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9、第九章 何雀

　　何雀一进门看到的便是坐在餐桌旁的父亲。
　　“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何强一见是自己女儿进来了，便连忙打开了从宴席上带回来的菜品。
　　其实这一刻何雀有些想哭，但理智占了上风。
　　“爸，你咋还把人家做的菜给带回来了？”
　　“你王姨叫我带回来的。”
　　“啊？”
　　按理来说家境困难，但他们家从来没有在宴席上面成为‘臭虫’，眼下父亲的行为居然还受到设宴者的认同。
　　“这怎么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听到这话还是放心下来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何娟跑去酒席上闹。”
　　“啊？”
　　她知道何娟这人一心想着自己的利益，但从来没想到会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我看你不去，我就想着自己过去帮你看看。”
　　何雀知道这是帮她物色是适婚人选去了，一时有些语塞。
　　“本来我们几个聊得好好得，我都还没聊到人家有没有喜欢的人。何娟就跑出来了。”
　　“王姨真叫她过去了？”
　　何强听这话立马啧了一声，意思是说她蠢。
　　“你王姨怎么可能叫她过去，他们家之前就因为这种事闹得多难看。”
　　“噢……”
　　“来就来了，你王姨虽然脸色难看但也没赶她走。结果今天不知道何娟这人吃错什么药了，忽然就对着那一桌的人讲你之前婚约的事。”
　　“这样啊。”
　　“你王姨本来就是着给自己孙子图个热闹开心嘛，结果这人过来讲个不停。最后叫她消停点的时候，还讲起王姨家清清之前的事。这一家人肯定就不乐意了嘛，直接就把她赶出去了。”
　　“不知道今天她哪根筋搭错了。”
　　想起今天回来时的何娟，何雀都懒得给她辩解。
　　“你王姨怕是觉得我坐在哪里听这么多，吃的不开心，所以叫我把菜打包回来了。”
　　“噢。”
　　何雀一听这话便放下了筷子。”
　　“那你吃饱没？”
　　“吃饱了。”
　　何强是笑着的，他从来没有因为外界的缘故委屈过自己或者家人。
　　哪怕是当时因退婚一事，背受指点的那段时间里，何强还是衣穿好，饭食香。
　　这样一想起来，何娟的作为简直入不了眼。
　　先是故意让何雀去不了，再是腆着个老脸往别人宴会上闹。
　　何雀都不知道蒋棤知道了这些事儿会怎么想。
　　想到这人便想起这事儿。
　　“爸，我以后跟你一起去镇上赶集啊。”
　　“怎么。”
　　“我今天是在何娟家……”
　　“诶，怎么说话的呢？”何强一听便出声呵斥道：“再怎么说也要讲礼貌！”
　　“何姨家不用我去了，今儿跟她打了一架。”
　　“什么！这何娟干什么呢？”
　　“我打回去了，没吃亏。”
　　何强刚站起的身子就做又坐了回去。
　　“怎么回事啊？”
　　“她讲我对她儿子图谋不轨呗。”
　　“什么！她自己也不看看她儿子……”
　　何强硬生生得憋下了这活，坐在椅子上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算是比较委婉。
　　何雀知道父亲的意思，也知道这不是父亲的恶意。他只是在尽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
　　轮椅是做不成了，她本就是一时兴起，再加上现在她同何娟两人关系交恶，应该也没机会给他，这事儿便算是落下了。
　　但赶集的日子并不好过，应该是心里上并不好过。
　　毕竟人们不会因为一个摆摊贩多一个人，便多买一份菜。
　　“雀，你先回家吧。”
　　何雀在路口边吆喝了一上午，确实没有任何反馈。眼下父亲的劝告，便是最好的主意了。
　　“好。”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就此作罢。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去，便看见了蹲守在家门前的何娟。
　　何雀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见这人那一瞬间所产生的心情了，总之很不愉快。
　　“呀，这干啥去了。”
　　何雀本打算装作没看见就这样直接进去的，但何娟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
　　这人完全不知道脸面是什么，明晃晃得看见了何雀脸上的不快，还要凑到眼前来。
　　“这咋没声儿呢？”
　　没听见何雀回应的声音，何娟便装作是自己没听清，又故意说了起来。
　　真是老油条。
　　“哎呦，阿姨知道你这是还在生昨天的气吧。”
　　何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像极了修炼前年成精了的老狐狸。
　　何雀也懒得理她，想着快点进去，赶紧把门关上。
　　结果这人今天不知道吃错药了还是怎么，死扒拉着门框，就是想着让何雀也把自己放进去。
　　“手松开。”
　　何雀这时还算是压得住火，要不然早就直接把门带上压着何娟的手了。
　　可手没动。
　　“雀啊，阿姨知道是阿姨做错了。别怪阿姨了啊。”
　　这话说出来还真是轻松。
　　可说话谁不会啊，又不是哑巴。
　　“出去。”
　　何雀这回也没跟她客气，说完这话看到何娟还是没有反应，便在直接将她的手从门框上一个根根得撬开。
　　可何娟跟个八爪鱼一样，刚开一根，另外四只又上去了。
　　巡返往复了好几回，弄的何雀脾气直接上来了，抄起手边的棍子便往何娟的手敲了过去。
　　何娟眼尖，再加上何雀也没真想着敲下去，顶多把她吓走便可以了，所以也没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等把门关上的那一刻，何雀便听见传来的阵阵敲门声。
　　何娟在她心里从来没有过好印象。
　　“雀啊，这几天也没啥事儿，你就出去带蒋棤他玩儿玩儿呗。”
　　何娟的声音还在外面响。
　　何雀想着自己都没怎么玩过，现在听这话还得带着蒋棤一起出去玩，真是见鬼了。
　　其实村里已经热闹一阵了，但因为事务繁重，所以何雀也没什么机会出去玩，不过这年纪也习惯了。
　　其实不止这个暑假，何强也这样说过，不过这并不是不是时间的问题。
　　只能说由于生活环境的出入过大，导致何雀与同龄人确实没什么共同话题。
　　早些时候，他们都会说羡慕何雀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但这话一说完又能再聊点什么呢？
　　什么都说不了，何雀不理解他们羡慕自己的原因。毕竟她想上学，她想写作业。
　　哪怕从来都没体会过。
　　所以何雀总觉得自己和同龄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便疏远起来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从和蒋棤聊天开始的。
　　这样想起来，蒋棤好像只有第一回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学校的事儿。
　　此后聊的是什么呢？
　　何雀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