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38、第三十八章 现在

　　现在还没谈多久，感情基础算不上深厚，徐佳觉得这种程度来说确实伤心，但缓个几天应该就过去了。
　　徐佳才不信这种见一眼便认定终身的爱情，这跟唬人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在这儿磨磨蹭蹭半天都没干完活儿，嘴到是一下没停。
　　“你们这聊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娟就忽然进来了，看两个脑袋攢在一起不知道咭哩咕哝得聊些什么。
　　“诶，没什么，娟姨我们晚上吃点什么啊？”
　　何娟这忽然出声真给两人吓了一跳。
　　徐佳猛得一抬头只能先转换话题。
　　“蒋棤应该醒了吧？”
　　其实何娟也把握不清，毕竟蒋棤这午睡的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之前也有，但顶多是打个盹的样子，但现在情况好像不太对劲，蒋棤清醒的时候反倒变少了。
　　“哟，还没醒呢。”
　　何娟往里面看了眼又把脑袋缩回来。
　　“不会吧？”
　　这回连徐佳都觉得奇怪了，毕竟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要是别人干完一天活，往床上休个午觉什么的，到这个点了那倒也说得过去。
　　可蒋棤这动都动不了的一个人，上哪儿去消耗体力啊？
　　虽然之前有午睡的习惯，到也没这个程度吧？难不成他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三个女的都探着个脑袋往里面伸，想知道这怎么一回事，但又怕惊扰到梦中人。
　　“这还有呼吸吧？”
　　“这丫头，说什么呢。”
　　徐佳才说完自己的猜疑，何娟就狠狠得往她脑门上来了一下。
　　“雀啊，在这吃完饭好了，估计还要等下才醒呢。”
　　“啊……”
　　何娟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回想起来很久之前被何娟叫到家里来照顾蒋棤的模样，属实有些窘迫。
　　她还是希望何娟能真实一点。
　　“阿姨，我跟何雀一起去他家吃饭就好了。”
　　说完徐佳就要拉着何雀走。
　　何娟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终归是又徐佳在中间拦着。
　　“阿姨，就一晚餐，你看我们这豆子都只弄了您一个人吃的。”
　　说完还往盆子的那个方向递了个眼神。
　　“他妈真的没看出来吗？”
　　这回去的路上，徐佳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个来了村子里两回的人，都看得出才这点时间，蒋棤的身体状况已经变得不是一般得棘手了，而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应该是不想面对吧。”
　　看得出眼前的状况，但是不想面对，所以干脆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那等到变成现实的那天，不是更难过吗？”
　　“确实，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都是这样的，所有的问题有时候就是没办法得到完美的解决方案，他们只能取折中。
　　“你今天过去本来打算说什么的。”
　　“就……就问他怎么想的吧。”
　　“啊？你这还问他怎么想的？”
　　徐佳这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一下子弄得何雀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问为什么他帮我出去吧，想知道他知不知道出去的话连面都见不到机会。”
　　“那你觉得他不知道吗？这需要你去问吗？”
　　蒋棤知道，根本用不着去问。
　　“难不成你还想着，知道这些肯定的答案之后，然后把责任推卸给蒋棤，然后自己不担一点？”
　　“没……”
　　“你就是这样想的！”
　　这话一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僵持了起来。
　　“我不会帮你的。”
　　说完这句话徐佳就转头走了，留何雀在原地。
　　不去反驳的原因可能就是徐佳这通话确实戳中了自己。
　　她原本没想着会发展成徐佳说的那样，但这一想下来。
　　难道这些话完的结果，会和这种预测有什么出入吗？
　　没有。
　　她说何娟当蒋棤没有生病，是一种逃避。那她现在这种不考虑问话的结局，其实是同种应对方式。
　　“诶，那个跟你一路回来的姑娘不在咱家吃饭啊。”
　　何强也就是走的时候看见了，想着两个姑娘之间讲话不好打扰就先回来了，本来看这点是吃饭的时间了。
　　“嗯，她先回去了。”
　　何雀情绪不是很高。
　　“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吧？”
　　何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朋友之间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出来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见何雀不回应自己，何强又补充道。
　　“好。”
　　这算不上朋友之间的冲突吧。
　　徐佳走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戳穿了别人的伪善面孔，现在冷静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去跟当事人说清楚吧，说不定人家还不信，万一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的话，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连平静了好几天，都快要熬到徐佳走的那天了，何雀都没往蒋家跨过一步。
　　蒋棤被推着来过何雀的家里好几次，不过没回要不是何雀在集市上，要么就只有何强一个人在家，何雀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徐佳最开始还觉得这件事挺好的，毕竟何雀没再来打扰过蒋棤，但眼下这种情况好像不再能发展下去了。
　　蒋棤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舟车劳顿了。
　　原本找到家门前得知何雀在集市上时，他会说想要去找一下。
　　但在半路上他可能就睡着了。
　　现在吃的东西也少了，还总是流虚汗，何娟也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场面。
　　从前何娟只是当成自己的劳动要变得繁重一点，但现在她真的没办法再哄骗自己了。
　　“强叔啊，求求你了，叫下何雀吧。”
　　其实蒋棤这些天来，从来没说过一句关于何雀的话。
　　这几次下来，他也算是知道了。
　　何雀不来找他的话，这辈子估计都没有见面的机会，而自己的身子是绝对支撑不住去找何雀的。
　　轮椅放在角落的屋檐下落了灰。
　　徐佳和何娟找过何雀，简直要变成寻人启事了。
　　但知道实情的何强是一句话都不说。
　　“娟姨，何雀这不在家，你先回去吧。”
　　何娟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每天在想什么呢，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字都不提。
　　其实何娟已经大概知道了这最坏的结局，只是希望何强能帮帮自己的儿子，哪怕这只有一点点的希望。
　　徐佳走的那天说了会帮忙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