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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啊,你属 ...

  •   “啊,你属狗的吗?”手上的疼让闻声告别理智,一边甩手一边瞪姚修。

      “唔,好吃。”

      老话讲: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老话又讲: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闻声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姚修才抹抹嘴:“谢谢美女姐姐,我属虎。”

      沉默震耳欲聋。

      “我也属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叫姐姐还真是不冤枉。”

      “不会吧,我生日很大的,二月初一。”

      闻声扶额:“我生日也很大的,正月初一,春节。”

      这次轮到姚修沉默了。

      “没事儿,害,不就是姐弟恋吗~”

      闻声:???

      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变成游乐园里的大摆锤,一记重击在闻声心口。

      “谁和你姐弟....!别胡说!”姚修根本没看见闻声是怎么跑走的,声音丢在身后,人已经消失在单元门口了。

      姚修站在楼下看着单元楼灯一盏一盏亮起,楼道窗户一层一层闪过小兔子一样的身影,轻不可闻的关门声,声控灯定格了一分钟,从一楼到五楼逐渐熄灭。

      少年收起笑容,扯了一把肩上的书包,转身走进夜色里。

      夜色像浓墨,浓墨像少年漆黑的眼,他沉默的带着耳机走过灯火通明的大街,路上已经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还因为贪玩没有回家,手机闪烁收到朱恒的消息:“超速?”姚修关上手机没有回复,走进家属楼。

      屋内屋外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一片漆黑,少年的眼在黑暗中微微映出月光,桌上放着一小沓钱,看数额像是高中生近一个月的生活费,他拿起随意卷了卷塞进书包,走进房间沉默的横瘫在床上,屋子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电器的机鸣,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无尽的墨。

      闻声洗了个澡,脑袋还是乱乱的,一边擦头发,一边陷入纠结。

      他怎么可以风轻云淡的说出这种话啊?

      重新审视这段关系,究竟是暗恋,还是朋友,还是......比朋友更亲密的朋友?

      耳机里随机到一首歌,S.H.E的《恋人未满》,闻声也这么觉得。

      一连几天放学回家,姚修都没有任何异常,反倒是闻声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慢慢淡忘掉了这件事。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随着《来自星星的你》的热播,初雪被赋予了新的意义,郑芯坐在孟夕又的位置上,滔滔不绝的给闻声讲凌晨两点熬夜看的新剧情,随着剧情的起伏,闻声睁大双眼:“到这儿就结束了?”

      “是啊!据说韩剧都是边演边播,还不知道后面的剧情。”郑芯无奈地说。

      “让一下。”郑芯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是孟夕又回来了。

      郑芯不情愿地站起来拍了拍闻声的肩,回到自己的座位。

      “夕又,你......怎么了?”孟夕又的脸色很差,她平时就不怎么爱笑,今天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烦躁,让闻声有点不安。

      “没事。”孟夕又靠在椅背上,并不在意闻声的关心,掏出手机噼噼啪啪的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谁是孟夕又?”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闻声看过去,是几个高三的女生,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有手法稚嫩的妆,并没有穿校服,看起来孟夕又惹上麻烦了。

      课间的班级有些吵闹,为首的女生见没人注目,也许是有些面子上过不去,用力的踹了一脚门角处的水桶,水桶中还有小半的水,顺着受力的方向四散铺开,空桶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讲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咚——

      “我问,谁是孟夕又?聋了吗?”

      班级一片死寂,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班的同学已经聚集过来,到班级后门看戏。闻声远远看着裂开的水桶,嘴角颤抖,她今天是值日生。

      “有事吗?”孟夕又语气有些不耐烦,随手把手机丢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哈,真不要脸啊,抢我姐妹的男朋友还理所当然的。”为首的女生慢悠悠的拿腔作调,语气听着让人不爽。“爬过来道歉,否则以后西林没有你的位置。”

      孟夕又轻蔑的笑了一声,取下手腕的皮筋简单挽起头发,朝门口走去。

      闻声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她。

      虽然不是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但别提是打架,就连吵架闻声也是不敢的,只是觉得孟夕又不该过去,她性格孤傲,看谁的眼神都不可一世,怎么会愿意和一个小太妹分享男朋友。

      “......拉我干什么?”孟夕又看着闻声出乎意料的动作,见鬼一样的语气问她。

      “啊......我觉得......是不是叫一下老师?嗯......会不会好一点?”

      孟夕又笑了,推开闻声的手:“没必要。”

      最后不知道是谁拉开的孟夕又,前面两排的书桌歪歪扭扭,椅子倒的倒、斜的斜,为首的女生头发乱蓬蓬的堆在头顶,眼圈乌黑,嘴角一抹红,不知道是唇膏还是擦破了皮,衣服领子被扯到肩膀,腹部位置还有一个大大的鞋印,另外几个女生看起来也不妙,杵在为首的女生身边,衣服变得灰扑扑的。

      孟夕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像一个炸毛的公鸡,尽管被两个男生拉着,还保持着随时要扑上去撕烂对方的嘴的姿势,校服外套被扯的只穿着一只袖子,头发也像个鸟窝,只是嘴上还不停:“来啊?你不是挺牛逼的吗?还抢你男朋友,就你那河童小弟给我擦鞋我都嫌脏脚,呸!也就没见过世面的当个宝贝!白给都没人接盘!还敢来班级门口叫嚣,拴好你那个四处撩骚的河童,不知道以为他泰迪转世随时发情呢!”

      闻声从来没听孟夕又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不知道是惊讶于她的物理伤害还是精神攻击,看得呆住了。

      对方一副吃瘪的样子,放了句狠话就互相搀着离开了,瓜吃到这儿也明白了个大概。

      孟夕又又被激怒了的样子,卯足了劲挣扎,几个男生连拖带驾的把她扯回到座位上,趁着老师还没来抓紧打扫教室。

      闻声试探着用安慰的眼神望向孟夕又,孟夕又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的脸,看不清表情,闻声想了想,推过去一包纸巾,赶紧跑过去拖地清扫战场。

      孟夕又从上课开始就安安分分的坐在桌子前,既不玩手机也不睡觉,就呆坐着,看的闻声有点害怕,推过去的纸巾开封过,没什么外伤,应该只是太生气了,还没有调整过来。

      闻声自我说服,但还是说服不了这么一个低气压的人坐在自己旁边还能不受影响。

      终于在快下课的时间,孟夕又动了,她的头垂在桌子上,垫着两节手臂,肩膀微微的耸动,闻声才知道,她哭了。

      她沉默地哭了一会儿,感受到手臂被轻轻戳了一下,是一张纸条递过来。

      “刚才我拖地的时候看到手指那么粗一缕头发,你可太厉害了,这下对方可要斑秃三个月了。”

      孟夕又又笑了。

      下午,闻声的桌上除了一杯热水还多了几袋零食。

      “张恒买的,我吃不完。”孟夕又看也不看地说。

      闻声想,这人说话可真别扭,还怪有意思的。

      晚上放学路上,姚修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听说你同桌和高三的打起来了?”

      闻声有点无语,他是百事通吗?怎么这么八卦。

      “嗯,她是被冤枉的。”

      姚修古怪的看了闻声一眼:“你什么时候跟孟夕又关系这么好了?”

      闻声莫名的来了一股火:“我和谁关系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第一次陷入这种奇怪氛围的沉默。

      还是姚修先打破了尴尬,“没什么,就是认识而已。”

      闻声下午还觉得孟夕又别扭,现在自己也变得很别扭:“认识而已,和我吗?”

      “不是,我当然是在说孟夕又,哎不是,我们说她干嘛啊,我就是好奇那么一问,算了别在意。”姚修越描越黑,说到后面有些着急,连双手都在努力替自己洗脱嫌疑上下比划。

      “我没在意。”闻声垂着头,路灯投下来的阴影拢住她的表情,泼洒在路边。

      姚修侧身歪着头想努力看清闻声的眼睛,想看清她在想什么,“生气啦?”

      沉默,肃静的雪夜只能听到鞋子踩在雪上吱嘎吱嘎的声音。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生气呢,像个......”姚修想了想,“......石头。”

      闻声猛地抬头,刚好一记头槌撞到姚修的下巴,姚修痛喊一声,后退了两大步。

      “啊!你谋杀!疼疼疼......”姚修夸张的揉下巴跳脚,闻声看他吃痛,紧张的跟上去,用手扶起了他的脸。

      “你别晃,我看看......”

      一个瘦弱的身影靠过来,闻声的手冰凉,怪不得平时要喝很多热水,她个子高高的,手指也长,给到脸颊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一股皂香。

      姚修透过镜片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因为天气很冷,睫毛上还粘着水汽,鼻头红红的。鬼使神差的姚修戳了一下闻声的脑门儿。

      “不疼了?”闻声放下担忧,看姚修表情古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嗯......不疼了......”姚修哼哼唧唧,“你手怎么这么凉。”

      “因为冷啊。”闻声把手揣进口袋,抖了抖粘在身上的落雪。

      “那你多穿点啊。”

      闻声无奈:“多穿了多穿了,手上又没办法穿衣服。”

      姚修摊开双手:“用不用帮你暖暖?”见闻声没反应,又贱兮兮的补了一句,“不怪你占我便宜。”

      “算了不逗你了,你穿的还是太少了,而且谁家好人把校服穿在羽绒服外面啊,再说了校服这个口袋一点也不暖和,别说你这冰冰凉的小手,就是揣个刚出炉的红薯走五分钟也凉了。”

      闻声扑哧笑了,随着慢慢认识姚修,他变得越来越不一样,比起一开始的遥不可及、默默关注,现在这种可以开玩笑、分享生活的感觉好像要更舒服,虽然不知道后面的走向,但就这一刻。闻声很珍惜。

      “笑什么笑,那你不好意思怎么办。”姚修抓着闻声的袖口,不讲道理的把她的左手塞进自己右边外套口袋里,“不用我捂,就先用这个吧。”

      他的口袋有很明显的暖意,少见他穿彩色的衣服,今天的外套是黑色夹棉的防水材质,口袋里有一层绒毛,揣着又大又软和,确实比校服外套舒服多了。

      闻声抬头望着少年还在喋喋不休的样子,每天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被他讲出来就变得生动极了,和着阵阵的北风,和着脚下绵软的雪,和着他口袋里的暖意,初冬的冷也变得可爱起来。

      如果脚下的路无限延伸循环,变成一个莫比乌斯环就好了,闻声自私的想。

      “最近放学回来怎么这么晚,老师留堂了吗?”闻声妈妈一边关门一边问,这两个多月姚修风雨无阻的陪闻声走夜路,每次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嗯,最近晚自习还会考试,我答的慢。”闻声慢吞吞的换鞋不敢抬头,怕妈妈看穿自己的眼睛。

      “哦,大冬天的别在外面乱逛,放学早点回家,你爸都担心想出去迎一迎你了。”闻声抬头望向外套已经拿在手里的爸爸,心下舒了一口气,还好及时回家了,看来以后不能让他跟到单元门口。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你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嘛?”姚修很高,不正经儿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闻声认真观察过,很多个子很高的男生走路的姿势习惯都不太好,要么左右要么上下,总之都是摇摇晃晃的。

      “别颠别颠,看得我眼晕。”闻声紧跟着小声说。

      姚修步子慢下来,“有吗?我没觉得啊。”速度慢一些确实就平稳了起来,“别岔开话题,是不是不想送我礼物。”

      看他紧拧着的眉毛,闻声诺诺的说:“嗯......我以前也不过圣诞节......”

      “没事,那以后你回忆起来圣诞节,就第一个能想到我。”姚修美滋滋的说。

      很多节日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不会有那么多衍生的意义。确实,以后每年闻声的圣诞节都成为了最能影响她情绪的一天。

      “你想要什么礼物?”闻声求知欲极强的发问。

      姚修又拧起眉毛,“我都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当然是你根据对我的了——解——,送一份惊喜给我。”

      闻声木木的点头,想了一会儿,“我尽量。”转念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以后你就陪我走到这个路口吧,我看现在......也挺安全的,天这么冷,你也早点回家。”

      “我不冷。”姚修飞快地回答。

      “那我不让你送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行吧......”姚修败下阵来。

      闻声冷漠补刀:“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啊——?明天吧明天吧,圣诞之后吧,马上就跨年了,跨年之后吧,嗯?”姚修可怜巴巴。

      看他耷拉下来的眼角,闻声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表面上还义正言辞:“那就圣诞之后吧,再后面可不行了,而且最近我要早点回家,再这么下去我爸妈都要去学校找我了。”

      得了松口的肯定,姚修又碎碎叨叨的念起来:“有我这么个大小伙子护送你回家,你爸妈还不放心吗?你是不知道我一拳能锤多大劲儿......哎等我下......”

      圣诞节礼物,送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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