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男友？ 手多年的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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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江琪念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裹着睡衣打开门，叶蓁蓁像一阵风一样卷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宣传单：“出大事了！”
江琪念揉着眼睛看过去。
宣传单上印着一个俊朗男人的侧脸，背景是某个音乐厅。标题写着：“旅美钢琴家陆以诚——归国独奏音乐会”。
“谁？”
“陆以诚！你前男友！”叶蓁蓁把宣传单拍在桌上，“而且他的音乐会时间和你的音乐会撞了！同一天！同一个城市！”
江琪念的瞌睡虫彻底跑了。
陆以诚。这个名字她已经三年没想起了。他们是大学同学，同样主修音乐，同样才华横溢。他追她的时候浪漫得像偶像剧——深夜在琴房弹她写的曲子，用玫瑰花瓣铺满她宿舍楼下的小路。她一度以为他是对的人。
直到毕业那年，他拿到了美国顶尖音乐学院的奖学金，而她选择留在国内照顾生病的母亲。
“你为什么不跟我去？”临走前他问。
“我妈需要我。”
“那可以等稳定了再来啊！”
“等不了那么久。”她当时很平静，“陆以诚，我们不一样。你是为了音乐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我不是。”
他们就这样分了手。他去了美国，她留了下来。后来听说他在那边发展得很好，拿了不少奖，签了经纪公司。
现在他回来了。而且选了她音乐会的同一天。
“他是故意的吧？”叶蓁蓁分析，“同一天，同一个城市，这不是打擂台吗？而且他那些粉丝肯定要拿你们比较，说什么‘前女友输给前男友’之类的屁话！”
江琪念沉默地看着宣传单。照片上的陆以诚比大学时成熟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锐气。那双曾经深情凝视她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更像猎手。
“你怎么知道他是故意的？”江琪念问。
“因为……”叶蓁蓁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她看，“你看这个。”
是陆以诚的采访视频。记者问他对同期音乐会的看法，他笑了笑，说：“我知道江琪念的音乐会也在那天。很期待能听到她的新作品，毕竟……”他顿了顿，笑容更深，“她以前写的曲子，都是给我弹的。”
视频播放量已经十万加了。
评论区一片热闹：
“哇！前男友打擂台，这剧情比电视剧精彩！”
“江琪念是谁？陆以诚前女友？比陆以诚差远了吧？”
“期待陆以诚！碾压式胜利！”
“心疼江琪念，被前男友公开处刑。”
江琪念看完，把手机还给叶蓁蓁，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不生气？”叶蓁蓁小心翼翼地问。
“生什么气？”江琪念平静地说，“他说的是事实，我以前写的曲子确实很多是给他弹的。而且他确实发展得比我好，这是客观事实。”
“可是——”
“可是什么？因为他故意选同一天，我就得崩溃？”江琪念微微笑了，“叶蓁蓁，我24岁了，不是18岁。经历过生死的人，不会在意这种小把戏。”
叶蓁蓁愣了愣，然后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emo。”
“不会。”江琪念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不过确实有点意外。他以前没这么……刻意。”
“可能是被名利场熏陶坏了。”叶蓁蓁靠在卫生间门口，“那咱们怎么办？总得回应一下吧？要不我们也发个声明，说‘期待与前男友同台竞技’之类的？”
“为什么要回应？”江琪念刷着牙，声音含糊，“回应就是给他热度。我的工作是准备音乐会，不是和前男友打嘴仗。”
“也对。”叶蓁蓁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祁俞知道这事吗？”
江琪念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叶蓁蓁表情有点微妙，“他好像对和你有关的事情都特别在意。万一他知道陆以诚是冲着你来的……”
“他不会知道的。”江琪念漱完口，“你别说就行。”
“可是——”
“叶蓁蓁。”江琪念看着她，“我和陆以诚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音乐会，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叶蓁蓁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了？”江琪念问。
“那个……”叶蓁蓁艰难地说，“祁俞好像已经知道了。”
“什么？”
“林景深告诉他的。林景深早上刷手机刷到那个视频，截图发群里了，还配文‘卧槽咱们江老师前男友这么帅的吗’。”叶蓁蓁把手机屏幕转向江琪念。
群里，林景深的截图下面，祁俞回了一句话：“他确实弹得不错。”
然后又是一条：“但江琪念的曲子，他弹不了。”
江琪念看着那两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祁俞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好像藏着点什么。
“他怎么知道陆以诚弹不了我的新曲子？”她嘀咕。
“可能……”叶蓁蓁想了想，“是因为他知道你现在的曲子都是为他哥写的？不对，是为你们俩的经历写的？呃，怎么说呢……”
“行了，别分析了。”江琪念换好衣服，“我去工作室。”
半小时后，江琪念推开工作室的门。
祁俞正坐在钢琴前，面前摊着一叠乐谱，看起来在认真工作。但江琪念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早。”她打招呼。
“早。”祁俞抬头，表情如常，“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包子。”
“吃了。”江琪念放下包，“祁俞，群里的消息我看到了。”
祁俞的手指在琴键上顿了顿：“哦，那个。”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祁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顿了顿，“而且，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错误的人？”
江琪念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你怎么知道他是个错误的人？”
“因为他让你一个人留下来了。”祁俞认真地说，“如果他是对的人，应该会和你一起面对困难，而不是自己飞走。”
这话说得直接，但很真诚。江琪念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感动。
“祁俞，”她走近他，“你这是在帮我骂前男友吗？”
“我在陈述客观事实。”祁俞推了推眼镜，“顺便，他选同一天开音乐会这个行为，充分说明他现在的格局有限。真正的艺术家不会用这种手段。”
“那你会怎么做？”
“我？”祁俞想了想，“如果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前任，我会选她音乐会的第二天开。这样，看过她演出的人，可能会顺路来看看我。蹭热度不丢人，丢人的是假装没在蹭。”
江琪念笑出声：“祁老师，你这个商业头脑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我本来就是学医的，做生意不专业。”祁俞也笑了，“但是，做你的音乐总监，足够了。”
他们就这样在清晨的工作室里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他们之间的琴键上跳跃。这一刻很平静，很美好。
直到林景深推门进来。
“哟，气氛这么好？”他手里拎着咖啡，“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是的。”祁俞面无表情，“所以你手里的咖啡应该作为赔罪，交出来。”
“靠，你威胁我。”林景深嘴上抱怨，但还是把咖啡递过去，“话说回来，江老师，陆以诚那事你真不打算回应？现在网上好多人在说你是‘被前任碾压’。”
江琪念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让他们说呗。我又不是靠网络热度活着的。”
“可是会影响音乐会上座率啊！”林景深急了，“你们同一天，观众肯定要去更出名的那个！他那些粉丝还在网上刷什么‘支持陆以诚就是支持真正的艺术’！”
江琪念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上座率，这是个现实问题。音乐会需要票房，需要观众。如果因为陆以诚的搅局导致票房惨淡……
“我有办法。”
祁俞突然开口。两人都看向他。
“什么办法？”江琪念问。
祁俞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提前一周开放线上预约，前一百名观众可以参加彩排观摩。
第二，和本地音乐学校合作，给学生们提供半价票，吸引年轻群体。
第三，邀请叶蓁蓁的表妹那个艺术疗愈工作坊来演出前做一个公益讲座，增加社会关注度。
第四……
他越写越多，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林景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祁俞，你以前真的是医生？不是搞营销的？”
“医学生逻辑训练。”祁俞放下笔，“而且，江琪念的作品本身足够好，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我们只需要让更多人有机会听到。”
江琪念看着那块白板，看着祁俞认真规划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暖了起来。
“谢谢你。”她说。
祁俞转过头：“谢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不。”江琪念摇头，“谢谢你相信我。”
祁俞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傻瓜，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那天下午，工作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江琪念正在练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笑容依旧迷人。
“念念。”陆以诚张开双臂，“好久不见。”
江琪念放下琴弓，表情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陆以诚。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就来了。”他放下手，打量着工作室，“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听说你现在自己做独立音乐人？挺有勇气的。”
“谢谢夸奖。”江琪念没有请他坐，“有什么事，直说吧。”
陆以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笑容不变：“还是这么直接。好吧，我来是想邀请你——到我那场音乐会当嘉宾。我们合奏一曲，多好的宣传点。分手多年的恋人重逢，音乐中化解恩怨，媒体会爱死的。”
江琪念差点笑出声：“陆以诚，你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他走近一步，“念念，我知道我当年离开是我不对，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可以互相成就，这不是很好吗？”
“互相成就？”江琪念挑眉，“你的团队在网上踩我，你来邀请我当嘉宾，这叫互相成就？”
陆以诚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那是团队的事，我管不了他们。你知道的，经纪公司总要制造话题。”
“我明白。”江琪念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话题，我可以被你利用一下？”
“这不是利用，这是共赢——”
“陆以诚。”江琪念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不需要你的邀请，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你施舍的‘共赢’。我有自己的音乐，自己的团队，自己的观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以诚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低沉：“念念，你还是这么倔。当年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出了。”
“可能吧。”江琪念说，“但那样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祁俞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陆以诚时，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有客人？”他问。
“嗯，一个老朋友。”江琪念语气随意，“正要走。”
陆以诚打量着祁俞，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不屑：“这位是？”
“我的音乐总监，祁俞。”江琪念介绍。
“音乐总监？”陆以诚笑了，“看着不像搞音乐的，倒像个程序员。”
祁俞推了推眼镜，表情没什么变化：“谢谢夸奖。程序员赚得比音乐人多。”
陆以诚的笑容僵住。
江琪念差点没憋住笑。
“陆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要排练了。”祁俞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乐谱，“请自便。”
陆以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琪念，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江琪念笑了出来：“‘程序员赚得比音乐人多’，祁俞，你怎么想到的？”
“事实而已。”祁俞淡定地说，“而且他那个笑容，一看就是练习过的。真正的笑容应该是这样的——”
他转过头，对着江琪念，嘴角慢慢扬起，眼睛弯成月牙形。那笑容不标准，甚至有点傻，但温暖又真实。
江琪念看着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干嘛？”祁俞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她移开视线，“就是……谢谢你帮我怼他。”
“不客气。”祁俞重新低头看乐谱，“他太吵了，影响我工作。”
“就只是这样？”
祁俞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也因为他让你难过了。虽然你没表现出来，但我知道，被前任那样对待，心里肯定不舒服。”
江琪念怔住。
她确实没表现出来。从看到那个视频到现在，她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连叶蓁蓁都被骗过去了。但祁俞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她问。
“因为你练琴的时候，手指力度比平时大。”祁俞头也不抬，“你紧张或者烦躁的时候，会下意识加重力度。这属于肌肉记忆，你控制不了。”
江琪念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祁俞低垂的侧脸。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把她观察得这么仔细？
“祁俞。”她突然开口。
“嗯？”
“等音乐会结束，你那个度假邀请，还有效吗？”
祁俞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难以置信的光：“当然有效。”
“那我想去海边。”江琪念说，“要看日出。”
“好。”祁俞点头，声音有点哑，“看日出，看日落，看什么都行。”
“还要吃海鲜。”
“我请客。”
“不能嫌贵。”
“不嫌。”
“说话算话？”
祁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膀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根断掉的琴弦丝，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江琪念，”他说，“对你，我说话永远算话。”
那一刻，夕阳刚好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之间铺成一条金色的河。江琪念看着祁俞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认真，有温柔，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退开，脸红了。
祁俞愣在原地，像被点穴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抬手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巨大的弧度。
“你……”他的声音有点飘，“你这是……”
“付定金。”江琪念背过身去，假装整理乐谱，“省得你反悔。”
“不会反悔。”祁俞走近一步，在她身后轻声说，“江琪念，你这样的定金，再多我都收。”
“那要看你的表现。”江琪念耳根红透，但语气强装镇定，“现在，出去。我要练琴了。”
“遵命，江老师。”
祁俞笑着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夕阳里的江琪念，脸颊绯红，低头看着琴谱，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江琪念收到了祁俞的消息：“今天的表现，够付第二次定金吗？”
她看着屏幕，笑出声，回复道：“勉强及格。继续努力。”
很快，回复来了：“收到。明天继续努力。晚安，江老师。”
“晚安，祁老师。”
她关掉手机，躺进被窝。窗外月光温柔，她想起白天的种种——陆以诚的挑衅，祁俞的维护，还有那个夕阳下的亲吻。
也许，真的可以开始期待未来了。她想。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祁俞并没有睡。他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张CT报告。报告上写着一些医学术语，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他的身体，可能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健康。
窗外月光如水，他轻声说：“等音乐会结束再说吧。至少，要让她先完成这场演出。”
他把报告收进抽屉最深处，关掉灯，躺进黑暗里。
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祁闵站在阳光下，笑着问他：“小俞，你喜欢她吗？”
“喜欢。”他回答。
“那就好好对她。”祁闵说，“别像我一样，来不及说再见。”
他惊醒，天已经亮了。
而新的一天，还要继续假装一切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