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宗秘史》向淮huai

15、可是师兄…… 谣言……

　　楚明玥收到传音赶来的时候，现场十分混乱。几十个看热闹的半大弟子把中间围的水泄不通，各自加油助威的，还有在打赌谁会赢，吵得人头疼。见他来了，周围机灵的小弟子纷纷闭上了嘴，能溜的都溜走了。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楚仙尊来了！”众人才一哄而散，露出中间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年。
　　姬重明的头钗散乱，发髻都歪斜了，那还是他今天早上给她梳了半个时辰的，出门前还欢天喜地了，一转眼就成了这副光景。
　　只见她骑在一个小子身上，一只手死死拽着对方的领口，拳头眼看就要落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楚明玥叹了口气，开口道：“够了，小雀儿。”
　　被惹急眼的少女猛地侧头看向他，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着，充耳不闻那个和她斗殴的小弟子已经哭的涕泗横流了。圆润的杏眼微微眯起，像一只见了血的狼崽。她没有回答，冷哼了一声就松了手，随后二人双双被送去了戒律堂。
　　楚明霁不是第一次见到姬重明被楚明玥带着来戒律堂了，但今天显然有些不对头。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耍赖，或者说两句俏皮话推卸责任。她只是一声不吭的盯着那个被她打的只能靠楚明玥拉一把才不至于跪在地上的家伙，那个弟子约莫比她大两岁，男子个子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现在倒是鼻青脸肿的让楚明霁一时间没认出来。
　　那弟子年纪也不大，还是孩子心性，顿时哇哇大哭说自己被打的有多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姬重明要挖他的眼睛，还要拔他的舌头。仔细看，他确实嘴角有些撕裂，眼睛边上也被抓出了血痕。反观姬重明，她也挂了彩，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青紫，衣裙也撕破了，脸上还挨了一下，有点泛红。
　　“姬重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楚明霁看了一眼一反常态的姬重明，她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微微垂下眸子，却也不愿低头：“他说我是师尊生的野杂种。”
　　平日里宗门是有这么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但也没人真的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如今被她撞了个正着，才惹出这些祸端。楚明霁叹了口气，各自罚了些，心里暗想着是该把这件事告诉掌门师尊才是。
　　外面下起了小雨，楚明玥用灵力挡去了二人周围的雨丝。见姬重明一直不说话，楚明玥才开口：“你在怪你二师兄？”姬重明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做的有些过分了，二师兄这么罚我也是应该的。”
　　半大的少女只到楚明玥腰间，但师尊早就和他们几个讲过她的来历，楚明玥自然也知道这个小师妹不能以普通少女的力量去衡量。他轻轻拉住了她，在她转过来面向他的时候，他蹲下身来，平视着她，丝毫没有在意袍角是否沾了水。“小雀儿，不管别人说你什么，都不能替你决定你自己的心意，明白吗？”
　　少女的脸颊还带着幼态的软肉，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半响，她才开口：“可是师兄，有些事情有些话，它不会因为你不在意就消失。他们会一直一直存在，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把你啃食殆尽的。”姬重明看向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楚明玥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有些乱的小脑袋：“回去吧，师兄再给你梳一次发髻。”姬重明牵着他的手，小手握着他的四根手指，应声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姬重明就被掌门叫去了。无忧道人就这么坐在榻边，拍了拍榻沿，笑眯眯的看着她：“小雀儿来啦？过来陪师尊坐坐，听说你今天和人打架了？你两个师兄都很担心你呢。”小姑娘乖乖的走过去，坐在师尊边上，靠过去就要撒娇。
　　无忧道人笑呵呵的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趴在自己怀里。这个距离能够让姬重明清晰感受到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她有些诧异，自己最近才因为长大了，被明令禁止不可以睡在师尊和师兄那里了，也不可以搂搂抱抱了。
　　“小雀儿感觉到什么了？”
　　“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
　　姬重明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无忧道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你要记住了，人的心是会跳的、噗通噗通的，热的。”她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声音闷闷的：“师尊也怪我今天打架下死手了？”埋头在师尊的颈窝里，像是从前一样：“可我控制不住，我知道我这样做太过了，可我就是很生气。”
　　无忧并没有打断她，听完了她嘀嘀咕咕的的嘟囔才说话：“怎么会呢，没有人生你的气。”他蹭掉她眼尾的泪珠，低下头看向她：“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还太小，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师尊年轻气盛的时候脾气也不好。”
　　他看着姬重明呆呆的眼神，低低的笑起来：“可是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世界上有那么多让你不高兴的人，会发生那么多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你为每一件事生气，都要消耗大量的心力，事情一多，你会受不住的。”小小的姬重明眼珠子转了转，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因为自己现在就已经困困的了。
　　“所以，你要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里行事，做让自己清醒以后也不会后悔的事情，即使事后回想起来，也不违背你受到的教诲。”无忧看着怀里有些困倦的小女孩，心里有些无奈又好笑，不知道她这样昏昏沉沉的听进去了多少。
　　但他没有摇醒她，这小小的孩子从一个团子长到现在，似乎也没有长多大的样子，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她和她的父母长的很像，整体看上去更像她的父亲一些，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就闪过一丝担忧。
　　他轻轻的叹息着，给她盖好了被子，只想着她能就这样一直睡着，委屈了会哭，开心了会笑，睁开眼就能见到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