又笑笑,对隐怜说:“待我要成功那日,你杀了我,留条魂让我去投胎就够了。”
隐怜睁大眼睛,清遥笑着继续说:“你不是想帮我吗?我也从来没求你帮我什么,就这一次,也不行么?”
隐怜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清遥走近,边说边用手扶起隐怜的脸:“我知道你下不了手,但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清遥望着隐怜挂满泪珠的脸愣住了,隐怜居然早泣不成声了。
清遥心疼地抬起袖子为他擦干泪水,转身就走了,“七七四十九日,四十九日后便是最佳时机,那时你若不到清遥湖来,我便自尽,做孤魂野鬼也罢……”大厅里回荡着清遥那绝意的声音,隐怜瘫倒在地上,心情复杂。
四十九日已到,清遥睁开双眼,望着平静的清遥湖。
半个时辰过后,隐怜果然来了,带着他的玉笛。
清遥悬在清遥湖上失笑着望着隐怜,四十九日不见,甚是想念,所幸在死前还能见到隐怜。
隐怜踏上湖面,走过去,抬头望着清遥,面无表情。
清遥深呼一口气重新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你动手吧。”隐怜二话不说开始运功,没几秒就吐出一口新血,清遥察觉到隐怜的身子震一下,连忙睁开眼,看见隐怜嘴角的血迹和笑意,顿时明白了什么,大吼道:"你是不是跟孟婆做了交易!”
隐怜释然地笑了笑,又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清遥想要冲过来扶住他,隐怜却用玉笛穿过清遥的身体,清遥在那一刻后悔了,若这件事会害及隐怜,自己绝不会去做,谁又知隐怜为了让清遥成功,用自己的皮骨与内丹同孟婆交换清遥成的殿下的机会……
最后那一刻,是清遥狰狞的面孔和隐怜释然的微笑,还有一把沾满了血的玉笛。
清遥的魂向上飘去,他看见隐怜的魂在他们的尸体间对自己挥了挥手,最后转身离开了。
隐怜去哪,清遥不知道,隐怜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自己也只是一只孤魂了,什么也干不了了。
洛衍还是搞出事了,把百花仙子木南的肚子搞大了,于是扬言非娶木南不可,洛天不同意,洛衍便杀了洛天。至此天庭大乱,却无人应对。
这其实也只是洛衍的借口,木南也只是他的一步棋子,洛衍想要的不是孩子,也不是木南,更不是洛天的命,他想要的只是天帝的位置和洛天的疏璃丹,洛天早就知道了,但面对自己的儿子,洛天实在下不去手,死前的最后一刻将琉璃丹传入木南肚中还未出生的孩子——洛神。
洛神一出生便有四五岁的模样,洛衍想杀了洛神取出琉璃丹,木南知道自己是被利用后,护住洛神,用天庭众神来威胁洛衍,洛行只好手手,反正帝位已到手,一颗琉璃丹而已,要不要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他杀了洛天的事传遍天下天上,有谁敢杀他洛衍?
洛神出生后,有许多神仙前去祝贺,像隐怜这种孤魂当然不能去,于很隐怜便附在一位小仙的石佩上,他想看看这新殿下,是不是长得极像清遥?
可还未到门口便被待卫抓了,侍卫认识隐怜,本不允孤魂进入,但见隐怜一副可怜模样,只好让他进去看一眼。
隐怜望着新殿洛神熟睡的脸庞,泪落下来了,清遥啊清遥,重生后你又英俊了几分呢……
洛神在熟睡中察觉到有不好的气息,皱皱眉睁开眼便望见泣不成声的隐怜。
见洛神醒了,隐怜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云,侍卫见他出来了,准备送他下凡,才刚踏上云斗,洛神便跑出来了问侍卫:“这个人的气息好生怪异!”
侍卫讨好地说:“小殿下,您醒啦,这是前笛仙的魂,想来一睹小殿下您的风采,我们正准备送他回去。”
洛神点点:“那你们快去吧。”
侍卫点点头,架云送隐怜回去。
侍卫将隐怜放下,艰难地说:“笛仙,以后……您就别来天庭了,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但你这副模样实在……”侍卫没继续说下去了,隐怜失笑道:“好,我知道了。”
侍卫踏上云斗:“那笛仙,我先回去了,后会无期。”隐怜点点头,那侍卫很快就消失在隐怜的视线中。
隐怜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儿了,他不知道一只魂在这世上还能做什么。
几百年了,新的笛仙都上位了,可清遥的位置却无人来做,大概洛衍根本不知道有过湖仙吧?
隐怜依旧住在原殿中,据说那笛仙是四海为家,隐怜还没见过他呢。
一日,隐怜在作诗,一人不知从哪儿冒出,还没等他走近,隐怜便听到他在说话:“哟~这不是前笛仙嘛,因为区区一个湖仙而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惜,可惜啊!”
隐怜的手一顿,回头看见一位黑衣男子,披散着头发,长相英俊,浑身散发着邪气,隐怜心中隐隐感到不安,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不理他,径直走到案台来看隐怜刚作的诗,大声念了出来:“等清风明月来会,待遥相呼应之声,又一朝一夕独盼,是日甚一月花没(mò)。好诗好诗!不愧是笛仙,竟将思念之情说得如此委婉!小人虽不善诗歌乐曲,但今日兴起,暂作一首赠与你。”
说完,把隐怜的诗放在一旁,提笔准备写,隐怜喊他他充耳不闻,隐怜急了,去抓他的手,自己却穿过了他的身体,隐怜这才想起自己早已是只孤魂了……
过了会儿,那人放下笔说道:“过八日我再来找你,你先想想吧。”说完那人便走了。
隐怜看那纸上的练:花开花落不与尔,何必再苦惜至今?借还他身再相聚,助吾取得琉璃珠。
这意思是说清遥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隐怜与其继续做一只孤魂,不如去找一个人附身好再寻找清遥,也就是现在的洛神,可隐怜不懂这最后一问说的是何。
几日后后那男人又来了,隐怜见他便问:“你到底是何人?怎会知道我与清遥之事!?”
男人菀尔一笑:“你们神界有洛衍,仙界有羽觉,这魔界便是我的,在下唤作炼骨。”
隐怜皱皱眉,好邪的名字,隐怜只感觉自己要摊上大事了,“你既是魔界中人,又怎会知晓我与清遥之事?”
男人反问:“你可知青山之仙的天陵?”
隐怜顿时想起那名眼睛缠着白纱布的俊秀的男子,隐怜知道他,曾经洛天邀他做神,他却留在青山顶上独成一派,能够窥视过往,之前好长一段时间天上天下都在议论他,隐怜和清遥也不例外。
“我知道。”隐怜说道,“他怎会帮你?”
炼骨哈哈大笑道:“你用帮这个字真是大错特错!我也只不过是挖了他的双眼,将他囚禁起来了,反正仙界与他来往甚少,洛衍又根本不问世事,他的人自然不会发现!”
隐性心中突然一凉,炼骨不笑了,话风一转:“说正事,我替你找附身之人,你替我夺琉璃丹。”
隐怜问:“琉璃丹为何物?”炼骨奇怪地望着隐怜:“你当真不知?”隐怜摇摇头。
炼骨嗤笑一声道:“全天下的神、仙人、道,魔,妖都知道了,你竟不知道?”
隐怜冷冷地说:“琉璃丹到底为何物?”
炼骨清清嗓子,说道:“拥有琉璃丹便拥有不死之身。洛衍就是为了此物杀了洛天,谁料最后这琉璃丹被洛天放在了当时尚未出世的洛神身上。”
隐怜眯眯眼问道:“你要这种东西干嘛?!”
炼骨背过身去,望着一棵树说:“这个你不必管,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隐怜犹豫了一会儿问:“那清遥没了琉璃丹会怎么样?”
炼骨又转过身来望着隐怜说:“当然是失去不死之身,就像洛衍一样。”
隐怜有些不相信:“此话当真?”
“当真,我若要骗你,以你和清遥的感情,我怎会来找你,自是本身与你的清遥无关,这琉璃丹本就不是洛神的,洛神不过是琉璃丹的一个载体罢了。”
隐怜犀利地望着炼骨:“我凭什么要帮你?”
炼骨挑衅地笑着说:“就凭我能让你再见到你的清遥。”
隐怜皱皱眉:“我既愿答应清遥投胎转世自是做好了永生永世再不相见的准备,阁下怕是寻错人了。”
炼骨摆出一副很难做的表情:“那你……就真的心甘情愿做一只孤魂野鬼?即使是我愿意帮你寻一肉身?”
隐怜无言,背过身去不愿再理会他,谁知下一秒便眼前一黑。
炼骨甩甩手嫌弃道:“就一缕魂了还这么倔,差点整碎了,真弱,我只是想拿一点记忆走,你可别碎了。”
半晌,隐怜大梦初醒,他梦见自己亲手杀了清遥,他摇摇头告诉自己不是梦,却见自己的身子已是透明。
“你醒啦。”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长相相当帅气,就是周遭冒着黑气,像入魔的人一般。
“你是谁?我怎么了?”
“我是来帮助你的人。”
“帮我?”
“可能你不记得了,那让我帮你回忆回忆……”
几番劝说下来,隐怜终是信任了炼骨,原是清遥入魔害隐怜至此,他自始至终只是清遥接近天庭的棋子,如别人所猜想的那般无异,却受洛衍庇护重新开始,落他一魂在世间苟存,清遥为此还杀了炼骨的左膀右臂,但碍于炼骨身份最终未对炼骨下手,炼骨觉得此仇必报便找到了同病相怜的隐怜想要联手破局。
他向隐怜走近了一步说:“不错!我已经替你找好了最佳人选,笛仙。“隐怜听到炼骨叫他笛仙,不知为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什么?。”
“我是说你所要附身之人是现在的笛仙。”,隐怜略显尴尬问道:“他叫什么?”
“洛明神雀,名雀姓明,百灵鸟转世。他跟你可相差太多了。”
隐怜挑眉:“比如说?”
炼骨笑着摇摇头说:“哪里都不像,他很蠢,开朗活泼,喜欢交朋友,四海为家。”
“既然不像你又我附在他的身上,不怕被发现吗?”
“所以你才要小心,除了他,没有人更适合你了,你们都是笛仙,你操控他也容易得多。不过,你一日只可占用他身体四个时辰,时间一到你会便会被他挤出来,平日里你在他的意识里也可以看见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放心,他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那怎么取琉璃丹?”
“这个不急,咱慢慢来,你先和洛神处好关系,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去见你,切记,千万不要叫他清遥,会有其他人在盯着的,如果你被发现了,那后果你自己掂量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