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杨语默

11、猫族后裔路遇苏量 巴独

　　今日天气清爽，大家都无事，店铺一向交由他人管理，苏量决定带大家去邻县逛逛。
　　从此县去邻县需穿过一林子，想当初，苏量就是在这林子中捡到伊乱的。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三三日常怼二稻，伊乱日常帮腔，寺漠日常暖场，伍西日常听着，六良日常怼苏漠，七央笑而不语，苏量骑马，听着他们的谈话笑着，偶尔插几句过来。
　　到了闹市，三三如鱼得水:“爹!糖葫芦!”苏量笑笑问:“买买买。”苏量掏出钱袋递给寺漠说:“你带他们去买吧。”
　　寺漠接过钱袋问道:“苏先生要不要?”苏量摇摇头。冲寺漠挥挥手示意他快一些，寺漠便去了，众人各挑了一串，唯独伍西望着别的摊位，寺漠弯下腰问:“西儿，你不要吗?”
　　伍西摇摇头，眼睛依然望着某个摊位，寺漠朝伍西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拍拍伍西说:“你跟紧姐姐们，我去去就来。”说着，过去买糖画:“你好，可以画一只狐狸吗?”
　　糖画人奇怪地望了一眼寺漠摆摆手说:"不画不画，狐狸多不吉祥!我给你画只□□，你说鸡多有寓意……”
　　“真的不行吗?”寺漠直接打断道。
　　糖画人果断摇头说:“你非要画狐狸的话，你找别人，反正我不做。”
　　寺漠想了想说:“那画棵梧桐，有树洞的那种。”
　　糖画人连连点头说:“这个好，这个好!”寺漠松了一吃，听说伍西之前就住在那种地方。
　　“好咯!”糖画人把糖画给寺漠，寺漠拿着去找伍西，却被现伍西没有和伊乱在一起，她又在望着糖葫芦，寺漠把糖画递给伍西:“呐，你的糖画。”伍西拿过却没有吃，对寺漠说:“再来串糖葫芦好么?”寺漠哭笑不得地问:“你刚才不是不要么?”伍西说:“是给苏量的。”寺漠瞬间明白伍西的用意，摸摸伍西的头说:“西儿真是懂事!”
　　二人把糖葫芦给量，苏量一顿，接过糖胡芦，微微一笑说:“谢谢。”众人都笑了。
　　伍西咬了一口糖画，惊讶地冲寺漠说:“嗯!好甜!”
　　寺漠微笑着说:“是吗?”
　　伍西点点头，把糖画递向寺漠，寺漠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一会儿，也惊讶地点点头，走在前面的三三听到回过头来，望见伍西手中的糖画眼睛发亮，冲苏量说:“我也要!”
　　六良满脸糖水地说:“可你已经有糖葫芦了呀!”
　　三三委屈地说:“可我还想吃那个!”
　　二稻本想让伍西给三三尝一口，一看，伍西已经吃完了，苏量摸摸三三的脑袋说:“糖吃太多对牙齿不好，难得带你们出来逛逛，姑且先放过你罢!”
　　三三兴奋地叫着，拉着伊乱直奔那卖糖画的。寺漠无奈地跟了上去准备付钱。
　　之后，众人又去听了书，买了画，吃了饭，拜了土地公，便准备回去了。
　　回去时是下午戌时，马车穿过林子，半路突然跑出个黑衣男子，倒在地上，苏量命众人在马车中候着，自己下去看。
　　七央撩起帘子，朝那男子一望，苏量正准备去碰他，七央大叫道:“小心!他是猫妖!”
　　说活间众人已冲出来，寺漠和伊乱分别护在苏量左右，三三和七央待在马车里，六良和伍西凑过去看那只妖，苏量唤道:“小心。”
　　伍西是当中最熟悉妖怪，蹲下来检查他全身是否有伤势，伍西看看他的脸，五官端正，脸色灰暗，唇色偏紫。
　　突然那猫妖睁开双眼，望着伍西，猛的站起来，一把推倒六良，把伍西扑倒在地，冲她一阵乱叫，伍西举起手想使妖法，可一想到答应过苏量的事，只好又放下手。
　　寺漠生气了，一把将猫妖抓起来，抵在树上，瞪着猫妖那双紫灰色的双眼，猫妖喉咙里一声呜咽，望着寺漠那双具有神奇力量的蓝色眼睛。愤怒的表情顿时呆滞了，众人看见寺漠全身周边起了一层蓝光，苏量微微惊讶，他仿佛看到了海神的影子。可寺漠不过是通神者，通神者即被神明赋予一种能力的人。
　　不会儿，猫妖便昏死过去了，他腹部被刺穿了，本来就撑不了多久。
　　寺漠身上的蓝光消失了，他急忙过去问伍西有没有伤到哪里，伍西摇摇头，寺漠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别怕，别怕，我们都在。”最终众人商议将这猫妖带回家治疗。
　　两天过去了，猫妖才醒，寺漠正在洗毛巾，欲要为他换药，顺便擦洗身子。
　　猫妖吃力地撑起身子，望着寺漠忙碌的身影，心情十分复杂，怎么说呢，有感激，有厌恶，也有害怕，寺漠回过头来，见他醒了，冲他笑笑说:“你醒啦?”
　　猫妖奇怪地望着寺漠，前天这个人明明还那么讨厌自己。
　　猫妖愣愣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寺漠拧干毛巾向他走过来，他害怕地挪了一步寺漠只觉得好笑:“你怕什么?怕我杀了你?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等到你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
　　猫妖这才放松警惕，寺漠凑近他，撩起他的上衣，解下纱布，准备换药。猫妖红了脸。气氛有些诡异，寺漠边上药边说:“你腹部重伤，大概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药都是二稻调的，伤好了你该去向他道谢。”
　　猫妖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来自外邦。”
　　“外邦是在哪?”
　　“不知道，总之……离这里很远。”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个……大概很美丽吧。”空气又安静下来，寺漠又替他缠上新的纱布，完了便收拾垃圾。猫妖放下衣服问道:“你不问问我什么?”
　　寺漠笑笑:“该问你什么?哦!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寺漠尴尬地耸耸肩，端着木盆准备出去，猫妖急忙叫住他:“你真的不打算问其他的吗?”
　　“嗯?”
　　“比如说，我的伤是怎么弄的，或者是……我的一切。”寺漠笑笑说:“那是苏先生的事，等你伤好一些，苏先生会来问你的。”
　　“那你不想知道吗?”
　　寺漠摇摇头:“在这的，都是我的家人，不需要问。”
　　猫妖显得有些失望，寺漠又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关上门走了，过一会儿又探进脑袋来说:“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我也愿意听，”说完，嘻嘻一笑真的离开了。
　　寺漠将这件事告诉苏量，央求苏量给猫妖取一个名字，恰巧大家都在，众人争执不下，苏量摸摸三三的头说:“巴独。”
　　大家面面相觑，伊乱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哦!是不是因为他很孤独?!我第一眼看他就是这种感觉!”
　　三三又说:“我猜是因为见到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对不对!爹!”
　　苏量笑笑说:“都说得对。”
　　第二天一早，二稻就来找巴独。他悄悄推开寺漠的房间，寺漠去劈柴了，房间里只有巴独躺在床上，听到声响，巴独醒了，他以为是寺漠，朝门那边望去，二稻吓得立马关上门，巴独见不是寺漠，又睡下去了。可好半天，都不见二稻离开，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扰得巴独睡不成。
　　巴独忍无可忍了，坐起来问:“有什么事?”二稻的影子愣了一下，只听二稻说:“你可以留下来吗?呃……我是说等你伤好了，也留下来!”
　　巴独又躺下回答道:“随便。”
　　二稻得到回答后开心地跳起来，巴独望望二稻离开的影子，笑了笑。
　　不一会儿，苏量便来了，巴独知道他是这的主人，所以并没有那么警惕。
　　“新名字知道了吧。”苏量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巴独坐起来点点头说:“他告诉我了。”苏量知道巴独说的是寺漠，喝了一口茶水说:“等你伤好后，去留随你，但你在这多待一日便一日不能使妖术，否则，休怪我将你扫地出门。”
　　巴独问道:“即使遭人毒害也不可动手？”
　　苏量严肃地说:“不可。”
　　巴独才明白伍西那日为何不动手，可笑地说:“可如果我控制不住呢?”
　　苏量无言，好一会儿才说:“你自己踮量着吧了，但这院内的人，一个都不能伤。”
　　语罢，便离开了。
　　巴独呵呵一笑，不使便不使，这有何难?
　　巴独的身体渐好起来，能够下来走动了，但受不得风寒，依然只是待在屋子里，苏量怕他像伍西一样被害，每晚都来守着，寺漠也睡到苏量的房间里去了。
　　一日夜晚，待众人都入睡了，苏量坐在巴独屋子门口的石凳上守着巴独。七央走来给苏量被上外套道:“苏先生，今我来看守吧。”
　　苏量抬起头说”不必了，好好休息就是，人是我要带回来的，我来就行”
　　“苏先生这是不信任我么?”
　　苏量一愣，起身说:“那行，天明后你便回去，晚上风大外套你披着，应付不过来了再叫我。”
　　“好的，苏先生，好梦。”
　　“嗯。”
　　七央坐在庭院里抬头望着月亮，一个时辰过去了，七央起身，进了巴独的屋子。
　　巴独坐在床上，见七央进来，冷冷地问:“你盯我很久了呀。”
　　七央笑笑道:“还不傻。”
　　巴独一愣，七央笑起来，太美了……
　　“你有什么事。”巴独不看她，七央走近说:“来杀了你。”
　　巴独想起寺漠的话提问七央:“那你为什么不在我重伤时就动手，那样更加顺理成章吧?”
　　七央嘲地笑着说“我从不趁人之危，而且，我更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说着，朝巴独便是一掌，巴独一闪躲过去了，额上出了一层冷汗，眸光也黯淡下来，巴独大叫一声“喵呜”便冲上去，七央用双手施出一层保护罩，挡住巴独，勾起一抹充满阴谋的笑，对把独说:“你很用敢啊。”，巴独只是瞪着她。
　　苏量听见猫叫，起初没太在意，翻个自又想起巴独，还是有些不大放心，起身去了巴独的屋了，一同惊醒了寺漠。
　　苏量推开门，七央一愣收回法术，反被巴独打得吐出一口血来，伍西也未睡着，那时她看见七央在那守着便隐隐觉察到什么，这会儿又听见一声凌厉的猫叫，也奈不住性子起身了。
　　苏量急忙过去扶起七央，怒斥巴独:“不是前日告诉过你不准使用妖法么!”寺漠被吓到了，这回苏量是真的生气了，伍西冷冷地望着七央，可笑地笑了笑。
　　巴独说道:“是她想杀我，也是她先动的手，更何况我并未招惹她!”
　　苏量生气地说：“你若不招惹她她又怎会平白无故动手?你说她想杀你，那她早就在你重伤时就动手了!”巴独愣住了，才明自七央的“良苦用心”，巴独烦燥地啧了一声，心里暗骂七央城府太深，自己竟还不小心中了她的阴招!
　　伍西插进来对苏量说“苏先生，这回你真应该相信他。”七央冷笑一声说:“呵~你们都是妖，当然只是针对我个魔道中人!
　　伍西听了，愈加不爽，身后伸出九尾，眉间显出梅花印，一条尾巴从苏量怀中勾起七央，紧紧勒住她的喉咙，望着满脸惊异恐惧的七央说:“我告诉过你，不要得进尺!”
　　七央挣扎着却全是徒劳，这是寺漠第一次见伍西这副模样，已经被吓蒙在一旁，苏量急忙呵斥道:“伍西!放下七央!”
　　伍西一愣，缩回九尾，转身就走，寺漠好半天才缓过来，示意苏量自己去找伍西，苏量点点头，走近七央，却没有将她扶起，居高临下地望着七央问:“你刚刚说你是魔道中人，你的母亲到底是谁。”
　　七央一愣，她本以为苏量会问她刚刚的事，“魔界药师雪判知道么?”
　　“她便是你娘?”
　　“是的。”一片沉寂，巴独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望着七央，满脸写着活该。
　　七央跟踉跄跄地站起来，苏量朝她说:“我不了解巴独，但我了解伍西，我相信伍西，是你先动的手，想必上次伍西返祖也是你干的吧？”
　　七央一抖，没想到苏量还记着这事，苏量继续道:“事不过三，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未将你赶走，你一个女孩子家，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量欲去，走出门后又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道:“巴独，你尽早休息，你身子还未痊愈，刚才又大动肝火，不疑太晚……七央你也一样。”说完，便走了。
　　七央瞪了一眼巴独，巴独耸肩说:“慢走，不送。”
　　七央也不想再计较离开了。
　　巴独看着七央离开的身影，喃喃道:“这一个个来头不小嘛，狐族后人都在这，啧喷，那女的竟是雪判的孩子，之前去雪判那儿拿药，只知有一女儿叫未叶，没想到还有一个在这，雪判姐姐这么好，那女的跟雪判差距怎么这么大?啧啧.……”
　　又过了十日，巴独好得差不多了，苏量叫寺漠领巴独出来跟大认识认识。巴独有些怕生，跟在寺漠身后，碰巧遇见伍西走过，寺漠和伍西挥了挥手，巴独和伍西相视了一会儿，二人都笑了。
　　寺漠问巴独，“你是不是认识西儿?”
　　巴独一愣:“她不叫道秋么?”
　　寺漠也一愣:“哦!她最初叫这个。”
　　巴独一笑:“我就说，她是九尾狐族的，几千年前，九尾狐族那也是天神级别的存在，后来大帝将九屋狐族和狐仙族并为一类，九尾狐族不服，大闹天廷，被贬到妖界，原来这妖界是树妖和鸟妖的天下，现在是树妖和九尾狐的天下，不过啊，这道秋是九尾狐族的最后一代传人，也是这世上唯一长九尾狐了。”
　　寺漠奇怪地说:“可苏先生告诉过我，还有一只九尾狐被锁在千毒山中呀。”
　　巴独突然神情紧张:“这可不能说出来!有无数只妖都想知道他在哪呢，你若公之于众，天帝可是要治你的罪的!”
　　寺漠不说话了，碰巧又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便
　　向巴独说:这是二稻，我同你说过吧?”
　　巴独上前一步，望着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二稻，一把捏住他的左脸，冷漠地问:你便是二稻?”
　　二稻尽量平息内心的怒火，脸上保持微笑，摆摆头挣脱巴独的“魔爪”说:“嗯!”
　　“你为何想让我留下?”
　　二稻仰起脸，充满期待地说:“因为这里女子孩子太多了，不能让这里成为她们的天下!那……你会留下来吗?”
　　这时，寺漠走到巴独的右边，悄悄用肩膀打了巴独下，侧过头来说:“道谢呀，先生看了不好过的。”
　　巴独听了汗颜……绕过二稻的问题道:“我的药都是你弄的?”
　　二稻一愣，对巴独绕开自己的问题有些失望，但还是迅速地点了点头，巴独见了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又转回来对二稻说:“那………这段时间苦你了……谢谢你的药。”
　　是的，巴独想留下来，因为伍西，作为一只低贱的小妖，能够认识九尾狐族的那可能炫耀一辈子!他巴独，从此就为九尾狐效忠了!
　　苏量坐在亭内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嘴角还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