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37、第三十七章 然后

　　然后呢？
　　以后的这种日子难道不是一天接着一天吗？
　　她现在可以凭借着一点爱情的激情哄骗自己能坚持下去，但一天下来的结果告诉她，她没办法兼顾自己的同时，再照顾一个这样的人。
　　何雀承认这种想法自私，哪怕还没有付诸行动，这也是辜负了蒋棤的情感。
　　但她不是一个能把甜言蜜语当成山珍玉石的人。
　　“爸，我自己再想下。”
　　“诶，你这。”
　　何雀说完就起身走了，这事儿她自己现在没办法给出答案来。
　　“你这跟蒋棤在一起了吧？”
　　徐佳昨天晚上吃完饭也没走，何娟说她反正现在还没上学，要是散心的话，在这边住几天也好。
　　何雀今天上午都没找过蒋棤。
　　徐佳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她就赶着来了。
　　“嗯。”
　　得到这种答复后，徐佳脸上好像没有出现那种知道八卦喜悦的表情。
　　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话的感觉。
　　何雀现在也挺心烦意乱得，想着这人好歹要是能说上话的，就把她带到家里来坐着了。
　　“我这也知道，蒋棤人还不错……”
　　徐佳说话有些犹豫。
　　“人还不错，但没未来是吧？
　　何雀算是帮她把话补全了。
　　“嗯。”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
　　“昨天，蒋棤问我能不能把你带出去。”
　　何雀愣住了。
　　“我这也算是欠他一个人情，所以他昨天跟我讲能不能把你带出去，帮你在外边找个工作什么的。”
　　这一瞬间其实想的不是别的，而是有种羞愧难当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家那边能帮你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徐佳说这话的时候还偷瞄了何雀一眼，想看看何雀什么态度。
　　毕竟这事还没找本人谈过。
　　蒋棤知道何雀想在外边找份工作，毕竟在村里面要单靠着种地活下去有些过于劳累。
　　何雀要是自己在外边找工作，其实也不是找不到的问题。关键是还跑到远一点的地方，而且没人照应，做的活儿，也只能是那种脏活累活。
　　所以他用他的人情，帮何雀谋了个出路。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下。”
　　“好。”
　　到不是真的要想一下出不出去的问题，哪怕徐佳不提供这个机会，她也会出去的，这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现在听完这话，何雀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要继续这段感情。
　　他们谈的时间没多久，何雀也不是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态度，她算是日久生情了。
　　现在这场面便成为了她在用一点点的情感，换来了蒋棤的真心。
　　刚恋爱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的另一半推到更远的地方，这样一年下来都见不到几回。
　　何雀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了。
　　她现在对于蒋棤的情感，还不至于要将几十年的后半生投入进去。
　　“娟姨，我找下蒋棤。”
　　“诶，你进去吧，正好徐佳还在呢。”
　　她们两现在的关系不知道缓和了多少，反正现在还是何雀进去之前不跟何娟打个招呼，总觉得不太好。
　　她这才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的徐佳。
　　“诶，你考虑完了？”
　　徐佳见来的人是她，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今天上午才讲完的事，人家现在就跑过来了。
　　“不是，我是有点事儿想问的。”
　　“噢，他好像在睡觉。”
　　这种话从徐佳的嘴里说出来到从来没有让何雀觉得困扰过。
　　“那我等下。”
　　她确实找蒋棤想要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没办法开口，眼下这种有个人陪在旁边的缓冲时间再好不过了。
　　等她看清了才发现徐佳是在掰豆子。
　　何雀特地把她拉远了一点，然后才帮着一起弄。
　　“你这是有事要和我说吧？”
　　徐佳没见过何雀这做贼一样的行为，刚刚那地方多好，还有风吹进来，现在这地方虽然是凉快了一点，但她发现其实是远离了蒋棤的房门。
　　“你觉得……你跟一个人才谈个几天，会愿意跟他一辈子吗？”
　　“这种事儿也太远了吧。”
　　徐佳觉得这话莫名其妙，但忽然就反应过来。
　　“你真打算嫁给蒋棤了？”
　　“诶……”
　　“你们这才谈多久啊？”
　　徐佳跟何雀年纪相差不大，虽然在农村里早婚的人不在少数，但徐佳还是觉得这种年纪就嫁人也太早了点。
　　“不是……我没。”
　　“你是想着怎么回报一下，去外边的人情？”
　　“嗯。”
　　虽然说得有些偏差，但总归是大差不差。
　　“蒋棤怎么可能计较这些啊，你就等下直接……”
　　“停停停。”
　　何雀一听就知道这人后面口无遮拦得要说点什么了。
　　“你是现在喜欢他，但不想把人生压在蒋棤身上吧？”
　　手中的豆子一下子就蹦出去了。
　　何雀听这话愣住了。
　　徐佳说的一点没错，她把人拉过来就是怕蒋棤会听见。
　　“我知道。”
　　徐佳看着反应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确实觉得何雀这样的态度不好，毕竟人家一个躺在床上的人还想着要给对象找点好路子，但人家对象还想着怎么摆脱他。
　　她实在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得认同这种想法。
　　换作她自己可能也只是贪图这一时的新鲜愿意同一个看不见未来的人走上这么一段路，但以后呢？
　　“我知道这样想不对……”
　　何雀现在的心思完全放不到手上的活来，她满脑子都是这种现实与情感的拉扯。
　　“分吧。”
　　徐佳没办法想出别的跟好的法子。
　　这才一小段时间，她看得出何雀现在还没投入多少感情在这段关系里，要不然也不会考虑这种问题，而是应该一口回绝自己去外边都是提议。
　　但蒋棤投入多少她觉得只要不再纠缠下去就好了，毕竟自己不就是个前车之鉴吗？
　　上次她来的时候，蒋棤还能坐在床上激情澎湃的教训她，现在知道了前天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蒋棤是一点脾气都没发，她还以为是性格变好了。
　　结果完全就不是这样的，蒋棤情绪波动比较大的话，可能呼吸都要缓好一会儿。