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宗秘史》向淮huai

14、亲自教学 剑法之道求

　　两日后的清晨，山岚未散，殿内还凝着淡淡的檀香。楚明玥盘膝而坐，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周，周身浊气尽数排出体外，气息重新归于澄澈清明。
　　他微微抬眸，便感知到门外站着两道小小的身影。尤其姬重明，似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发丝还带着几分睡意，松松散散地垂在肩头，连发绳都未曾系好。
　　楚明玥指尖轻抬，一缕淡蓝色灵力流转而出，门扉应声而开。
　　门外两人眼前一亮，皆是惊喜地朝殿内望去。
　　“进来吧。”
　　清冷的嗓音随风飘入耳中，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久违的温和。
　　姬重明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进殿内，熟门熟路地在楚明玥身前的蒲团上坐下，小嘴一瘪便开始嘟囔：“师兄闭关这些时日，都是大师兄给我梳的发髻，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如师兄梳得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起这近一月来的琐事——从每日和慕寒结伴上早课，到楚明霁收了两名新徒，再到膳堂新来的厨子做的桂花糕比从前甜了些。
　　楚明玥垂眸听着，指尖穿过姬重明柔软的发丝，动作娴熟地将她的头发拢起、盘好，末了取过一支玉簪，稳稳插入发髻之中。
　　“兄长还收徒了？”他轻声问道。
　　慕寒立在桌旁，正为他沏茶，闻言适时补充道：“是那对兄弟二人，被捡回来时衣衫褴褛，二师伯见他们天资不错，又实在可怜，便收作了徒弟。”
　　楚明玥微微颔首，抬手将姬重明肩头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好了，去学堂上课吧。今日慕寒的课业，我亲自教。”
　　姬重明闻言，不满地嘟了嘟小嘴，却也不敢反驳——毕竟面对这位素来清冷寡言的四师兄，她心里还是有些怵的。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朝两人行了一礼，慢吞吞地朝殿外走去。
　　殿门缓缓合上，殿内重归安静。
　　慕寒将沏好的茶端到楚明玥面前，低声道：“师尊，请用茶。”
　　楚明玥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抬眸看向他：“这一个月，剑法可有懈怠？”
　　慕寒神色一凛，立刻放下茶壶，躬身道：“弟子每日晨昏皆有练习，不敢懈怠。”
　　“那便去院中，让我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殿外庭院。晨光初照，石阶上还沾着薄露，院中那株老梅枝干虬曲，花瓣零落满地。
　　慕寒拔剑出鞘，宗门弟子基础佩剑映着晨光，泛起一层清冽的寒芒。他深吸一口气，起手便是宗门剑修的基础剑招。
　　剑锋破空，一式接一式，动作虽不算完美，却已比一月前沉稳了许多。楚明玥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他的每一个动作，直到他收剑回鞘，才缓缓开口。
　　“第三式转腕时力道偏了三分，剑尖抖了。”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急于求成，反而失了根基。剑法之道，不在快，而在稳；不在猛，而在准。”
　　慕寒低头受教：“弟子受教。”
　　楚明玥抬手，指尖灵力轻吐，院中一片飘落的梅花花瓣被他灵力裹住，悬停于半空。
　　“看好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只见他足尖轻点，衣袂翻飞，手中长剑如游龙出水，剑光清寒如月华倾泻。一式“寒江独钓”，剑锋轻颤，那片悬空的花瓣竟被剑风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而花瓣落地时，竟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只是从中裂开一道细线。
　　慕寒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楚明玥收剑而立，气息未乱半分，将剑递还给他：“再来。这一次，不要想着出招，想着你的剑要往哪里去。”
　　慕寒接过剑，深吸一口气，再次起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每一式都沉下心来细细体会剑锋的走向。楚明玥站在一旁，偶尔出声点拨一两句，声音清冷，却字字入心。
　　晨光渐盛，庭院中剑影交错，一师一徒的身影在梅树下反复练习，直到日头升高，才缓缓停歇。
　　慕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眼中明亮，显然收获颇丰。他朝楚明玥深深一揖：“多谢师尊指点。”
　　楚明玥微微颔首，转身朝殿内走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明日卯时，继续。”
　　午后天光渐斜，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内殿青砖地上，碎成一片斑驳。楚明玥坐在案前，指尖缓缓翻过一页泛黄的典籍。殿内烛火未点，只有案头一方青玉镇纸压着书页，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纸页轻响。
　　他今日练剑时便隐隐觉得不对——慕寒的灵根确是火灵根，且纯粹得近乎炽烈，灵力运转时那股灼热的气息几乎要溢出经脉。可偏偏，在那火灵根的最深处，又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异质，像烈火中混入了一缕墨色，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那丝异质……究竟是什么？
　　楚明玥的指尖停在书页上，目光微沉。
　　他继续往下翻，目光扫过一行行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冰火双灵根、阴阳逆脉、魔灵共生体……每一种都语焉不详，仿佛著书之人也不愿深究。
　　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楚明玥抬眸，望向窗外的那颗梅树，眉心微蹙。
　　就在这时，他腰间悬着的那枚白玉佩忽然轻轻一震。
　　楚明玥垂眸，伸手取下玉佩。玉佩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灵光，姜易的声音自其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